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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晓天见他这般不成器的样子,假装要传授经验,实则借刀杀人,他悄悄地说,“你若要讨得她的欢心,从这四个仰慕者脱颖而出,我有一个不好的主意。”

      他听得模糊,“什么主意?”

      “你放一把火,把这书斋给烧了,事先却准备好马匹,连夜逃走,寻一出无人知晓世外桃源之地,相伴一生。你可愿意?”

      废考书生有些犹豫,“这可是杀人的办法,就算官兵不追杀我,老天爷可能都不会放过我,难道就没有别的主意吗?”

      “但凡有更精妙的主意,肯定也都被那些更有钱的或是家世更好的男人抢了先,你没有靠山,只有这釜底抽薪的办法。”

      他似乎早明白自己是万般无用之才,这话到他耳边竟也不质疑,只能低头接受。灰溜溜地走了,也不知有没有这个胆识。晓天将壶中的茶泼掉,双眼放空,再沏上一壶水,还未等倒茶,那日夜里墨绿圆领长袍的男子走来,坐在旁边说道,“那无用的多嘴书生是不是说了些胡说八道的话。”

      晓天故意将他的话相告,“他想与她私奔。”

      男子淬了口唾沫,不客气地说,“她怎么会看得上她,他能靠近她,完全是因为她的故情,与他沾染了些许关系。”

      “什么关系?”

      “她曾经有个爱慕之人,上京赶考的路上曾与这废考书生为伴,只是后来废考书生贪恋女色,耽误了路途,这才折回来,碰巧遇到她,说起意中人的故事,她便失魂落魄,让他占了便宜。”

      晓天觉得有趣,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一出。”

      他说,“其实洞房花烛夜,是我悄悄进的洞房,只是他们都不相信,权当我是个说大话的颓废少爷。”

      晓天说,“别人这么认你,自然有缘由,说明你平日里就不靠谱。”

      “我成日流连于烟花诗茵之地,自认无才华,靠着快吃空的老祖宗过活,这些年将几百亩的农地卖得所剩无几,都捐给那些谎话成篇的姑娘,心里总堵着一口气,所以那一日,趁着新郎官喝醉了,才想到这个法子,好羞辱他一场,没想到竟然闹出这样的事。”

      晓天说,“那说明她不满意你,所以不肯承认。”

      他说,“不满意她如今选什么丈夫?”

      “她当然有自己的算盘。”晓天说,“只是你傻,看不出来罢了。”

      他歪着头沉思,真成了个傻子,晓天心想,这四个男人难有聪明之人,不然怎么会嫌弃至此。暗自希望废考书生早点放一通大火,将这些无聊的过去烧得干干净净。

      晓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像是大学考试后的睡眠。有人敲门,打开是一个快递,居然是之前楚怡海淘的一双鞋,竟然现在才送到。

      晓天想到了承宗,约了下午在新天地的咖啡馆见。

      承宗驻个拐杖,一瘸一拐地出现,晓天看得他有点滑稽,笑着问,“这是被哪个情人打断了腿?”

      他伸手示意让晓天扶下,他赶紧接上,扶至桌椅坐下。然后说道,“被我老婆用刀砍了一下。差点断子绝孙。”

      说着解开皮带,从侧面漏出里面的样子,包扎着厚厚的纱布,果然受了大伤,晓天问,“你怎么惹到她了?”

      “上个月市里搞了场如火如荼的扫黄打非活动,端了个最负盛名的夜总会,连我也被传去问话了,要不是找人打点,估计还要拘留。”

      “怎么会有你?”

      “警察查了那家夜总会的账本,而我的付款记录全被他们截图留档了,加上有人举报。”

      这话不可置信,晓天问,“你为人这么圆滑,谁还举报你?”

      “你说我冤不冤,我请了一帮合作伙伴去夜总会,花了十几万,在公司用招待费报账,估计被财务传出去了。然后我那项目成了,估计惹了公司某些人眼红,就给我举报了,这会儿公司还一本正经的还说我违反了职业条例,不光是通报批评,那位给我报销的财务还被开除了。”

      “说不定就是财务举报的呢?”

      “不会。她们只是嘴大,举报的话谁都兜不住,没有那么傻的事。”

      晓天叹口气,想到承宗以前总认为花钱的最安全,却闹得这个下场,不禁唏嘘,关切问道,“你老婆怀着孕还好吧?”

      “闹了两周,最近好了些,只是偶尔想起来生气,又打骂一阵。”

      晓天说,“以后还是注意点好。”

      “是呀。”承宗说,“或者干脆还是忍到去了海外,才好彻底放肆,要么就在国内找小作坊的场子,虽然品质差点,可安全系数高。”

      晓天觉得他思路错了,“你不用手机支付不就行了?非要留下证据?”

      “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出来的,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感叹了一会儿社会的喧嚣浮华,晓天又关心起楚怡,问道她的近况,承宗也无可奈何,“她后来见面都不太爱和我说话,好像怕知道你的消息似的,老同学们元旦聚了一次,她就窝在角落,一句话不说,Emily不在,亚晴也闷闷的,都有心事。”

      晓天说,“楚怡之前有双海淘的鞋到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找她。”

      “如果没有答案,你还是再等等吧。”

      “什么答案?”

      “你与她关于未来的答案,是想挽回还是做朋友,还是就此分别再无联系。”

      晓天问,“她在等我?”

      承宗说,“我不知道。但我每次问她关于你的事,却总不说坏话和你那些肮脏事,倒总是回忆过去。我再追问,她也没有答案,所以随波逐流,说不定和那律师真能培养出新的感情。”

      晓天明白,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一下就翻篇,可是承宗嘴里的话,让他曾经笃定的一定要挽回楚怡的想法,有了松懈,她的心善值得拥有更忠贞的感情。就像没有裤子的人,满大街不知廉耻地要饭,但真的有人送你一条裤子,你却觉得没了脸面,不愿穿上,还不如之前的下贱。

      晓天丧气地与承宗告别回家。勇气和失望像一颗高大的银杏树,春日绿叶扬风,秋日金黄铺地,再被人扫成一摞,一把火烧得只剩下一堆灰,日久随土化了。来年再不记得旧年立下的希望,重新发芽,年复一年,像一只推磨的驴,永远没有尽头。

      中药一个疗程之后,迎来了和孔雀妇人与Wendy Chen的浪漫之夜,这是在浦东的老牌酒店之上,比柏悦矮点,但依然代表一个世代的骄傲。晓天赤身站在落地窗前,像是整个陆家嘴都要被他尿过一方地盘。

      两位女士先后进了房间,明显Wendy Chen有些拘束,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规规矩矩,晓天坐在桌子上问,“你觉得我身材保持得怎么样?”

      她看得脸颊绯红,推了推眼镜说,“蛮好的,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晓天说,“你摸摸,不收钱。”

      Wendy Chen像是那日步入夜总会的自己,害羞又惶恐,并不是畏惧,而是对未知且极有诱惑世界的一种敬畏。

      孔雀妇人早已忍不住,却还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用手指在晓天身上拨动,他像是一下被按开机关,兴奋起来。身体的莽撞一下让两位女士也兴奋起来,娇羞而贪婪地在晓天身上索取。

      晓天像实验室里被仔细研究的标本,在两双显微镜的注视下,每一寸变红变胀的肌肤,都有了新的意义和气味。

      Wendy问,“这屋里会不会太亮了点。”

      晓天听到这话,从桌上下来,不但没合上窗帘,反而抱起床上的被子,走进浴室,将被子扔在浴缸里,拉开纱窗纱帘。因为镜子多,所以比客厅和卧室更亮,晓天靠着窗坐在浴缸旁,请两位女士过来躺下,“你们再拿几个枕头,这里比床上舒服,太软的地方有些动作就没有力道。”

      这是多少年的经验之谈,而这个铺上被褥的浴缸,似乎是那个最叛经离道的温床,滋生了多少荒靡颓废的梦。孔雀妇人听话赶紧抱着一只枕头过来,睡在晓天身边啃食起他年轻的身体,而Wendy也渐渐放松,坐在另一头,面朝着晓天,热情地亲吻起来,虽然手法笨拙,但贵在真诚,好似那个亦深亦浅的吻,说了句,“你怎么才来找我,而我却等了你这么久。”

      晓天暂且将孔雀妇人搁置一边,去安抚Wendy这一点年少时的情望。他温柔地回馈她,甚至跪在浴缸中去伺候她全身的肌肉,无论是日常工作中劳累的,或是她丈夫从未认真观察过而一味当做工具的肉,让其受到阳光的照拂,和晓天舌头的温润。

      Wendy像是游去了另一个世界,闭着眼,享受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痉挛,也许和晓天一样,也有个不可描述的梦境,游走在崇山峻岭中间,身边都是曾经爱慕过的人,他们唯一的理想,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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