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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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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怡的眼中冒起了火,拽着行李就往出租车方向走,晓天毫无底气地跟在身后,一方面,他知道这个视频来源于宇轩,但是分辨不出下一步的阴谋在哪里,另一方面,如果祸起萧墙,晓天并不愿将楚怡牵扯进来,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
他追了两步,拎过她的箱子,却没有任何劝留的底气,说道,“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但也许你离开我,是眼下最好的决定,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好起来,再让我找到你。”
楚怡抢回箱子,走出机场,向对面的停车场走去,骂道,“你永远都是这副软弱的逃避样子!看来还是Emily劝得对,狗改不了吃屎!”
晓天停下脚步,三辆旅游大巴从两人中间穿梭掠过,再看去,委屈的人影已经不见。倒像是在《东京爱情故事》里静香和完治分手的一幕,他多希望楚怡能抱着他说,“虽然很喜欢你,但为什么会这样。”遗憾总是美好,为何每次的分别总是匆匆,不像Emily和苏致和的大吵大闹,也不像宇轩和羁鸟之间的高手过招。
晓天独自回到家中,他打开微信,才反应过来,那视频是承宗发来的,又留了好几条言,“同学群里传开了,楚怡估计也看到了,你想想怎么办吧。”
晓天将视频又看了一遍,客观来看,是一部优秀的成人电影,如果传开的话,在NINE酒吧游荡的晓天,只怕要成为哄抢的对象。
晓天将SD卡插入电脑,从头到尾一帧帧查阅视频记载的内容,从空荡荡的大床,看到女领导的丈夫被千呼万唤地伺候,上下起手,恶心油腻。然后人走了,Emily和Oreo带着两个韩国男子在里面排列组合,甚至她俩还抱在一起,浓情蜜意地品尝对方嘴里的烟味。
最后看到晓天自己牵了个陌生女人进了屋子,但一下被女人占据主动,用皮鞭在他身上抽打,又命令他像忠犬一样地跪着。接着苏致和也进来,一手抱着女人,另一只手抢过女人的皮鞭,一脚踩在晓天的背上,对他骂道,“都是你,让我认识文静!也是因为你,让我看到这么多人羞辱她!看我不打死你!”
边说边用皮鞭抽打晓天,可他也许当时喝醉了,或者是头疼欲裂的麻痹,并未做出任何反抗。苏致和教唆女人骑在晓天的背上,发出咯咯的笑声。
虽然气得牙痒痒,可这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视频就在这里断了,再无其他视频片段。
也许这个女人比他俩清醒,知道这里是否有其他人来过。晓天倒去重看两遍,可是卧室内灯光昏暗,反复也看不出那个女人是谁。
于是关了视频,小心翼翼将SD卡藏好。
第二天的时候,各个合作方都来确认自己与羁鸟视频中的人物,有窃喜或是嘲笑,还有发来红包的看客;到了第三天,就收到了公司的解聘通知,他一个人开车去太古汇收拾行李,上上下下电梯里道貌岸然的职员们,都在窃窃私语这一则社交平台的丑闻。晓天想约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同事吃散伙饭,可纷纷找来千奇百怪的借口拒绝。
人走茶凉。何况还是晓天这碗馊茶。
于是他约承宗吃饭,也想知道楚怡最近是否安好,可他却说老婆孕期反应厉害,抽不开身。
晓天心寒,连你这个无耻之徒也敢嫌弃我?
他直接一条微信过去,“如果不想成为明天的笑话,推特上的红人,就马上来找我。”
果然这个怂蛋,承宗马上来新天地赴约,还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存了我什么证据?”
反正承宗买单,晓天点了瓶好酒,说,“你看看咱两的微信聊天记录,光你发给我的视频和聊天截图,都够你去扫黄打非处关几个月了。”
承宗喝了杯酒,问,“你到底惹了谁?”
晓天将与宇轩恩怨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透,只是没将金瓶花月夜讲的过于香艳,否则这仇他一定狠狠记一笔,居然不带他去畅游女人的怀抱。
承宗在手机里找了一圈,打开一张照片问,“是这个人吗?”
晓天说,“你居然认识他?”
承宗回答,“在政府的招商大会见过,他还代表发言的,说得又臭又长,还暗藏私货,将他们公司说得跟慈善公司似的。”
“为了什么?”
“哭穷要补贴啊。说自己对老百姓做了多少贡献,公司每年的账算不过来,我当时就想站起来说,少给你发一半的工资,账不就盈利了吗?”
晓天笑着说,“他好色,你说有什么办法治他?找来一些视频攻击他?”
承宗一脸嫌弃模样,“你怎么和他一样蠢!”
“怎么说?”
“他学他的手段,真没用。色能起多大风浪,若加上一个权字,再有内幕交易,搭上几个当官的,不查个底掉?这年头谁的账经查,只要揭开一个口子,惹了纪委的主意,自然有人想弄死他,都不用你出手,他就完蛋了。”
晓天笑着说,“你懂得不少。”
承宗埋汰他,“你平日里只管风花雪月,哪晓得这世上精巧的人心!”
晓天叹了口气说,“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不然我也被你玩死了。”
得了军事的主意,晓天在明天广场开了间房,坐看陆家嘴的夜灯流淌,认真查询着关于宇轩的所有信息,比如公司业务、主要客户、高管信息,又邀请夜莺,过来核对宇轩和每一位高管在夜总会的秘密,每次都用晓天的浑身解数让她投降,从沙发到床脚凳,从书桌到浴室,甚至玄关的那面镜子和酒柜,都见证了两人旗鼓相当的能力和技术。
夜莺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扶起晓天的疲软,说,“我投降了,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做鬼也风流嘛。”
晓天总觉得时间不多,每一刻都抓紧。但总觉得没有一招毙命的杀手锏,始终停留在色字上。于是故意藏起自己的功力,甚至做出半途而废的样子。
夜莺问,“你这是怎么了?”
“这事太让我烦心了。”晓天说,“可是目前的证据只能让他和酒肉朋友们被公司开除,再赔上一笔钱。”
“这还不够?”
晓天露出贪婪的眼神,“我要引起社会关注的新闻。”
夜莺明白过来,领命一般,“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雄风重启了。”
她穿上高跟鞋,离开了酒店。晓天一个人去游泳池来回游了几圈,他现在仿佛置身于社会的尴尬面,没有工作,却计划将这水搅浑,拉着人淹死,他才好浮上岸。
没过几日到了黑五,街头巷尾早已布满了灯饰准备圣诞,商场人头攒动,上海每过洋节最有气氛,夜莺约晓天在茂名北路的酒吧见面,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尽显雍容华贵,好似马上要搬去翠湖天地,去取代别家的女主人似的,她拿着手机在晓天面前一晃说,“这里面可有了不得的东西。是我从兰姐那要来的,可是有条件的。”
晓天问,“这里面是什么?”
“是宇轩官员往来和内幕交易的秘密。他一次醉后,在酒店里说给我小姐妹听的。”
晓天说,“这泄露出去,就不怕被人盯上吗?”
“不怕。”夜莺眨着眼,笑着说,“丢了这个客人,所以要从你那补些。”
晓天挑衅地说,“看样子光靠我这身子是拿不到了。”
夜莺说,“我最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晓天不顾旁边的路人,抱着她陷入夜色,“你就是我的笼中之鸟。自有我的好办法。”
“哟。”夜莺好奇地看着她,“什么好办法?”
晓天看着那只手机,笑得暧昧,“只要你等,自然有主意。”
夜莺将手机给了晓天,他收进口袋,敬上一杯酒。
夜里回去的路上,竟然收到了警察传唤的指令,他坐在灰色的审讯室里,对着羁鸟的照片问,“你认识她吗?”
“认识。”
警察年近四十,眼神刚锐,洞察一切的敏感,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晓天回答,“我只知道她的英文名叫Samantha。”
“你们是什么关系?”
屋里灯亮,藏不了秘密,晓天说,“情人关系。”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只能说实话,“游艇上。”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没有?”
“不知道。”
警察估计审过宇轩,或者干脆就是他报的警,问道,“第二天你和另一位男士从崇明匆匆离开,为什么?”
“我们突然想吃连云港的樱桃,想开车去那边的农户收,结果那日狂风暴雨,又折回来了。”
“听说你一回来就休假了,为什么?”
“就因为下雨着凉了,在高速上差点撞了个人,又吓坏了。所以想休息几天。”
这是早就与苏致和对好的说辞,自然没有破绽。
“你和这位Samantha有什么纠葛没有?”
“没有。我们一直关系不错。”
“你知道她和他老公关系怎么样?”
“之前差点离婚,她老公试过很多手段,为了抓住她的把柄。”
“可我们听到的不是这样的回答。明明是你介入了她们的婚姻,本来这位Samantha已经决定与你一刀两断,可你惦记她的钱,依旧不依不饶,才起了杀心,对吗?”
晓天明白,不回答任何没有依据的猜测,“没有。”
他知道,好戏马上要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