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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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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这会儿正被一个肥头大耳压着，按照本来的计划，此人不能列入邀请名单，只因钱实在太多，对应的权力也更大，最适合恶心画眉。晓天看着苏致和在三楼正在和Oreo喝酒，便给夜莺打了电话，让她带苏致和下楼逛逛，好好领略下他现任女朋友的风姿。
苏致和看到画眉那种《马拉之死》的疲惫，果然还是惊呆了，即便开放的关系可以容忍不忠，可是也不愿看到女朋友趋于下贱。他恶狠狠地咬紧了牙，不发一言，却在甲板找到Emily和韩国男子厮混一起，也上前倾泻自己对女人的不满。
羁鸟说，“你正是诡计多端、见异思迁的书生，将曾经相好过的风月情缘都扔进污垢之中，你才开心。”
晓天说，“这是她自讨的，我可没逼她就范。”
羁鸟问，“你说这苏致和会不会跟文静分手？”
晓天说，“我不在乎，也不关心。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就没办法收场。这两个人，无非是脏鞋对破戒僧。”
说完他站起身，扶在栏杆上转头问，“你说我像不像交响乐队的指挥家？”
“你在指挥什么呢？”
“这出无耻的闹剧。”
这会儿Emily正与苏致和贴在一起，腾出的两个韩国男子，正在另一边和Oreo挑弄着瑜伽的技巧，一会儿H字形，一会儿W字形，最后又黏成一个A。晓天笑着说，“好像小时候读过的课文。”
羁鸟指向游艇的另一头，“你那女领导的当官丈夫，这会儿还窃窃地不敢伸手，只能看。书生的帽子都带歪了，这古风也落魄了。”
晓天才反应过来，“这可不能委屈了他，不然游艇上的摄像头都拍不到什么值钱的素材。”
说完便给兰姐打了电话，让她安排几位长袖善舞的娼妓好好伺候这个落魄书生，至少给点金榜题名的幻想，不然怎么得意忘形？好留点辫子弄手腕。
兰姐手脚利索，马上安排了三位绝代风尘女路过落魄书生，将那缕缕香气绕进他的五脏六腑，像《倩女幽魂》的妖媚抢夺，只是书生远不及电影中的俊俏淳朴，倒是《西游记》里不识妖精面目的猪八戒，非要贪一把色，向着陷阱投怀送抱。
落魄书生被拉进卧室，门一下关了，羁鸟调侃道，“这下你看不到功名是怎么考的了！”
晓天拿出手机，调出了卧室的监控，像FBI情报局的资深特工，看到一龙斗三凤的拥挤，他拿手机递过去给羁鸟看，被推开说，“别给我看脏东西！”
晓天说，“你说这些视频寄到政府，够他判几年的。”
羁鸟不以为然，“判不了几年，只是以后世代不好做官了。”
晓天问，“那如果这三位伶牙俐齿的娼妓用薄命的身世套出了什么话来呢？”
“能有什么话？这规矩都拘在游艇上，他这会儿也不过是个书生，沉溺在游戏中，谁记得上辈子是谁？”
晓天说，“若是这不省心的娼妓聊起了这大都市里的项目，比如市政工程甚至土地开发，油水丰厚可是苦于官中无人，你想他会怎么做？”
羁鸟说，“我佩服你的精细，看似巧合，实则步步为营。可这谎不光要编得大，还要让人信服才是。”
晓天说，“这项目就是我之前跟了三年未果的项目，还要怎么真？”
“可只怕日久，这渊源就要追溯到你这里了。”
晓天说，“证据都拿到了，我若想借他这个梯子，不迟早要告诉他的？”
羁鸟佩服地看着他，“你适合做谋士，不该困于这风月情愁之中。”
晓天不屑，“我最好当个宦官，蛊惑人心，辗转于权力之中，却斩断了七情六欲，最后也不求名垂千古，只求金满堂玉满堂，富贵成流水。”
羁鸟说，“还说你要出家了，没想到是要做指点后宫轶事的太监。这出金瓶花月夜，你给自己安排的角色在这里。”
羁鸟十分放松，像真的看透了婚姻和男女之情的真谛，所谓三十而立，她在日常经营的美貌之上，徒添了仙风道骨，成了张爱玲笔下的精明女人。
晓天指着游艇上的男男女女，问道，“如果让你选一个男人，你要哪一个？”
她脱口而出，“选你啊。”
“别闹。选现在游艇上的。”
羁鸟认真考虑起来，书生和官员们像是鱼缸里的模特，正发挥着熟练的技巧，好博得这位看客的欢心，她说，“韩国人吧。”
“我还以为是苏致和。”
“苏致和是你的低配版，再选不会要同款，何况不如你。韩国人看着新鲜，虽然明知是外强中干，可都会想试一试。”
这是晓天爱听的话。
两岸的光越来越淡，逐渐看不到陆地，不知是否已经驶去东海。对面的游艇成了海市蜃楼，荒诞得不可想象。风渐渐大了，浪却不急不慢，晓天递了件外套给羁鸟说，“别着凉了。”
羁鸟握着他的手说，“倒是体贴。”
“我可是温柔的才子。”
“我却不是佳人，一介守不了男人的愚妇。”
莫名聊进了僵局，晓天转而问，“那咱们什么时候登船看看？”
“你真是奇妙。刚觉得你出了世俗，断了六根清净，这会儿又犯浑。”
晓天让驾驶员靠近大游艇，和羁鸟换好了准备的衣服，一位是大臣，一位是贵妃，像要巡查一遍，洞悉这些凌乱不堪的无情男女。晓天上楼问夜莺要了张昆仑奴面具，借了《大明宫词》里的场景，给她再使了个眼神，她提起小锣，走在前方敲打，轻声喊道，“新科状元巡街咯！各人交出手中的牌，重新发放规则！”
可哪里还有规则，都是各人不断沉溺的贪念罢了。灯光迷离之中，Emily和Oreo也无人认出曾经坦诚相见的男人，此刻正高高举起色念的鞭子，支配各人今晚的命运。
还没走两步，Oreo眯着眼，脚步不稳，过来抱着晓天的腰，说，“你是谁？怎么这么熟悉？倒像是梦里见过。”
晓天扶她走两步，躺在沙发上，此刻她烟雾缭绕，让人觉得呛鼻，他问，“你是抽了什么烟吗？”
她笑着说，“神仙快活烟！”她伸手环成个圈，显然要人抱着，晓天四处打量，那韩国男子不知何处，他挣脱开来，正要离去，Oreo倒是说，“林克先生，你是吗？你怎么不理我。”
晓天虽然也喝了酒，可人名关系分得清楚，问她，“我没不理你，只是不合适。”
“借口！男人嘴里都是借口！沉默寡言的时候，抱怨我们孤僻，要是能侃侃而谈的话，又时刻提防我们抢了风头，说我们没有边界感。所有的好感最后都是不合适。砰然心动也沦落成爱别离苦。”
晓天问，“你爱过Frank？”
“还爱着。”
“你爱林克先生？”
“也爱着。”说完这话，连Oreo也笑了笑，似乎用光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吸着眼前的空气，“也许我的爱就是一条漂泊的船，游走四方却一无所获。”
晓天轻轻吻去她的眼睛，像是安抚失眠者的夜晚，她似乎吃了什么药，起了亢奋的副作用，这会儿也慢慢缓释，安静下来。
晓天走到画眉身边，看她眯着眼，早已辨别不清身边的男人，他将舌头卷成一个尖，按住她的头，死顶她的耳蜗。她全身发抖，双手抓着晓天的胳膊，可越是这样，晓天按得越紧，连苏致和路过都勉强说句，“这是我不曾见过的一面。”
苏致和依葫芦画瓢，攻击另一只耳朵。晓天起身，将腰间那轻薄的腰带扯下，将她的眼睛束缚住，再托起她的下巴，指引她从沙发走下。
她问，“这是要去哪里？”
夜莺在旁边，煽动她说，“状元之夜，自然也是你鲤鱼跃龙门的时候，男人做了你的裙下之臣，不都听你的吩咐？”
晓天将她引至灯光中央，众人围了上来，看着画眉周转于不同的男人，晓天给夜莺使了个眼色，她去底层将刚哥喊来。
刚哥穿着店小二的灰色衣服，显然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他走到画眉身后，二话不说，就单刀直入。晓天看着刚哥的脸，像是动物园里被游客戏弄太久的老虎，终于撒开笼子，任由他发挥本能。他擅长破碎的旋律，五音不全地让女人即懊恼又欲罢不能，画眉像是一只乱了发条的玩具，挣扎又痛快着。
晓天扶着她的身体说，“要听话！”
晓天打量这刚哥的身体，似乎在所有人都坦诚的时候，他的黝黑赋予了另一种难得的魅力，像是东南亚常年冲浪的本地人，古朴而邪恶。
当他将画眉抱起来的时候，她竟然一点没觉得害怕，迎着风，将自己交付给陌生，他说跪下，她便跪下，他说跟我走，她便走。
羁鸟在晓天耳边说，“看样子她以为攀上了达官贵人呢，这么下贱。”
晓天说，“在她眼中，颐高气使的人肯定腰缠万贯，就像闯入高端的商学院酒会，无论搭上谁都有赚头。”
刚哥牵着画眉，像那日在曼谷，Q牌牵着承宗一样，从晓天身边路过，他低下头，像是逗狗一样拍了拍画眉的脸。
画眉却伸出舌头迎合，果然是醉了，分不清在剧中还是在船上。
此刻的甲板有些冷，虽然都喝了酒，还有些窗口漏出的暖气，但依然寒冷，画眉似乎被冻得有些清醒，想要折回去，却被刚哥用手中的皮带勒住脖子，低头问她，“你要是不要，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像是命令，画眉有些忍气吞声，迎着冷风，被刚哥还有不知哪里窜来的胖男人要挟着。
晓天第一次觉得色很恶心，战乱的破败模样，画眉这个不中用的女人饱受摧残，满地疮痍，不知是谁撕碎的衣服，被酒水染得七零八落。也许是视觉冲击，晓天的头开始阵痛，之前反复的偏头疼，今天被乱风勾了起来，像有个钻头在脑壳不停的敲击。他用手按住，还是连片的神经一起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