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晓天和夜莺碰杯酒说，“不知道我如果有钱了，会不会也沉迷于糟蹋人的快感。”
“不会的。你眼睛干净，清澈见底的那种。”
连晓天自己也不相信，“那你看走眼了。”
“你单身吗？”夜莺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女朋友？”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
“怪不得规规矩矩的，连手也不愿和我碰一下，还是你们这种年轻人好，感情都是一心一意的。”
晓天避而不谈，转头看去，这会儿宇轩正趴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大口吞噬着诱人的香气。
刚哥过来拉着晓天玩吹牛，输了只管让旁边的临时老婆喝，极懂夜总会的规矩。晓天输赢对半，好歹酒量好，和夜莺七三分了输的酒。刚哥趁机还在临时老婆脸上亲几口，手也乱摸，女人不敢发怒，毕竟是客人。晓天知道这里是素场，在房间里不好越界，都是房间外的价钱。
夜莺来了兴致，和晓天换了座位，说要和刚哥赌大的，一把三杯，但只能自己喝。晓天一下明白，她是为自己的姐妹解困，古往今来，污泥中的女子总是团结互助。
右边的宇轩从香气中醒来，拉着晓天去找兰姐碰酒，说道，“我这弟弟有一门好生意，需要找些美人助兴，不知兰姐是否能替我们举荐举荐？”
“我这里什么都有，整个上海的美人都在我微信里存着呢。”
宇轩摇头说着醉话，“我们不要俗的，要雅的，要一眼让人觉得唤起初恋的那种，两人一对眼，就好像回到了《山楂树之恋》，最起码也得是《故园风雨后》那种。”
兰姐不服气，“可别看不起人！”说完就将吹牛中的夜莺叫过去，“你准备下，等会跳段惊鸿舞给老板们看看。”
夜莺给晓天抱歉说，“我去换个装。”
几杯酒下肚，夜莺换了一身民族舞的服饰，在斑斓的灯光下，娓娓跳来一段轻盈精致的舞蹈，兰姐嘴巴不停地夸，“人家可是舞蹈学院的得意门生，上过电视台做领舞的！”
宇轩说，“那怎么被你迫害在这个地方？”
兰姐说，“施老板这是看不起我了，我这里怎么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还没门，刚毕业就一天几千块，换你你不赚？我这里可是培养董秘的高端MBA课程，录取也看学历文凭的好吧。这年头市场翘，一般的院校我还看不上呢。”
旁边一个女人起哄说，“就是，昨晚这个房间还接待的是我们这届商学院的校友会呢。”
宇轩说，“怪不得赚了我那么多钱走，今日才知道是物超所值！”
兰姐继续炫耀，“上个月陪你回去的姑娘，下午刚上飞机，这会儿正陪着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飞跃太平洋，誓要拿下时代广场的一家酒店呢！”
“那你以后的生意不是要做到美国去啦！”
“洋鬼子的钱可比你们的好赚。”兰姐故意说，“你们精打细算，一块钱要掰成两块钱花，一个姑娘要当两个老婆来使，不如他们阔气，床上也懒，倒头就睡。”
宇轩拉着兰姐的手，笑得极欢，“他们也是见个新鲜，再说了，还有汇率这个实惠，当然觉得钱好花。”
晓天看着夜莺轻妙灵动地舞蹈，脑子里浮想联翩，构思一个不同于曼谷别墅的另一个故事，好放在游艇夜晚的编纂：用大唐盛世的风流做背景，将伎馆、舞馆、王室等故事串起来，暗香浮动，歌舞纷飞，正巧如今市场盛行古风，倒将Cosplay做的本土化，游艇的主卧和客房都换成叩翠斋、碧月书阁之类的名字，还能附庸风雅一回。
晓天将这主意告诉宇轩，他听了也兴奋起来，“我都起反应了，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晓天想到刚哥的条件，建议说，“我看这位兰姐也是可用之才，不如拉她入伙，毕竟皮条生意和门票生意可以分开。”
宇轩点头，又去找兰姐说，“我弟弟的好生意，兰姐要不要一起赚钱？”
兰姐这会儿才坐下，像个皇太后，“是什么好生意？”
“我不是有辆游艇，要改成个高端的会所，里面组一个沉浸式的剧，把你这里优质的姑娘和高净值客户带去。”
“你别说，我隐约听到有人想做，但不过耳边一阵风，吹过就没了踪迹。”
听上去倒是Frank另一头的主意。宇轩说，“我这弟弟可不一样，他做一定成。”
兰姐过来端详着晓天的脸，对宇轩说，“我这人这些年的打拼没有办不成的事，靠的就是这双眼睛，我认定你弟弟是成事之人。”
宇轩问，“兰姐，最好能找些读过书的小演员，也许还有情意绵绵的台词要背呢。”
兰姐说，“没问题，别说台词，春江花月夜都给你背出来！”
晓天这会儿又来了灵感，怪不得文人在烟花巷最易留下经典诗词。他在宇轩耳边说，“不如那一晚，就叫春江花月夜，游艇飘荡在苏州河上，即写意又浪漫。”
宇轩说，“这名字会不会太文艺了，要直白点，半露不露最诱人，不如叫金瓶花月夜。”
虽俗但巧，晓天答应下来。宇轩又有一个困惑，“苏州河来往船只多，河堤两岸的人也多，隐私性不好吧。”
晓天设想，“傍晚上船，天色已按了一半，前半程矜持，喝酒再弄些风雅的趣味，等船入了黄浦江，再飘到无人可见的海上，不就尽情狂欢，拨弄些不安分的是非起来？”
宇轩佩服，“还是你聪明！”
今晚受益匪浅，晓天似乎离成功更近一步，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画眉躺在地上，筋疲力竭却一无所获的落魄样子，黎明的光洒在她一钱不值的身子上，像一具被抛弃的尸体，只有踢她一脚，才能从宿醉中醒来，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随着昨日的夜色和繁华，一同死亡。
众人从会所散了，夜莺和兰姐加了晓天的微信，刚哥这会儿倒成了他的小弟一般，言听计从地向富贵磕头。各人回家睡觉，有的老板带走身边的临时老婆，上楼继续付费风流去了。
第二日无聊，晓天坐在阳台，像一个胸无墨水的作家，笔下只有几个人物刻画的名字，情节转折全还没有，至晚上，才照着曼谷别墅的剧情结构，写好了一个大唐风流的故事大纲。
要想让画眉上钩，最好让苏致和在她面前挑起这个诱惑的话题。晓天约苏致和见面，他竟然就在NINE酒吧，一个人喝酒。晓天赶过去给他打个招呼，苏致和先问，“最近没见过你。”
晓天说，“你现在不是和文静在一起？我去和你们三人行吗？”
苏致和喝了杯酒，早已不是那个低头不语的青涩模样，他说，“不过搭伙着过，彼此心里都明白，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你要是真来，我也无所谓，但不如她找个女的，我更刺激些。”
晓天惊讶他说的话，竟和之前在Emily身边的纯情样子截然不同。故意试探他，“我倒是有些想她。”
“你自己找她去好了，她的生活我不过问，各玩各的。”一边说，不安分的手还在旁边摸了一把，俏丽的女生回过头，和他娇嗔地打闹两句。
晓天说，“我和朋友做了个荒诞无耻的剧，名曰金瓶花月夜。在苏州河上，众人乘着游艇，从浦西飘到浦东，最好飘去海上，各人唐风装扮，作书生、娼妓、西域舞者、波斯王子、宦官、妃嫔、王室子弟等角色，上演一场亦真亦假的鱼水之大欢大趣。”
苏致和听得迷迷糊糊，晓天再将表面的文艺掩饰都撕去，只留规则，听得他耳红面赤，说，“这我一定要去的。但她不一定会去，她似乎还对你有些怨恨。”
晓天把画眉感兴趣的名单告知他，只管让他无意地透露出去，便可大好。
苏致和问，“如果她不去怎么办？”
“那你的入场券也没了。”
苏致和笑了笑说，“好呀，我来试试。”
晓天正要走，苏致和喊住他说，“我有个龌龊的想法，不知道你能否给我出个主意？”
“什么想法？”
“今晚我想找两个女生一起去酒店，但是你知道女生，直接这么提，肯定要被扇耳光的。”
这晓天有经验，往往二找一更容易，“你让文静来一起来，这样容易接受些。”
“可我想要两个都是陌生人。”
人只要落入性的陷阱，便是无底洞，永远都有更无耻的玩法。
晓天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你我分别找一个一同带回酒店，要间套房，两人得卧室两人得客厅。期间我以买酒的名义暂且离开房间，便再也不回来。”
“万一你带去的女生看你久出未归，也跟去离开了房间怎么办？”
晓天说，“巧就巧在，我一离开，你便将自己的女伴派去洗澡，和我的女伴独处一室，你那不安分的手脚就取得先机，那女生也得意，心想，原来你还对我有意思，你带回的女伴不够有魅力呀，于是你拿下第一个女生。等你的女伴洗澡回来，看到你们纠缠在一起，心里不服气，誓要将你抢回来，至此，她俩便打了擂台，你逗我欢的快乐中竭尽所能，这不马上将你送上了天堂？”
苏致和听得眼睛发直，好像随口一句话，竟真有人帮他实现。他并不着急，请晓天喝了杯酒说，“那你陪我一起好好物色。”
晓天端着酒杯，看着舞池中一茬又一茬美艳动人的模样，像曼谷水灯节，飘在水面上的五光十色，可心中毫无波澜，不知是因为亏欠楚怡，还是怀有报复画眉之挂念，即便有女生过来搭讪，他也只是潦草回复。
苏致和聊上个做电商的女生，长发圆脸，薄唇弯眉，说话喜欢甩头发，留下一阵清香，摄人魂魄一般。晓天也撩上位打碟的女生，红蓝挑染的头发，跟晓天撒娇说，“之前见过你几次，今儿居然被我逮着了。”
晓天与苏致和对视一眼，他点点头，晓天心想，胃口养肥了，真是什么款式都吃得下。
选的是美国签证中心隔壁的酒店，楼上270度的套房可以俯瞰浦西的夜色，楼下不少清凉的女生，在11月出寒的夜里，显得格外敬业，她们和晓天有着不同奋斗的方向，但都为这个大都市增添了斑斓而旖旎的想象。
进了房间，按照剧本，晓天要去楼下拿酒，留下两女一男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