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

  •   对Wendy的策略是暖一阵,再冷一阵,直到她发烧感冒,无奈投降,将不值钱的性命拱手奉上,一切简单。Oreo那厢,有了夜莺这位下一任兰姐的助力,也渐渐顺利起来,晓天提醒Oreo,千万不要先动手脚,耍些偷鸡摸狗的小聪明,否则将功亏一篑。

      “我可看不上蝇头小利。”Oreo笑着回复他,“又不是没见过钱,不搬走甜姑半座金山,我都为Frank不值。”

      这日晓天接到妈妈的电话,问到她儿媳妇会不会一同回家过年,好准备点各人偏好的年货。

      晓天不愿撒谎,坦白说,“我们分手了。”

      果然那边劈头盖脸地骂过来,“肯定是你这个小子对不起人家!去年我还说你迟迟不愿求婚,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不行,让你耽误了我抱孙子,我可不答应,我来劝她。”

      晓天本来想喝止住她,可也无所谓,在楚怡那,早已不留一丝颜面,再丢人也不怕,或许妈妈的莽撞,还能让她回忆起些旧情。于是他坐在阳台,就这么发呆了一下午,妈妈再没来电话,也许在楚怡那听到了自己的丑闻,气得没话说。

      夕阳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苍凉感,看来农历新年只有晓天一人过,他故意给Wendy和孔雀毛妇人发微信问,“除夕我们去哪呢?”

      孔雀毛妇人先回复说,“你竟然主动找我,偏我这几日走不开。等我初五再找你吧,将功补过,届时我来买单。”

      晓天回复说,“初五迎财神呢。”

      “你不就是财神!千万要好好供奉。”

      晓天轻蔑一笑,也许这句话那头还挂着甜姑,回复道,“那你这几天可要老实点,可别让我在身上发现什么别人留下的痕迹。”

      “一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晓天喜欢这种无端的霸道。直到深夜,Wendy的微信才回复,果然是财务总监,偷情也更谨慎,她说,“我们全家在长白山滑雪,你要不要来。”

      秩序中寻求混乱和失衡,晓天想到那一次在三亚,和Emily、苏致和、画眉的闹剧,便问道,“就不怕我闯进你们的家宴,成了最莽撞的不速之客?”

      Wendy回复道,“就等着你带着我逃离,最好连家庭和小孩都不要了,从此浪迹天涯。”

      像一句过时的歌词,朗朗上口却毫无意义。晓天觉得这种诺言特别可笑,虽然出自一个困于婚姻中的肺腑之言。她纯真的圆脸此刻成了天然的欺骗。

      晓天问,“那我什么时候去呢?”

      “随便你。我隔壁的套房先替你开好,晚上哄好小孩睡觉都可以去找你。”

      前往长白山之前,在除夕前一天的夜里,晓天独自前往新华路附近的一家私房菜,经甜姑推介,在一个法式小别墅中,他终于再次见到那位文广系统里的芷烟,像一个最精明的嫖客,在新闻舆论的游戏中戏弄过晓天。这会儿正披着香奈儿的白色大衣,挽着高个老公的手,流露着一览无遗的幸福,晓天故意回头,和芷烟眼神相撞,她流露几丝惶恐,拉着老公赶紧上楼。

      这本应该是个幸福的夜晚,除夕新年,老公漂洋过海来与之相会。偏偏不怀好意的晓天出现,站在光亮下的刺客。过了几分钟后,芷烟下楼,小声质问晓天,“你怎么来了?”

      晓天挑衅地说,“我约了客人在这里见面。难道这里是你家?别人都来不得。”

      芷烟有些威胁的语气,“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就你在上海的那点肮脏勾当,我可都明白,新仇旧恨,都给你抖搂出去!”

      晓天说,“我是个常败的废物,却最会勾引你这种心思不纯的妇人,既然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就想将你这样的道貌岸然之辈,一同拉进泥沼之中。”

      这会儿芷烟丈夫正好下楼,晓天凑到她耳边说,“在男人眼中,你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渊?”

      这位从美国赶回来过年的丈夫,186的身高,港式修身西装的打扮,不怕冷,眉毛和胡须剃得一丝不苟,他的嗓音低沉,“原来你们认识。”

      芷烟走到丈夫身后说,“本来不认识,只是我报道过他的丑闻,被他认出来,想找我算账。”

      这丈夫走到晓天面前,似乎曾经在纽约街区遇到流浪黑人的表情,挑衅而蛮横,“你这无赖,想做什么?”

      晓天笑着说,“不做什么,只是有笔债,想讨还。”

      “什么债?”

      “情债。”

      这话让那位芷烟神色慌张,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她丈夫捕捉到了,于是换了种质问的语气问晓天,“什么情债?”

      晓天兴致盎然地说,“当然是被你老婆戏弄一场,薄了我的情,我去找她,都避而不见。当时和她交换在口腔中的樱桃,只剩下嚼烂的樱桃梗,被人吐在地上。所以只有在这佳节之际,守株待兔,好容易见上一面。”

      芷烟怒瞪双眼,“放你的屁!谁认识你?来造我的谣,不过是我拒绝帮你分发新闻,你报复我罢了。”然后在她丈夫耳边说了一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说的是晓天的视频还有《不怀好意的情人》的热帖。

      这丈夫果然在美国待过,有些洋人的臭气,他对晓天说,“过年高兴,打发这种人就是一个钱字,你开口说个数字,好停止你这番狗叫。”

      晓天淡定地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这是那一日在天潼路高档公寓中的录像,一点开,就听见声声精致的娇喘。晓天熟练地投屏到电视上,那丈夫看着娇柔的妻子在晓天身下逗乐折磨,欢喜痛苦都不是,一阵怒火中烧,却有修养地先让芷烟回去楼上房间,然后抓起身后一只花瓶就砸在晓天头上,晓天来不及躲闪,硬生撞上,哐!

      嗡地一下生疼,落得一地的瓷瓶,其中一片划过胳膊,拉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私房菜老板是位身宽体胖的中年人,本来在后厨打点,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先是拉住芷烟丈夫,然后查看晓天的伤势,扒了扒头发说,“还好头没破,估计明天要淤青了。”

      然后又喊来两个服务员,要将这位生气的丈夫拉上楼去,晓天却不依不饶地说,“芷烟这个名字,听着就像烟花巷中的头牌,读了点诗书就觉得自命不凡,可还是免不了世俗的欲念。”

      这话一说,那丈夫又要冲过来打人,还好被服务员拖着,晓天倒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他的鼻子拍过去,一下打出了血,流到嘴上,像被女人吻过。晓天冲他骂道,“管好你家那位贱老婆,我现在没皮没脸的,最不怕惹事了!”

      私房菜老板知道晓天是甜姑的人,只能拉住芷烟丈夫,不然年关闹大了,谁都不痛快,晓天摔门而出,电视里还传来两人摩擦的柔情蜜意,像一场半途而废的电影。

      新华路下起了雪,飘飘荡荡地像一个干净的梦,晓天一路向东,路过了上海影城,路牌上张贴着春节档即将上映电影的海报,搞笑的、严肃的、未来的、幻想的,唯独没有如今晓天的处境——下贱而张狂。

      他记得有次和楚怡来这里看《星际穿越》,两个人在偌大的巨幕厅里吹着冷气,虽然是夏天,可她却冻得一直往晓天怀里钻,本来还被电影中的离别弄得感伤,被她挤来挤去,挑逗地兴致勃勃,他伸出双手去犯忌。被楚怡一下打开说,“要死了!影厅里都有摄像头的,我可不想上社会新闻。”

      晓天却忍不住说,“这么黑,也拍不到。”

      “红外摄像头,什么都给你拍得清楚好伐!”

      这话一下吓得晓天收住了手,一下老实本分起来。如今想到这里,还觉得当初好笑和单纯。

      过了红绿灯,再往前就是交通大学的方向,晓天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路上的行人渐渐稀疏,都早早回去吃上暖暖的年夜饭,晓天喜欢这种被遗弃的孤独,平日里忙碌的手机短信,此刻也安静下来。

      一辆黑亮的豪车停在晓天身边,摇下车窗,理所当然的甜姑,但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

      晓天看去,竟然是柏岚那张与世无争的脸,怀中是那个早早睡去的孩子。

      “懒得回老家,就一个人清净。”

      “要不要去我家楼下的书店坐坐。”

      晓天看了眼司机,再看了看副驾空着的位置,点头说,“好呀。”

      晓天绕到前面上了车,平日里拥堵的路今夜都畅通无阻,一路上都是喜气洋洋。晓天回头想说什么,可柏岚作嘘声手势,他又看向前方,只顾看着大雪皑皑的上海夜色发呆。

      他不禁设想,如果在那个《明皇幸蜀图》的梦里,柏岚会是怎样的角色呢?

      也许是前行路上新的偶遇,有个厚重的家事,她既不抱怨也无欢喜,不过日复一日地挥霍着丈夫攒下的家业。碰到位书生或是武将,怦然心动会有,但都礼情于止。可能真的遇到一眼万年的缘分,也只能咬牙放弃,躲进繁忙的家事之中。

      她可能披着亮黄色的画帛,穿着水红的襦裙,三步成姿,五步成景,应了那诗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她轻飘飘地拉起晓天,浪漫地说句“我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往鸿蒙太平之处去”,然后飞上空中,奔去那月亮的地界。

      车在柏岚小区门口停下,一切都回到现实。柏岚下车,嘱咐司机将孩子送进房间睡觉,晓天客气地说,“你送孩子上楼吧,我先去店里点茶。”

      柏岚说,“没关系,都这么大的孩子了。”

      她穿得单薄,雪又大,晓天跑在前头招手说,“就几步路,跑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