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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晓天想追问,可知道问不出结果,不如不问。甜姑看出他的困惑,劝说,“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俩早就形同陌路,如今阔别,只需念着生前的好,也算你们爱过一场。”

      晓天自问,爱过她吗?一定是爱过的,至少初见的欢喜惦记,都不是虚幻。虽然咬牙切齿地恨过,鄙视过,但是看她死得那样难堪,全无生前争抢而来的清贵姿态,可惜又让人怜悯。

      甜姑抬起手,袖子空空荡荡,“所以让你来杭州,也是躲一躲苏致和的纠缠。”

      “他纠缠我做什么?”

      “他认为文静的死,正是因为金瓶花月夜。”她若有其事地敲打,“或许还有别的秘密在他手上,要是你们两人内讧,估计都要遭殃。”

      三言两语,述说不少荒唐事。她知道的还不少,果然这一路老实听话,能交换些太平日子。意识里那框框架架的牢笼,终于将自己困得死死的,毫无挣扎之动力。

      晓天反问,“他也无需太过愤懑,他真的爱她吗?或许还不如我和她的初见。不如反思自己,真当她为女朋友,会一同赴往金瓶花月夜吗?”

      甜姑接回晓天手中地酒杯,抿了一口,“正是了。你想到这一层就是正解。只是他肯定还糊涂呢。”

      说完笑笑,像抛掉一段陈年往事。她走在前头,说,“跟我来,我有试练你的事,都是听别人说,今晚要亲眼见一见你的本事。”

      一句话,吊起了晓天的心,他不怕鱼水之试炼,却怕稍微用力些她却散架了,再冤枉一条人命,谁也拦不了他下地狱。跟上甜姑,沿着黑色的楼梯下楼,却是一个富丽的房间,与楼上中式风格不同的是,楼下是法式奢华的风格,中间是一张约三米宽的床,替代床背的是一面金线绣制的屏风,画着《唐宫仕女图》。

      十八世纪的欧洲最盛行中国风,底蕴还是欧洲的华丽,浮上中国的花鸟人物,别有趣味。

      床的对面是一张松软的贵妃椅,后面是一副《听阮图》,旁边一个茶几,上面一套铁制的茶具。甜姑走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晓天跟着走过去。她却说,“你睡在床上。”

      晓天脱下鞋子,坐在床沿,问,“这是做什么?”

      “好让我看你。”

      “看我什么?”

      “我的身体在年轻时候累垮了,在美国刚毕业就进了投行,没两年就回国做了保荐人,一心扑在工作上,神经质一样,天南海北的上市,后来在基金公司做投资,却得了抑郁症,睡不着就工作,喝酒应酬,在油腻的男人怀抱中闯出了一条财务自由之路,却闹得五脏六腑都坏了。”甜姑说,“所以即便有喜欢的人,也再不能轻易靠近。”

      晓天往床后躺下,却瞄见一面窗户外面,还有Frank这位观众,他竟然还没离开。

      悬起的心轻轻放在,他不知是否已经成为眼前这个女人的玩物,但她不像小说中的掌控者,有着恶心变态的创意,去折磨她的□□之臣。

      甜姑说,“你有一种深沉的少年气。像小时候课本上的漫画,白衬衫灰裤子的孩子。”

      晓天说,“我都快三十了。”

      “所以是种历练过的少年感。”甜姑说,“就像你身后的画,古朴而年轻,华丽又颓废。”

      晓天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甜姑笑笑不说话,咳嗽了两声,抓了件披肩裹着。此刻屋里极暖,她却这样虚。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走来,是孔雀毛妇人,她色眯眯地看向晓天,和饭桌上那副清高的模样截然不同,径直走到床边,说道,“头一口新鲜,一时我竟不知道该羡慕林先生还是恭喜自己了。”

      甜姑说,“听Q说过他,说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世上多是颠鸾倒凤的将相之才,可他这样少年得志的青嫩,轻松唤起女人十七岁的春意盎然,最是可贵。”

      孔雀毛妇人也看到窗外的Frank说,“吃腻了红烧肉,终于等来一盘清新的春笋,当然要细细品味。”

      晓天见识了两种女人的渴望,一种是曾经自己和羁鸟在别墅里,身后宇轩的围观;另一种是Emily,吃到了别人碗里的食材,格外有味。

      孔雀毛妇人甩开了外套落在地上,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白色蕾丝,汹涌而来的鱼骨胸衣像一个复杂的机关,需要巧思妙解,才能握住那一把陈年芳华。

      晓天直接从后面的连接之处,猛力一拉,一对陈年芳华弹在他眼前。倒把这位并不矜持的女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甜姑,她也满意的笑了。

      晓天抱着她翻过身,让两位观众围观自己紧实的后背和屁股,孔雀毛妇人闭着眼,像是享受这全身的酥软。晓天像在参加数学竞赛,熟练地运用各种技巧方式,去解答试卷上的问题,甚至在大题上要另辟蹊径,换一种新颖的思路,给阅卷的考官深刻印象,在附加题上多拿分数。

      身后甜姑突然咳嗽两声,晓天转过头,以为是考试犯规,她却脸红解释,“一到这个点,我就咳嗽得厉害。”

      晓天将孔雀毛妇人倒了个身,跪坐在床上,正对着甜姑,成了一场文艺汇演,全身心投入的演出,好让台下的领导鼓掌。晓天将眼神聚作一把锥子,咚咚咚,敲打眼前的山峦。

      此刻窗外的身影已经离去,Frank似乎离开了他曾经肆意享受过的权贵,而晓天成了新的任命,他从一种绝望换成另一种绝望,是告别曾经与楚怡的淳朴日子,靠学识和勤奋循序渐进的职场之路。

      曾经的开胃菜变成了主菜,晓天换着不同的姿势,完成一场厚重热烈的演出。孔雀毛妇人趴在床边,瘫坐在地毯上。甜姑的眼睛亮了些,对左侧说道,“下一个来吧。”

      又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这一次让晓天有些害怕,像宁采臣误闯兰若寺。再看去,竟然是那位机关干部模样的妇人,她走到晓天身边,主动抓住他,像熟练的农妇在田地里抓泥鳅,拉得笔直,晓天再看去甜姑那晦涩难懂的眼神,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他想推开她,可是直接被她坚硬的嘴唇按下,让人既兴奋又疲惫。晓天不敢认输,渐渐从被动的屈服者转变为主动的施暴者,在甜姑面前证明着自己的能力。

      女人的爱好要么像平静的湖水,无论如何拨弄也无动于衷,要么卷起百尺巨浪,将人瞬间淹没。第二次的终点像是跑完一千米的疲惫,只想躺着不动,待体内强撑的荷尔蒙渐渐褪去。

      可是竟然有第三位BV新款来了,她好像画着阴郁的妆,如同取人性命的白骨精,毫无留情地在晓天身上强抢掳掠。晓天纵然英勇,可还是精疲力竭。

      甜姑居然能坐在对面安然地观赏,毫无厌倦也荣辱不惊,晓天难以把握自己的身份,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还是女人们玩弄的一个忠实奴隶。

      甜姑说,“我就是要看看你的能力,还要让你知道我这难堪的爱好,就是用性,来折磨别人,男人或女人。”

      晓天害怕下一个高跟鞋来自柏岚,这似乎是今天最后的底线,幸运的是,即将登场的笑声来自Q,她走到晓天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说,“挺起精神来,我这一关可不好过,在曼谷我服从你,今日你服从我好了。”

      晓天似乎进入了一个温暖而浪荡的地狱,在漫长的几个小时中,他似乎对之前所有关于性的偏爱和想象,都变得恶心乏味。这些漂亮女人的怀抱,如今却成了一望无际要辛苦耕种的田地,遥远而艰辛。

      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掏空,像是贫穷的人手持勺子,在空空的蜜罐里用力地刮,也舀不出一丝蜜糖。他睡在这张巨床的中央,眼皮重地像棺材盖,一合便再也开不了。

      一夜无梦,只有若隐若现的光亮,指引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鸟声将晓天唤醒,他推开眼皮,只见甜姑躺在他旁边,像小时候生病后妈妈等着一样。在日光的照射下,她似乎温柔了些,脸上无肉,但皮肤依旧光亮,显然是保养地好。

      甜姑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从未沾染过荤腥的模样,“你终于醒了,只是不知道这腰还能否挺起来。”

      这话让晓天吓了一跳,摸了摸腰,担心在沉睡时分,这宝贵的肾被人摘去。再看这床的四周,昨晚的豺狼虎豹都不见了,他与甜姑倒像是临时凑起的夫妻,享受着岁月静好。

      “几点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年轻真好,睡得都沉些。”

      晓天说,“我要回上海了。”

      “和我一起出国走走吧。”甜姑说道,“你的《不怀好意的情人》,估计还要一些日子才能散场,别再被警察盯上了,要是查出什么端倪,限制出境就麻烦了。”

      也对,画眉死了,如果苏致和鱼死网破,去坦白了关于羁鸟死亡的真相,晓天即便双手无血,也再难解释清楚。

      晓天像是被人推着走,“回去总要拿下护照吧?”

      “没关系。”甜姑说,“我会让人替你去拿,你在我身边乖乖就好。”

      这个瘦弱的女人,像是拿捏了一种谜语,变幻莫测地操纵着庸俗男女的走向,她叫你上床,你就脱裤子,她叫你出国,你就跟着。也许只要服侍好她,就能高枕无忧,可这是怎样一种生活呢?难道是慈禧身边的李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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