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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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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说，“都有，之前有次我做了个联合体，与她老公的公司一同竞标个政府项目，公司名听着耳生，我没放在心上，只以为人傻钱多，结果第一局就被筛掉了，后来仔细查访才知道，他那公司背后有日本和新加坡的资本，这下把海外的项目都算到他公司过往经历的头上。我吃了暗亏，当然不服气，但看着他老婆在旁边像个芭比娃娃一样，一定是个突破口。”
晓天的重点却不在这件事，“和谁做的联合体？是你老公还是男朋友？”
画眉笑着说，“许你有女朋友，就不许我有意中人？”
晓天伸手掐下她的腰，画眉立马跳了起来，又溅起一身的水，“许，当然许，你结婚我可是要做伴郎的。”
画眉说，“那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
画眉说，“搞定那位钱飘飘女士？”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可没这些经验。”
画眉洗好澡，坐在晓天面前，勾了勾他的鼻子说，“你这一脸日本正太的模样，谁见了不沉沦？这么好的天赋，总要做点什么吧？”
晓天反手抱住她，又一阵挠痒，整个房间都是咯咯的笑声，“那我便成了王佳芝，为了你的事业，要将自己奉献给敌人，你倒成了邝裕民，将我送去献身，最后落得尽是遗憾！”
画眉说，“那你也要多加练习，才能搞定阅人无数的易先生。”
“不管别人，今天我可不能放过你，非让你跪着求饶不可！”
晓天喜欢和画眉这样毫无负担的乐趣，即放肆又浪邪，并且认为比承宗那些花钱买来的更有滋味，像是手中不常用的香水，时常喷两下，都是新鲜的沁鼻芬芳。
离开的时候画眉问，“周六浦东有个艺术展，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还不如在家看小说或者打游戏。”
画眉笑着说，“那里可有不少女生，都是爱拍照的。”然后又饶有兴致地说句，“爱在艺术馆拍照，自然也爱在酒店拍照。”
果然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晓天的敏感点在什么地方。这个女生就像在他手中的备注一样，是个灵巧的女生。她单枪匹马闯出了一方天地，在男人的血雨腥风之间撕出了一片天地，处理感情同样干脆，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再也不见。她与晓天从项目合作的一拍即合，渐渐领略到鱼水之乐的默契，都让他觉得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回公司的路上晓天正好给几个合作伙伴更新项目进度，以提防同事的询问，有时候他会怀疑，去年团建带楚怡一起去是不是错误的选择，她与自己的同事们相谈甚欢，倒给了她在身边布置眼线的机会。
下班离开的时候，一个面孔从他视野中闪过，却是不真切的影子，却勾起了他的记忆，似乎有那么几个良辰美景的夜晚，几盏昏黄的夜灯下，他们有过动人的肌肤之亲。可想不起名字，以至于晚上和楚怡吃饭的时候，依旧心不在焉。
他划着微信通讯录，企图寻找一点蛛丝马迹，再去浏览往年的相册，顺着年份找了起来。终于在一张聊天截图中，想起了这个曾经的代号——云雁。认识她的时候还是单身，后来她交了男朋友，就与晓天断了联系。决定不再往来的那日晓天喝了个大醉，只有承宗明白他的心事，安慰他说，“多伤几次，你就百毒不侵了。”
这确实是至理名言，之后晓天认识了更多的女生，出入过更多的酒店房间，偶尔喜欢上别人，却也能轻松抹去。他在微信里又找到了这个名字，看了眼此前屏蔽的朋友圈，果然她下午在太古汇看香水。
楚怡喊他句，“你在给谁发微信呢？这么开心？”
晓天编慌，“承宗他老婆又在高架上把别的车给撞了。”
楚怡说，“怀孕了就好好待在家，非要天天外面跑，本来车技就一般，脾气还不好，惹了事折腾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晓天知道楚怡不喜欢承宗老婆那种女生，所以也从未打算交个朋友，但大家面上又熟悉，提起来总会放下戒心，无论对于晓天或是承宗，都是安全牌。
晓天说，“承宗不管事，都是她在忙。”
楚怡说，“对了，你是不是帮钱飘飘介绍了一个客户。”
晓天点头说，“对，一个老客户了，之前背调的时候认识的，一直想合作却没成功，创业型的公司，现在团队大概二十个人，对于个人发展还是不错的。”
楚怡没多想，“这下我得好好在Emily搜刮一回。”
晓天看着楚怡依旧刷着ins，将那天在外滩和Emily的照片终于Po上，那是她的乐趣，所以并未察觉到他的阴谋。晓天有些愧疚，他起身过去亲了楚怡一口，结果突然又犯起牙疼，吃两粒药才压下去。
见面约在外滩旁的西餐厅，三个人坐在落日余晖下，喝着咖啡或是果汁。画眉给柏岚介绍了下推荐公司的情况，柏岚听了半晌说，“这工作倒像是为我量身定做，像特地下的套。”
晓天心想，果然精明，于是搭话说，“你刚接触，看着新鲜，误以为会得心应手，可真要是入了这门，全是难缠的门道，有你叫苦的时候。”
这话化解了画眉的尴尬，也让柏岚笑了下说，“被你一说，倒像是谈一场恋爱。”
晓天说，“一天八个小时和这工作捆在一起，一定要比找男朋友更慎重。”
柏岚说，“听你这话，倒让我想到高中同学，和你差不多的见解。”
这一下又落了俗套，晓天并不满足，这位钱飘飘女士还真难拿下。渐渐餐厅来往更多的人，原来晚餐的时间要到了。画眉想给晓天和柏岚独处的时间，故意站起身，说，“不陪你们吃晚饭了，我妈突然腰疼，我陪她去了医院。”
晓天说，“你快去吧。”
看着画眉离开，柏岚轻轻一笑，“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刚刚她走的时候，你没抬头，她却看了你一眼，等了两秒钟。”
晓天摇头说，“我不知道。”
柏岚说，“你女人缘一定很好。”
晓天问，“为什么？”
“因为看上去安全，让人有倾诉的欲望。”
“安全？就是丑咯？”
柏岚笑着解释，“当然不是，你看着像高中班上最不爱说话的男生，总是闷头看书，要么就只和男生去打球。”
晓天说，“哦？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也长着一张初恋脸。”
柏岚吃掉面前的提拉米苏，“我老公就这么说，说我像他一位暗恋已久的学妹。”
晓天喝了口果汁，故作不忿，“你听了不生气？谁愿意当替代品？我可不愿这样评价这么婉转动人的女生。”
柏岚笑出声，“果然你的话讨人欢喜，你女朋友可要小心点，别被人勾了去。”
晓天问，“能被谁勾了去呢？”
柏岚不跳进这个坑，“比如刚刚的女生，你们业务上有往来，彼此兴趣相投，最容易出事。”
“能出什么事？”
“随便一个下午，以谈项目为名，开个房间，便能浪漫缠绵一个下午。”
倒像是被她猜中了，比Emily还有眼劲。晓天却更进一步，“瞎说，你这套胡诌的话，倒像是我女朋友会说的。”
柏岚笑着说，“哦？她对你不放心？”
“她总是怀疑我。”
柏岚说，“那肯定是你犯过错误，不然没凭没据，人也不是闲得没事干。”
晓天说，“都是些捕风捉影，什么奇怪的香水味，一夜出差不回微信，突如其来的兴趣，这也能成把柄？”
说完就招呼服务员要点菜。但柏岚却站起身要离开说，“我要回家做饭了。”
“你居然做饭？”
“基本上都是阿姨做，但夜里我老公喜欢喝我煲的汤。”
晓天故作委屈，“早不说，我今晚也没约人，只能自己独自吃饭了。”
柏岚说，“赶紧去找你女朋友吧，别抱怨捕风捉影之事了，你们这些男人，连做了坏事藏好所有罪证的能力也没有，非要留些线索给我们女人。”
她飘飘忽忽的一句话，晓天却什么也抓不住。晓天站起身，提出要加微信，柏岚爽快地打开手机，添加成功。
晓天目送她离开，不到三分钟后，画眉就回来了，补了晚餐的空。
画眉说，“看样子搞定她，比我想象中更难。”
晓天倒喜欢接受挑战，“最多一个月，我给你用来捞钱的照片或视频。”
然后自信地喝了碗松茸汤，好似要为战斗先做好准备。看去此刻黄浦江上的夕阳，破碎地一滩金黄正是晓天理想中的样子。
刚过两天，晓天突然被安排去大阪出差，一个英国品牌代理正好在那，部门里只有晓天有签证，便独自前往。登机后刚要眯一会，结果空姐给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呀，Link先生。”
这是他的微信名，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晓天抬起头，声音是熟悉的，可是面前这一身制服打扮还是让他愣住，看了眼她的名牌，“Katherine”。更陌生了，压根没听过。
她眉毛弯弯，悄悄在他耳边说，“上周你还送我来机场，这会儿就忘了？”
原来是她，在NINE酒吧有过一夜之情的女生，眼下化了全妆，竟然没认出来，“靠得太近，被美貌晃了眼。”
Katherine笑着说，“算你会说话，你去日本干什么？”
“谈个项目。”
“待几天呢？”
“明天就回。”
Katherine说，“这么匆忙，竟然打海外飞的。”
晓天说，“没办法，工作需要。”
“那今晚有空吗？”
晓天问，“怎么了？”
Katherine笑着说，“没什么，你要有空的话找你喝个酒。”然后拍了拍晓天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想要你的命，我还怕你投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