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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两个韩国男子过来递烟,用蹩脚的中文说,“抽了你就快活了。”

      晓天盯着根白色的烟,推开说,“我不要。”

      看着画眉享受在卑躬屈膝的凌虐中,却毫无抵抗,像是她这段时间面对的真实处境,人在社会家庭的重重压力之下,在性中的绝对屈服,是另一种发泄的灵药。晓天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当年在日本与她相见两欢,今时却各自作茧自缚。

      离开这里的闹剧,进屋感受拥挤的暖意。此刻地上踩着的都是各人脱尽的衣物,还有不小心洒泼的酒水和提拉米苏。

      晓天在桌上看到杯白水,直接灌下去,谁知是白葡萄酒,呛的只咳嗽,羁鸟和夜莺过来扶他,又递了杯矿泉水,还是难受,酒的后劲像夜里的浪潮,不断击打着他的脑子。晓天睁开眼,仿佛看到那位女领导的丈夫睡瘫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身光溜溜,像菜市场难得见到的新鲜猪肉,他用脚用力一踢,他酒滚到地上。

      晓天指派一个路过的人说,“随便塞到那里去吧。”

      Emily和Oreo拉着两个韩国男子,还有几个从众,边走边分发着缤纷的糖果和烟蒂,吐起层层烟雾。与此同时,画眉被刚哥还有其他几个粗犷的男子牵了进来,全身惨白得成了个雕像,受过大刑一般。晓天指挥说,“还是跪下吧。”

      画眉依旧没认出他的声音,领旨听话,晓天又说,“将蒙着的带子扯去吧。”

      她自然照做,服侍了这么久,总要记住达官贵人的脸,还上了岸去兑现。可她看到刚哥的时候,整个表情都僵了,只有刚哥得意的笑,讽刺道,“从前你嫌我穷,不乐意,一脚蹬了我,今晚算是都还回来了,把我还吓坏了,没想到你这么下贱。”

      说完便笑出一阵乖张,画眉此刻的清醒不知是被外面冷风刮的,还是眼前这张憎恨的脸,她咬牙切齿说,“怎么会是你!”

      晓天在后面揭晓谜底一般,“旧情人相见分外眼红,真是应了那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画眉本跪着,这下往后一坐,边哭边撒泼,眼睛通红地盯着晓天说,“这都是你给我下的圈套!”

      这会儿苏致和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也醒了一般,上去抱着画眉起身,“玩得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画眉打量着他胸口上布满的口红印,一巴掌打过去,“就你在玩,玩脱了形,谁来收场!”

      晓天说,“如果你有了好缘分,也不曾谢谢我这个媒人,毕竟是我送上床的。”

      画眉又给了晓天一巴掌,“都是你糟蹋的我,糟蹋了这一船的人!”

      兰姐听到这清醒之言,有些不高兴,生怕搅了这场上所有人的美梦,上前拉起画眉,又搂过苏致和,去驾驶舱后的小房间安抚。本来有些尴尬的场面,夜莺最能对付,带着男人女人重新给众人分配,没几分钟,换了电子音乐,重新恢复了意乱情迷的温柔乡。

      Emily牵着Oreo过来,一人坐在晓天的一侧大腿,这会儿她们像是替换了晓天,醒了过来,笑道,“你是今晚的状元郎,前呼后拥的。”

      晓天问,“那谁抽中的皇帝的牌呢?”

      Oreo说,“听说是一位私募大佬,今晚活动老板的朋友。”

      晓天问,“怎么没见到呢?”

      Oreo笑着说,“德不配位,精力不行,听说才十分钟,就缴械得一塌糊涂,又喝了酒吹了风,这会儿已经退朝,好像被他老婆踢到底层去了。”

      “哦?”晓天笑道,果然隔岸观火看得不真切,他问,“他老婆来了?看来国内也新潮,流行一起玩。”

      “他老婆可有双做IPO的金眼,可是贵客。本来在这楼下照顾老公,却好像被其他人勾了魂,像在云南吃了野山菌菇一样兴奋。”

      Emily插话道,“他们也算快活如神仙了。”

      晓天仿佛能想到宇轩那心满意得的表情,这对夫妻的入场券肯定价格不菲,又耗不了多少精力配合。怪不得曾经承宗说过,做生意的女人最喜欢年长的客人,不光钱给得痛快,折腾的时间还短,不像年轻人,一小时能闹出一个马戏团的功夫。

      Oreo掐起晓天的脸,撒娇说,“你骗我。”

      晓天脑子里只有轰鸣,艰难地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不在这游戏之中。可我猜想,这游戏正是你一手策划,像是烹饪一桌菜肴,每人各取所需,都是为了饱腹。”

      晓天说,“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所以不知如何是好。年轻的时候喜欢猜,现在只愿随波逐流。”

      Oreo问他,“你为什么不愿与Frank合作?”

      话不知飘到哪处,又怎么接上,人在昏茫时分,最易口吐真言,“我不喜欢他,好像什么对他都太容易了,我不喜欢迎合这种天生的优越感。”

      Oreo怜惜地抚摸着晓天的头发,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头疼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做自己不愿意或力所不能及的事,所以提醒你,该离开了。”

      她这会儿起身,又去从韩国男子嘴里喝了口酒,转过来要亲吻晓天,被推开说,“我还不能沉沦下去。”

      好巧不巧手机突然响了,晓天盯着楚怡的名字出神,努力想醒过来可是无济于事,可却不知被谁抢走了手机,三步走到窗边,一下扔了出去,连落进海面的声响都听不到。

      晓天喊了声,“谁!”

      无人回应,只是不知谁的舌头,像一条蛇,从脚底慢慢爬上了喉咙,一阵酥麻又让他醉了。晓天知道,此刻自己也如同画眉,无论是谁,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束手就擒。

      晓天轻轻闭上眼,尽情满足着一个个贴进的女生,因为看不清对方,反而更容易沉浸其中,构成一场毫无伦理道德的游戏盛宴。

      兰姐和夜莺是为数不多衣冠还算齐整的人,她们上上下下,四处牵线搭桥,又拿着骨牌,模仿古人打麻将,四五人围成一桌,输了或者交换金钱,或者交换身边的男人女人。刚哥这会儿也回来,苟且在其他女人周边,前一时他是骑在画眉身上的英雄,下一刻,他成了屈身辅佐后宫女人的奴才。

      持续的偏头疼让晓天陷入了一种迷茫,比任何时刻都渴望女人的拥抱和慰藉。在他眼中,这条游艇上所有陌生的女人,都缀上微信里编写的鸟名,一时间百鸟争鸣,在他脑里不断闹腾,一只只都是占据领地。

      晓天醉了,放弃了秉住多时的内敛,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坐在沙发中间,任凭女人剥去他的伪装,他从苏致和的手弯抱过Emily,说道,“你们多熟了,该到我了。”

      Emily和晓天相视一笑,像是三亚那一晚的遗憾终于补上,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推开正在和晓天接吻的Oreo,用苏致和递来的皮带,绕成一个圈,套进晓天的头,“看你怎么跑。”

      晓天笑道,“我跑什么?我不过一个宦官,要推着你们各就各位的。”

      不知何时羁鸟也过来,少了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睡在晓天的腿上,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下巴说,“这真是一门好生意,你今晚赢了不少,不过你带来的那位刚哥,听闻被记下了名字,以后只怕要游走于新天地的豪宅之间,开启新的人生。”

      晓天听她这般哆嗦的样子,并不是着凉,而是激情过后的余欢,“看样子你是考察过了。”

      她的眼睛像深井舀水的桶,扑通一下掉进来,三分抱歉七分含蓄地说,“他是偷吃,你才是长久的良药。”

      羁鸟的温柔,总是猝不及防。

      兰姐依旧清醒的像只公鸡,步伐矫健,上上下下照顾好客人,绝对的专业素养。过来塞给晓天一把钥匙,“这是今晚主卧的钥匙,宇轩让我给你的。”

      晓天问,“他人呢?”

      “不知道。”

      羁鸟抱过晓天,“管他去哪里了。”

      韩国男子过来邀请羁鸟上楼,又交换了几个富家千金在晓天身下,如此往复,不知闹到何时,晓天只觉得身边抱着不同的人,直到有人将手指伸进嘴中问,“不好好伺候我一下吗?”

      酒劲正浓,他无所谓眼前陌生的女人所要何物,牵起她,走到主卧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身后一片喧闹之声,各有各放荡的乐趣。

      女人躺在床上,晓天用这卧室里各种轻巧的皮具,将她渐渐捆绑,这本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旁边好像有个帮手在协助,或者是女人自己,或者是另一个男人,晓天无力睁开眼睛分辨,只有陌生的味道告诉自己,这个卧室不止一个人来过。

      收紧手中的牵引绳,晓天真的成了一代帝王,任意安排着人的命运。他低头看了自己,这怎么会是宦官?坐拥佳丽三千都不够呢!

      可能是酒精的助兴,晓天飘飘然起来,他手中的钥匙,似乎是通往这个溢情都市富贵之门的秘诀。重复着今日的放纵之夜,让这皮质牵引绳套上一个又一个高官达贵的脖子。让自己多年夯实的本领能有一方用武之地,实现另一种自给自足。

      说来可笑,多年的书啃下,不如性这人之本能来得好用,不如改日烧了那些书,向兰姐和夜莺讨教些本事,更扶摇直上。

      “你轻点。”

      脚下的女生反复说这几个字,晓天才反应过来,松乏些手中的力气,自己躺下,拱手送上对自己的支配权,女人毫不客气,如同驯服一只奔跑的骏马,在原野中上下缓急地奔驰。

      性像一记麻醉,直通中枢神经,让晓天的疼痛得以舒缓,他成了电影里酷刑的执行者,威逼利诱着关于人性的贪念。

      不知刑罚多久,只见外面出了些微光,晓天才精疲力竭,抱着眼前的人沉沉睡了。

      晓天醒来的时候却在主卧里,脑子向被砸碎了,他起身看到苏致和躺在自己身上,一身黏糊,不知是酒还是什么。窗外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被遗忘了。走到浴室,他看了看凌乱的头发,灌下瓶矿泉水,进浴室洗澡了。出来的时候苏致和还在睡,旁边的女人半身轻薄的纱裙,一条皮圈还束在脖子上,旁边有暗红的淤青。

      “玩得可真大。”晓天心想,昨晚的画面却都忘了,只记得牵了个女人进卧室。

      他脱开她的眼罩,原来是羁鸟,怎么会是她?还没细想,收手的时候却碰到了冰冷的肌肤,好冷,11月毕竟天凉。

      她惨白的脸给了他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有脖子上勒后的淤青。晓天再看看苏致和,都是白,却是惨白和有温度的差别。晓天学着电视里的情节,去感受她的鼻息,果真没了反应。

      这真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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