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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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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姑站起身问,“他害怕什么?”
“害怕爱而不得。”Oreo对甜姑说,“你就将他交给我好了,想当初还是他先撩拨的我,可是即便坦诚相见过,也没能真的实战一回。”
甜姑说,“正好,我让司机送你们去酒店。”
Oreo先站起身,递出手邀请晓天,他先是一愣,她说,“这么不给面子吗?”
晓天这才将手搭上去,被她牵着走,正走到客厅,听见玄关有动静,再看到柏岚牵着儿子进来,两身红绿的圣诞节装扮。孩子拎着手中的礼物跑着,一下撞进晓天的怀里,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露出两排小米牙说,“叔叔!你怎么来了?”
晓天摸了摸他的头,“我怎么不能来?”
“叔叔什么时候再陪我打篮球?”
柏岚看着Oreo牵着晓天,先是一愣,然后拉开儿子说,“叔叔有事呢,等你乖乖做完作业,妈妈再找叔叔陪你打球好吗?”
儿子却一脸反感地推开她说,“你骗人,你只知道骗我,你和爸爸都是大骗子!”丢下手中的礼物,跑上了楼。
Oreo拉着晓天离开,老阿姨开了门,司机在外面等着,接上两人就向酒店驶去,穿梭过上海最繁华的路段,下了高架挤进圣诞节最堵的路,晓天问司机,“去哪家酒店?”
“建国西路建业里那家。”
“哦。”晓天想起这家,曾经和羁鸟度过一夜背叛楚怡的良宵,又有些低落,百鸟飞过,无一只栖息。看着沿街的灯束,听着车外热闹的喧嚣之声,情侣或是家人们都找着彼此的归宿,勾着手守护温暖。唯有两位心怀不轨的情人坐在车内,等着去酒店交代彼此的罪证,像两个偶遇的间谍。
Oreo突然开口问,“这些年,你印象最深的圣诞节在哪里?”
晓天不用回忆,几乎脱口而出,“好像是和她交往的第三年,那年股市大跌,账户都没啥钱了。可她非要去日本玩,于是我们在平安夜起了个大早,赶便宜的航班去东京,在晴空塔附近选了家设计师酒店住下,房间特别小,估计只有十来平米,但是暖气特别足,我们俩就轮流在小小的窗户边吹冷风,好舒服些。第二天圣诞去了迪士尼海洋,偏偏那天下雨,到夜里下起了大雨,两人守在广场看幻想灯光秀,声光璀璨,惊喜浪漫。尽管两双脚都浸满水,冻得冰凉,可彼此握着的手还是捂出了汗。结束后回到酒店,腿都冻得惨白,先是她在浴室举着花洒,用热水给我冲了半天,才渐渐恢复知觉,然后换我替她温暖,好像共患难一样。那次回国后,正巧猎头找我换了个心满意得的工作,才熬过最苦的日子。”
“最初的浪漫都简单,特别是没钱的时候,省出的两块钱买瓶可乐都要笑半天,等真正有钱了,在爱马仕买不到喜欢的颜色也要生气。”
闲聊让时间打发地快了些,真正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刚走到客房门口,Oreo挡在他前面撒娇说,“你把我抱起来。”
晓天将她抱起来,好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结婚的习俗,开了门,将她放在床上,端详她精致的五官,也些不真实,像莫奈的画似的,像笑又像哭。他亲亲一吻,抱歉地说,“你要失望了。”
“怎么了?”
“我病了。”
她认为晓天在开玩笑,双脚勾住他的腰问,“贾宝玉的病吗?”
“阳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
Oreo一下笑起来,桃红色的唇彩格外鲜亮,像咬过一口的桃子。她直起身,将手从他腰间伸进去,轻轻抚摸那股热度,“怎么可能,我看它蠢蠢欲动的,立马要扑上来咬人。”
晓天将皮带抽开,俯身压着她躺下,又抱起来翻了个身,Oreo一下小鸟依人地躺在他身上,却只是抱着,沉默不语,成了两个短暂忘记世俗的思考者。
Oreo贴在他胸口说,“你的心跳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急促了些。”
“我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Oreo说,“因为你爱的人正在别人的身边。”
“你倒是知道。”
“我还知道这与甜姑有关。”
这是意外的答案,晓天不以为然,“怎么可能,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
“可是她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的金瓶花月夜。”
晓天将她扶起来,按开了几盏灯,房间更亮了些,追问她,“然后呢?”
“当初你和Samantha的视频,是她让人传出去的,那本来也不是宇轩拍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说过,只有失恋才能磨平男人最后的傲气,唯有将你推入低谷,你才会想着从深渊中爬出来,而这种努力,披着低贱的皮囊,低声下气的,最适合为她所用。”
女人的算计从来都不懂声色,不像男人喜欢虚张声势。晓天冷笑一声,曾经还真当自己是Q口中难得的人才,全是欺骗。他坐在写字台前,拿起笔思考,只在便签纸上来回写几个情人的鸟名。
Oreo站起身过来说,“别想了,既然是这个果,就不用思考过去的因。”
晓天抬头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Oreo说,“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什么?”
她俯在他耳边说,“就连那个接近你前女友的律师,也是她安排的。为的也是激发你的斗志。”
只觉得荒唐,彻头彻底的可笑,“我能有什么斗志。”
“当然是为了焕然一新的金瓶花月夜。”
晓天呆坐着,根本理不清头绪,“你说这些话,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想和你联手,将她的钱暗度陈仓地偷来,到时候我就跑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晓天说,“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我俩要合作。据我说知,她有两个财务在打点的海外的账户资金,一男一女,但我猜测,以她小心谨慎的作风,一定还有第三位独立财务,负责监管,但我还不知道是谁。”
晓天猜测,“你的计谋,无非是爬上别人的床,将人为我们所用。”
“但这是最快最简单的办法,只有性,才能影响人心。不然花十年时间去谈恋爱吗?”
晓天心情有些复杂,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亮起了一片灯光,竟有些过年的气氛,说道,“我只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如果现在只是一个梦,我便学着《盗梦空间》,从高空坠落,也是一种离开噩梦的解脱。”
Oreo直问,“你到底答不答应?”
晓天不想回答,他似乎觉得Oreo现在的坦白是甜姑另一种巧妙的试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病,笑道,“我得先养得红光满身,再能让童子军上战场吧?”
Oreo蹲下仔细打量,这让他羞红了脸,后退两步。Oreo乐了,“你还真像个刚成年的少年,被我这个坏护士检查身体。”
晓天说,“你说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就因为我太过滥情了。”
Oreo问,“你有没有数过,发育后不过短短十几载,到底睡过多少个女人?”
晓天盘算一番,“不记得了,以前会和大学室友比拼,你一个月睡了五个,我就要睡十个,开始十几二十个的时候,还记得数字,后来多了就完全忘了。”
Oreo说,“一百个总有吧?”
晓天结巴地说,“不止吧。”
Oreo笑着说,“那我还是得拜你为师。”
晓天说,“男生喜欢新鲜,和女生不一样。”
Oreo点头同意,“我有个朋友,电脑里有个Excel文档,里面记载着所有情人的名字、电话、身高体重特征,还备注着不同的癖好。”
晓天觉得可笑,“谁有这个功夫!”
“他就是为了炫耀,说不定都是他编出来的呢,我看过一眼,什么空姐、老板老婆、女友闺蜜1、女友闺蜜2、客户等等。”
晓天捂住嘴笑,Oreo不解地问,“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个人,见过这个Excel?”
“不是,不是。这个Excel倒像是我写出来的名单。”
Oreo轻轻拍他,“你这个人坏死了。”
晓天抱着她上床,像是好友间坦诚布公地交代。他问她,“你来说说,最让你兴奋的一次经历。”
Oreo想了想说,“好像还是在纽约,有次和朋友一起玩密室,过道里闪着银紫色的灯,走到一半我一个人走岔了,怎么喊都没人回应,却遇到个戴着鹿头的肌肉男,我本来想摸摸他的胸,看是真是假,结果成了挑逗。我大胆伸了舌头,他就直接将我抱到一个柜子里,一顿猛烈的输出。我透过头套看着他的眼神,像是中东人,深邃而幽暗。他的双臂结实,将我抱起来毫不费力。那一刻,我似乎悬浮在他双手之上,享受着世上最低贱最放浪的快乐。”
晓天问,“你朋友们知道吗?”
“他们只知道有人在里面厮混鬼叫,却没猜到那个人就是我。”
晓天听得兴奋,可是腰下的病,虽然膨胀了些,可气度还怏怏的,他有点害怕,不会真的病了吧。Oreo也看去说,“说真的,我给你推荐个中医,你过两天可以去看看。”
此话一出,似乎早将他判入中年,这让他有点扫兴,可此刻抱着这位动人的女人,像是临时夫妻一般,彼此温存。
圣诞静悄悄地过去,好像只有第二天沿街的狼藉,才提醒人们头天夜里放肆的快乐。晓天醒得早,吃完早饭就一个人沿着建国西路走,可还是没精打采,像熬过一场大夜,还有点复发的偏头痛。
真的要老中医把把脉,开服华佗的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