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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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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天成了一个被包养的情人，问道，“去哪里？”
“你决定吧。”
脑中浮现的都是曾经和楚怡去过的地方，新加坡，法国，伦敦，柬埔寨，马尔代夫。
“去日本吧。”晓天说，“我不想离上海太远，不然真像去旅游的。”
“你要放松。整个人太紧绷，什么事都不做好。”
晓天坐起身，渐渐放松，看了眼下半身的精疲力竭，空空如也的弹仓。“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陈列的商品，但卖给谁怎么卖价格如何，浑然不知。”
甜姑站起来，迎着日光，更像一个衣架，看得透身体，却看不懂心思，“你们这些读多了圣贤书的人，总是将自己的思维禁锢住，可这世间上最容易赚的钱往往就最龌龊、最轻巧、最被人鄙夷，总觉得在格子间里写报告才最踏实。”
“那你说，我是在靠什么赚钱？”
甜姑笑着说，“你在吸引我的投资。”
这是意味深长的答案，晓天穿起衣服，像一只芭比娃娃，听从甜姑的指示，洗簌穿好衣服，吃了送来的西餐，稍作休息就出发前往上海。
此时夜光如水，昨日的紧张化作今天松散的疲惫，晓天靠着车窗上，看着高速的路灯晃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晓天突然想到脑中一个猜测，“柏岚是你的媳妇吗？”
甜姑笑着说，“也算是吧。我丈夫前妻死得早，一对儿女叫我一声后妈，柏岚结婚的时候就喊我一声婆婆。”
“为什么要喊她来昨天的饭局？”
“男人和女人的生意归属不同的层面，她早晚要认识这些在饭桌牌桌上交际应酬的妇人们，而且我知道你们认识，干脆见一面。”
“你就不怕我和她睡了？给你继子带顶绿帽子？”
甜姑不屑地笑道，“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还会严遵老掉牙的伦理纲常？我和她即使都睡了你，我也不所谓，该吃饭吃饭，该上坟上坟，不是生死之事，我都不放在眼里。”
晚上到了浦东机场，取了两张头等舱的全日空机票，顺利过海关上了飞机，这是晓天最简单的一次行李，却可预料到是最豪华的一次旅行。晓天翻看手中的旧护照，上面每页的签证和出入境印章，像是海关给他和楚怡的恋情做了证明。可是护照有效期仅剩1年，过期换照后又是崭新的开始。
空姐过来送酒水，晓天张望了一圈，也看到Katherine的身影，又想到Emily好像说过，她如今换了别的航线，有些恍惚，没几个月的时光，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飞机落地在大阪，出口就有人迎接，一路送去京都。晓天有些伤感，他想到上次和Katherine一同来此处的情景，替楚怡在药妆店买东西，还让这位好心的空姐代购。
酒店在清水寺旁的豪华酒店，是两间连通套房，中间一扇门锁着，另有一扇透光的屏风隔着，好让甜姑在另外一侧观赏使用。甜姑给晓天下达任务，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每天都有新的约会，带回不同的女人，好满足她在性上的要求。
晓天不解地问，“我看不懂这个爱好。”
甜姑笑着说，“身体不行了，只想做个看客。就像有的人喜欢看星际穿越、探索太空的电影，但真叫他做宇宙飞船去遨游，他敢吗？有时候我只是好奇，曾经我忙碌工作、忘记自己的那些日子，别的青年男女都在干什么。”
此刻夜已深，服务员送来两份蔬菜天妇罗填肚子。甜姑专注在发微信，似乎在回复各种事项，不抬头看晓天或是窗外景致一眼。
独享一个安稳寂寞的夜晚，晓天泡了个澡，直接上床睡了。半夜惊醒，盯着黑漆漆的电视看了半天，希望爬出个贞子，能一秒将自己掐死。
狩猎的第一天夜里，在酒吧遇到的台湾夫妻，丈夫像是台湾电视台里天天抨击□□的方脸政客，妻子长得像是会卖豆花的姑娘。本就有交换的癖好，与同行另一对夫妻是连襟关系。姐妹同时看中晓天，晓天也对颇有兴趣，一同应邀去酒店。三男两女在房间里肆意撒欢，完全不顾隔壁是否会投诉，姐妹两你争我夺，一会儿四人行，后来干脆三人行，冷落了他们的丈夫。姐姐坐在晓天的身上，回头对两个丈夫开玩笑说，“要不你俩玩起来吧。”
妹妹躺在晓天头边，也笑了。晓天头顶只有姐妹轮流交替的白花花的肉，根本顾不了别人。
狩猎的第二天，在浴场中遇到了的日本女生，短发圆脸，像电视剧中会为老公准备便当的全职主妇，她为人礼貌，晓天主动搭讪，用简单的日文夹杂英文勉强地沟通，却意外讨得欢喜。两人在酒店中，遵守着日本的传统，一开始相敬如宾彼此跪坐着，后来循序渐进，将那成人电影里的情节系数演了个遍。
次日清晨，晓天和甜姑坐在露台吃早餐，甜姑问他，“你会想你的女朋友吗？”
“会的。”
甜姑说，“很可惜。你再也不能见她了。”
“为什么？”
“你如今做了我的林先生，还怎么见她？告诉她，你日日都在和不同的女人睡在一起吗？”甜姑说，“而且我看中你，正是因为你的特质。”
“什么特质？”
甜姑说，“你可以不爱。”
“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遇过那么多女生，也睡过这么多，好像没有爱上过一个，是吗？”
这让晓天犹豫，其实有一个，那就是柏岚。他说，“无论如何爱，我能忍得住。”
甜姑说，“这就是历练的好处，爱是无用的，是慵懒的，是死皮白咧的。”
晓天无过地笑笑，这道理虽草率，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领悟，他不喜挑战别人。
狩猎的第三天，晓天在动漫零售店挑选着Playstation的游戏光盘，遇到了个留日的学生，天真浪漫的喜欢洛丽塔，她本不是晓天喜欢的款式，主动围在身边搭讪，这才带回了酒店，在床上用夹子音咿咿呀呀的，差点浇灭了他的兴致。人本来不愿走，似乎没能住过豪华酒店，晓天借口说太太快回来了，这才挨了一巴掌，赶紧逃开，还骂了句粗话，“耍你娘呢！”
甜姑笑得喘不上气，要了个冰袋给晓天敷上说，“遇到你，我倒是见识了千奇八怪的女人。”
晓天感叹，“倒像是从未有过的自由，女人就像风一样从身边刮走，不留一丝痕迹。”
甜姑推他去镜子旁说，“这脸还红着，还要什么痕迹。”
晓天有些遗憾，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在职场会敬仰膜拜的类型，事业成功，财富自由。但她看中自己的，只是父母赏赐的天赋，和多少年的努力毫无关系，也许高中辍学早早步入社会，还能比现在更优异些。
晓天说，“我像是一位天下最废之才。”
甜姑正在手机上回复一封邮件，有些分神地问，“怎么了？”
晓天很想问她如今都在打理哪些生意，可还是忍住了口。回忆起往事，“好多年前我谈了个很喜欢的情人，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爱我，我待女朋友一样看她，可直到有一天事后她摊开我的手对着光看，才说，这双手和她前男友的一模一样，只要握着就能重温曾经的美好。”
甜姑放下手机，“这就让林先生的自尊心受挫了。”
晓天说，“我感觉自己像个演员，一个不知道剧情走向的三流演员。”
“怪不得别人说你心高气傲，果然如此。不过这也蛮有意思的。演员有什么不好，你看电视上那些明星，演员出名了，就转行做导演，做制品人，有了人脉直接转行做投资，各行各业都是吃青春饭，我这里的捷径你不走？要让给别人吗？”
记得两年前有个跳槽的机会，因为对方只看中晓天的社交能力，便放弃了。楚怡还教导他说，“你还年轻，不知道抓住机会，等别人占了那个位子，你又要阴阳怪气地说，这都是你不要的。再等几年那个机会熬进了管理层，看你冤不冤！”
如今甜姑说这些话，不知楚怡听到了，会不会让晓天抓住机会。
第四天在甜姑朋友的引荐下，与艺伎在茶馆玩游戏聊天，后来邀请至酒店喝酒，清酒三杯过后，晓天有意无意地开着男女的玩笑，艺伎非但没讨厌，反而轻轻推拿晓天的手，轻轻窝在一起后，晓天仿佛拿下了这套和服的入场券，假醉让她送回房间，抱在一起，解开一层又一层和服，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人有职业素养，完事后不留恋，轻留一吻便告辞离开。
晓天依存一些兴奋，敲开隔壁的门，得意地说，“今儿怎么样？”
“不错啊。没想到你几句日文还蛮正宗的。”
晓天还有些醉，“偷偷学的。以前和女朋友来日本玩，总惦记着要去风雨场所歌舞町，暗地学了些轻佻的语句，现在真的自由了，倒没那么感兴趣了。”
甜姑说，“今儿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你。”
晓天确实高兴，“好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觉得是不可能的事，但心里总想要挑战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哦？这要归功于你独特的男性魅力？”
“或者是你之前说的少年感吧。”晓天越说情绪越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影子，如果被陌生人闯进去，刚好在那个框框内，怎样都会偏心的。”
甜姑揭开真相的谜底，“可能是因为我打过招呼，给了钱呢？”
“什么？”
“我早就付过钱了。”
像是突然扑来的一盆凉水，让晓天这只在天上展翅高飞的鸟，瞬间被这颗子弹击毙，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颜面的摔在地上。他刚刚口中还得意的少年感，这下成了一张可笑的年画娃娃，被贴在墙上。
但他不敢生气，这个冰冷而可怕的女人，完全可以隐瞒这个真相，但她选择让晓天难堪，好告诉他，你的一切都要服从我。
晓天一声不吭回到房间，酒劲完全醒了过来，毫无睡意的他又在楼下酒吧晃悠，随便搭上了个女人，再回房间来了今晚的第二局。他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是不是也是甜姑摆好的鱼饵，但他只能用腰间的力气证明自己的能力，就算透支也在所不辞。
面子，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晓天慢慢明白，自己像是甜姑手中一副活灵活现的春宫图，她倒是一个礼貌温柔的太监，并不会因为欲望而强迫别人，她不求爱，只要一种控制爱的权利，这比爱更自由，但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