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平淡过了一周，与情人画眉在酒店见了一面，聊起与这位钱飘飘女士见过两面，却毫无进展，画眉趴在床上，一边用iPad查看项目尽调报告，一边宽慰他，表示完全理解，肯定没这么简单。可她轻描淡写的态度非但没能让晓天松乏，反而焦虑起来，一定要证明什么才好，比性能力还重要。
这日晓天正在盘算年度KPI，楚怡打来电话，说起柏岚的老公是Emily的客户，想借个人情，替柏岚看看在市场上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好找份工作，不然浪费青春年华。于是晚上组了饭局，正好晓天公司做些投资的业务，想聊聊看能有什么启发。
晓天本不愿意，如果和钱飘飘认识，千万不能走Emily条线，不然像单脚跳进雷区，一不留神估计要被她炸得灰飞烟灭。晓天不想自己一个男生孤军奋战，容易成为话题的众矢之的，喊上承宗一起。
晚饭定在芮欧三楼，一家中式改良餐厅，约在6点半，柏岚早早到了，旁边还码着几个购物袋。一见到晓天便开口招呼说，“竟然又是你，倒和之前看着不一样。”
晓天今天因为见过政府领导，穿的正装西服，笑着说，“只怕是冤家路窄。”
服务员上了两杯气泡水，柏岚说，“你女朋友要是知道那晚NINE酒吧的事，死活也不会找你来见我吧？”
“我那天陪我兄弟喝多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那就好。不然扒你一层皮。”
晓天嬉笑问，“谁扒呀？”
柏岚笑着喝了口水，看她是一件白衬衫加阔腿裤，像个刚入职场的大学生，青春逼人。
正好Emily和承宗也来了，她故意刺晓天一下，“你们倒像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晓天回复说，“你和承宗不也一样吗？”
“我们在楼下碰到的。”
“哪里楼下？香格里拉还是璞丽？”后者这家酒店是承宗的挚爱，只是没和他老婆来过。
没等Emily反驳，承宗先锤他一下，是同学之间的打闹，“就你话多。”
楚怡同时给晓天和Emily发了微信，说会议换了时间，至少要晚一小时才能来。不必等她，让服务员直接走菜。
晓天要开带来的白葡萄酒，被柏岚喊住，“下次等楚怡一起再开吧。”然后让服务员上了瓶气泡酒。
晓天问，“你老公怎么不在？”
柏岚说，“他去泰国练泰拳和潜水了。”
晓天故意问，“你怎么放心老公孤身去泰国的？”
说完看了眼对面的Emily，记得之前苏致和有次去曼谷见一个设计师，Emily推了一周的工作陪着过去，用楚怡的话说，到了曼谷，只怕苏致和去厕所她也要盯着，连人妖都要防。
柏岚端起酒杯，“女人抓得越紧，男人越觉得自己珍贵，反而觉得你配不上他，更容易出去沾花惹草。”
承宗轻轻一笑，像个叛徒说道，“是这个道理，男人总是更容易自信。”
晓天看了眼承宗，这个始终将男女之纷争撇在一边的男人，将生活和家庭平衡的分毫不差，说出刚刚那句话，便是将自己择在一旁，冷眼看其他人。
晓天故意对柏岚说，“那如果你老公就是一匹野马呢？”
柏岚接着说，“他找别人最好，可最好小心点，别落下证据在我手上，他有个心脏病的外婆，我好歹在剧院待过，能开场大戏，撒泼砸碗，指鹿为马指桑骂槐！最好闹出了社会新闻头条来才好。”
Emily来了兴趣，“我以前也演过戏，最喜欢荒唐叫板的伦理剧，后来读了商学院才改去做的审计。”
这桩往事晓天知道，根本就是在大剧院演不到A角，替补了三年忍不住，捐了几十万来熬出了个学位，才去的审计所。
柏岚说，“再演也演不过男人，说是三头六面都小看了他们，出入洗手间遇到个对眼的，也能演上几分钟旷世情缘，将那身世过往编的天花乱坠，只为讨那姑娘上一嘴口红。”
Emily故意盯着晓天，一副老娘早晚要揭发你真面孔的表情，说，“我从来都喜欢拿证据说话，因为对于满口谎言的男人来说，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将他和其他女人衣衫不整地按在床上，才能听到几句真话。”
柏岚也看出Emily口中这把项庄的剑，隐射的是哪位男士，说了句，“有你做闺蜜，比有个操心的妈都难得。”
晓天不慌不忙，抬起脚，用脚踝轻轻蹭了下Emily，结果她一哆嗦，话也说不出口。这一蹭并不危险，完全可以解释为不小心，但却像一根狗尾巴草，在Emily这里刮了刮，又像是一记暧昧的警告。
承宗说，“我有一个朋友。”
柏岚轻轻打断，“男生女生？”
“男生。”
“请说。”
承宗说，“他喜欢根据季节给每个身边的女生取一个鸟的名字，比如画眉、白鹭、黄莺种种，还有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像花一样，过三季就飞走了。”
故意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晓天只顾喝了口酒。Emily倒嬉笑算道，“那意味着一个女生就维持九个月的关系。你这个朋友，一定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吧？”
柏岚笑着说，“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承宗看了眼晓天，解释说，“当然不是，我的生活就是老婆小孩打游戏，晓天都知道。”
晓天喝了口气泡酒，调整下表情，说道，“的确，这货一休息就窜去我家打游戏，成了他的免死金牌，好像在他老婆眼里，只要不和女生在一起，这个老公就能安然无恙完璧归赵。”
柏岚说，“我就喜欢打游戏的男生，就这么个占时间的爱好，女生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天南地北地聊了半天，酒也喝过三旬，终于被Emily拉回主题，讨教找工作的经验和意见。晓天说，“找工作这件事就像找男朋友一样，看你能熬多长时间。”
柏岚问，“是不是去外企比较好？”
“外企福利好，你出差酒店都不差，各种假期也一天不落，但就是容易加班，那些外国人把人当牲口使唤。”
柏岚像个小姑娘一样抿嘴，“我可不愿加班。”
晓天继续说，“国企规矩多，你肯定更不愿意。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找个八九十年代回国创业的中小型公司，虽然是民企，但有的老板受海外教育，公司氛围更活泼些。”
柏岚点头赞同，“我二哥开的公司就是这样，确实打成一片，我看他下面的员工都要骑到他脖子上去了。”
晓天说，“但开的工资不会高。有时候经济环境不好，第一波受影响的就是这些公司。”
“这没关系，我先练练手。”
晓天赶紧搭上这个口，“那下次我遇到不错的客户或者公司，帮你看看机会。”
柏岚敬上一杯酒，莞尔一笑，“那就拜托了。”
Emily却故意陪上一杯酒，“男生替女生做事，总是要一万件事来还的。”
柏岚却喜笑颜开，“我最喜欢欠人情了。”
晚餐活泼轻快，四个人不算熟悉，玩笑不过分，在面上掠过就走，再游走着几丝暧昧的气氛，像墙角焚烧的缕缕香气。不拖沓，饭毕后各自散了，却韵味悠长。
晓天和承宗一道，玩笑说，“就像是日本情爱片的开头，无限遐想又捉摸不定。”
承宗说，“我可不愿招惹，都不是省油的灯，还不如我的二十六号技师，手艺又好，人也干脆，高峰时刻的快感，弃世登仙了都！”
晓天说，“所以你小费也给的干脆。不过我也佩服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你老婆，竟然又怀孕。”
承宗回答，“总要让她有事做，不然一双眼睛都盯在我身上。”
竟然是这个答案，倒让晓天饶有趣味地想了起来，以至于回家躺上床也在思考，怪不得承宗过得这般洒脱，始终雁过不留痕。楚怡回来后，将今晚的事原封不动地汇报，她一点没怀疑，倒是问，“你别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Emily这人最不靠谱，能推的责任巴不得一点不沾。”
“我懂的。即便这事介绍成了，功劳也不在她身上，人家也不傻。”
楚怡说，“Emily就是这样好张罗，把别人闹腾起来了，她倒不管事了。”
晓天闭上眼，脑子里又想起柏岚那张与世无争的脸，让他想起了初恋的单纯，不像现在，每日过得像谍战剧里的特工。
钱飘飘的事有了进展，第二天，和画眉约在JW万豪见面，她先开好了房，在39楼大堂吧等他，见了面直接去了房间。晓天喜欢面朝外滩的房间，像是这城市的风云变幻，都踩在他的脚下。他拉合全部窗帘，坐在沙发椅上，看着画眉轻盈地踢掉高跟鞋，露出那双透亮丝袜裹着的双脚，在房间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像一首朦胧的情诗。
他喜欢抓着这首诗，闭上眼将自己和画眉送进快乐无边的想象之中，轻飘飘地飞进了天空，在这城市繁忙和错中复杂的交互之中，独有一份慵懒的放松和相拥。
又是一次淋漓尽致的大汗，像是每周例行的健身，他躺在床上对画眉说，“那位钱飘飘女士，我这周就介绍去你的公司，之后就看你了。我不想和她有什么纠葛，怕麻烦，我女朋友的闺蜜，比狄仁杰的眼还尖。”
画眉正在洗澡，她喜欢凉水，说是像冲浪，她说，“之后还要你效力呢。”
“什么事？”
“将她也诱惑进这个房间。”
晓天跳下床，先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楚怡的微信，走到浴室门口问，“怎么着？想玩别的花样？”
画眉将手中的水洒在他脸上，“瞎说，我琢磨着你用美男计，让她吃了亏，最好拍些照片或视频，我再让人去勒索一番，捞座金山来花费。”
“你这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