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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酒店对面是另一家酒店,晓天开了高层的两个房间,又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带巧克力,一个便携式望远镜,选了个小礼盒,将其中一间房卡和巧克力、便携式望远镜包进去,交了个闪送,送去Emily的家。

      晓天去了另一个房间,他坐在阳台上,看着房间的窗帘拉着,不由得想到那一日下午和柏岚在新天地的酒店,对面也有双眼睛在等着。晓天给苏致和打了个电话,又微信留言,“把窗帘打开,好让我学习下。我满足了你,你不得满足我?”

      开了瓶酒,房间的灯一盏没开,等着对面小小的舞台帘幕拉开,一杯白葡萄酒悠悠地下了肚,一男二女的好戏才上演,从技术、灯光、剧情来看,毫无特别之处,但是从真实性而言,却是精彩纷呈,高潮迭起。

      晓天不知道隔壁是否也有个人也正看向对面,他这会儿拿起字笔,将这金瓶花月夜的名单和计划罗列一遍,费用和时间表详尽清楚,想统筹一个棘手的项目,必须充足的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计划是无趣生硬地,看着对面苏致和从客厅滚到卧室,还学起泰迪狗跪着被女人牵着走,晓天渐渐攒起了故事的灵感,眼前精致的酒店像是穿越回唐朝,落入一片水榭之中,繁冗的砖瓦钢筋玻璃悉数不见,只用木石搭起了一层又一层轻盈的楼宇,像落在江边的滕王阁。一阵风吹过,所有的纱帘飘起,一切变得通透,屋室内的字画器皿折射出不同的光亮和色彩,像破碎的彩虹。男人和女人换上长袍罗裙,画上柔美或是浓烈的妆,七八位书生进京赶考,却寻求着京城官宦人家的资助,好赌一把前程,却有烟花姑娘混迹在歌舞生平的酒席之间,书生只能靠眼光识别亮丽身影背后的家底,是仕途还是浪荡,全凭直觉。

      衣裳薄如蝉翼,只作遮掩之态,藏不了任何心思。毕竟和考取功名不同,这金瓶花月夜的规则,掌握在男女之间的情意之中,书生与女人达成缔约,女人再去找负责科举的高官大臣,全是私相授受暗渡陈仓之事,又有皇帝藏在其中,若皇帝相中女人的风骨,便直接将女子迎进宫中,书生则无上榜之可能。各据阵营后,依据高官大臣的举荐,择一能力最佳者,封为状元。

      此刻的苏致和像一个刚中状元的书生,被两个女人用艳丽捕获,相互争抢。科举的官员正要过来告知,“至此前半夜状元还乡已过去,这里所有的规则都由你重新制定。”

      晓天闭上眼,又喝了口酒。朦胧中,早已解衣宽带、辛劳碌碌的状元问,“那皇上呢?”

      “状元即位,皇权有了新的动向。后半夜群魔乱舞上演,皇上需笼络宫中的女人,死守自己的权力,不能让其他皇族步入宫廷之中。”

      凭空走出的落榜书生问,“皇上不是天子吗?居然也需要笼络?”

      又来了位面若桃花的女人说,“这里的规矩,靠的都是掌控鱼水之乐的技巧。虽然皇上坐拥后宫佳丽,可哪个女人省心?结党营私、勾心斗角,个个都窥探着皇上的权力,女人又最擅长窃取心肠,颠倒黑白。”

      落榜书生这会儿起身,路过各厢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有时候靠在屏风边,打量着新颖的姿势技巧,有时候看着一张红唇空闲,赶紧凑过去填上,有时候又不屑摇头,匆匆离去。

      喜新厌旧来来去去,满腹诗话不过是披在色之上的华美袍子,权力和贪念才是年代更迭的动力,流转于眼角眉梢的情意。皇上可能落魄成阶下囚,受人唾弃,划拨成奴隶。女人的罗裙成了指引权力发展的罗盘,一切都是奴役和被奴役、使唤和服从的游戏。

      若是这风流快活的好戏都挤在一艘游艇之上,更显得新颖动人。晓天想得有趣,像一个蹩脚的小说家,并无技巧和文笔,只有猎奇和不断践踏的底线,他有些得意,似乎周遭男女私情的一切,又回归到他的掌控之中。

      隔壁喧闹了起来,中断了晓天的想象,似有男男女女音乐舞动之声,晓天出门看去,隔壁是尽头的角房,门虚掩着,漏着两尺的光,看到里面光影流动,两个宽大的身影只留短裤,夸张的头肩比像是韩国男子,几个闪亮的裸钻连衣裙穿梭其中,烟雾缭绕,肯定是开了窗堵住了烟雾报警器。

      晓天留下房卡这一举动,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晚畅快的Party,不说失算,但甚是荒唐。他回到房间,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另一面慌乱的动静,晓天不知道,曾经相爱的苏致和与Emily,两端此刻是否正分别两栋酒店,各自欢愉,将曾经恪守的忠诚抛之脑后,眷恋于陌生的怀抱之中。

      晓天和《花样年华》的周慕云恰巧相反,一个对这墙洞诉说秘密,一个洞听秘密。他闭眼幻想,像是兰姐夜总会的青年版本。他们在水烟壶前说着平日里不与人言的故事和畅想,也许Oreo正躺在床上,一面与Emily调侃着Frank的能力与禁忌,说着在美国订婚之夜发生不堪的场景,一面与两个韩国男子接吻,闭上眼猜测,谁嘴里的温度最柔软。Oreo可能还会乘着行头发号施令,派人亲吻她的脚趾。

      晓天逛出门,看到又有清凉的两男一女敲进房间的门,像是充满诱惑和想象的入口,他突然想到那位退居的Katherine,回房间给她发了微信,“你在哪里?”

      她回复说,“刚下飞机,怎么了?听说你和楚怡复合了,祝你回头是岸。”

      晓天把酒店定位发过去,“过来聊聊天,我开了瓶白葡萄酒。”

      Katherine似乎想了想,过了三分钟才回复,“好的,我现在过来。”

      “感觉你不太情愿?”

      “我想着是不是你又不安分了,但我知道管得住自己,就不会让你有逾越之举,如果我不去,你心思杂乱,再去找别的女人,倒不如我去,替楚怡拦住一下。”

      晓天喝了口酒,果然当置身于混乱的鱼水之乐中,人反而变得远离世俗,变得高雅起来,他在手机中找出了kindle里的瓦尔登湖,认真读了起来。

      Katherine到的时候还穿着空姐的制服,不把晓天当作外人,径直洗了个澡吹好了头发,换了睡衣再出来。

      晓天问,“你穿制服的样子更迷人。干嘛要换了。”

      “我可不是来迷你的,只是借个松软的床垫。”

      晓天递杯酒给Katherine,将隔壁和对面的来龙去脉告知,她笑着说,“你的心思可真多,那我问问你,我现在在什么圈套之中呢?”

      晓天说,“我可没给你下圈套,倒是刚刚好像在隔壁看到了KTV见到的那两个韩国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你下给Emily的圈套。”

      Katherine笑着说,“本来是给她的,但是那天在KTV你说起Oreo和Frank在美国的往事,这圈套就顺水推舟给了Oreo。但现在都无所谓,好像将这两个人都一网打尽了。”

      晓天看她扬起的眉毛,“这么得意?你真是慧眼识英雄,知道什么是隔山打牛。”

      Katherine含笑说,“这两个韩国人是比你还能诱惑的人才,像无穷无尽的陷阱,他们吃着祖上的老本,挥霍着青春和身体,只为看到女人堕落的模样,才心意满足。”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难道你乃回头是岸之人?”

      Katherine笑着说,“我一次飞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他们,引诱我入局,可是我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不能识破?只不过交了朋友,正好要来中国,将他们制成我对付Frank情人们的毒药。”

      “毒药?”

      “这两个人追求各种猎奇的欢愉,无所不作无所不试,你想得到想不到的玩意他们都轻车熟路,在我眼中,他们正是贪念者的毒药。”

      “你就不怕失去控制,折腾些小事还好,万一将Frank卷起去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Katherine笑着说,“你说得好像我多爱他似的。在我眼中,他还不如你重要。”

      晓天拉过她的手,笑着说,“要不要贴着墙听听,说不定能学什么新花招。”

      Katherine不屑地说,“能有什么新的,临坛竹、白虎腾、山羊对树、玄瞑鹏翥,还能有多高明?”

      这些词晓天也听得陌生,笑着说,“即便有趣,两个人能做的,想破了天也是那样,可如果人多起来,三个人、四个人或是宾客如云,那就无边无际了。”说着就拉着Katherine走到窗边,看着苏致和跪坐在女人后面,照顾着两头。

      Katherine说,“真是热闹呀,你这会儿衣冠楚楚的,倒像是要出家了。”

      晓天说,“我可不出家,我还有好大一盘棋要下呢。”

      说着就将金瓶花月夜的计划和刚刚杜撰的故事说与她听,Katherine有些吃惊,半躺在床上半天才缓过神,“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就图一个高兴。你也可以将Emily和Oreo引入这个困顿之局中。”

      Katherine说,“Emily已经输够了,Oreo无所谓输赢,只有你游离在输赢之间,你不该这样,你毕竟还有楚怡。”

      “只要我旁观,不参与进去,就能置身事外。”

      Katherine劝说,“只怕事与愿违,竹篮打水一场空。”

      晓天笑着说,“那就权当图了个免费的乐子。”

      Katherine想着说,“即便你这样说,可还是看不出你坚定的理由。除了报复这位画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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