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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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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女朋友？”
晓天在脑子里搜索着画眉的本名，终于想起说，“文静。”
刚哥不屑一笑，“原来是她。”
理发店女人故作吃醋说，“那是谁呀？”
刚哥说，“我那捡上枝头就飞走的前女友。”
这形容倒像是晓天给她起的外号。刚哥让晓天在街边支棱的桌子等会，他给客人烧了几份牛河后，也盛了份过来，那女人不避嫌也坐在旁边，抽双筷子自己先吃。
刚哥问晓天，“你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晓天问，“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刚哥剔牙说，“我凭什么告诉你，难道你和她睡得不欢心，来问我讨教经验？”
理发店女人说，“不说别的，刚哥那功夫是我见过男人里最棒的，好容易去找我们，都不收钱，巴不得自己掏钱多给刚哥送点补品！”
晓天解释说，“她为了一己私利，害我和女朋友大闹分手。”接着，他将发生的故事添油加醋，编成社交平台上最招惹眼球的破故事，好让他感同身受。
刚哥听得入神，“像是她会做的事，一爱讹人，二念不得别人的好。拜高踩低、两面三刀，她眼里只有钱还有地位。我和她刚来上海的时候，她聪明，我只有蛮劲，所以她写商业计划书，我满上海的跑关系。后来成功了，她就开始嫌我五大三粗，还和供货商老板上床了。为了跑网店的流量，她怂恿我睡了个综艺节目的制作人，可她竟然偷偷拍下视频，一边去敲竹杠，一边把我给蹬了，还到处说我的坏话。我好歹是个男人，不和她计较。可现在年纪大了还一事无成，总觉得是她败了我这辈子的运气。”
晓天建议，“我组个局，想诱她上钩，只是想让她难堪，还需要你帮我想个主意。”
理发店女人问，“什么局？”
晓天看这理发店女人资质不错，便将曼谷的所见所闻一说，连她也来了兴趣，“我不挑男人，只要钱多，我什么都能配合，乖巧地我能扮演小燕子，泼辣地我也能饰演雪姨呀！”
这话把刚哥逗乐了，“瞎说，谁要雪姨那款的。”
女人又说，“你们男人的口味我可保不准，昨儿我隔壁的姐妹接待了个客人，做到一半对方突然说了句，你长得真像我奶奶，气得她一宿没睡，早上白头发都熬出来了！”
晓天将话拉回来，问刚哥说，“你愿意帮我吗？可以听听你的条件。”
刚哥摇头说，“我不答应。”
晓天问，“为什么？”
刚哥抬头问他，“你是他的情人，看你这样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的确是她会喜欢的样子。你今天和我说了一通，怎么不知道是你们在给我下套，好有机会赶我滚出上海？或者她太恨我，直接要了我的命。”
晓天直接问，“那怎样你才相信我？”
“我觉得还要再找一个人。有她在，我就一起去。”
“谁？”
刚哥吃了口河粉说，“上海排名第一素场的妈妈。”
“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见识下，有她在，定能助兴。”
说着就扔下筷子，让理发店女人守着摊子，带着晓天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晓天不解地问，“这是正经酒店吧？”
“以前是正经的。”刚哥说，“后来年老失修，没什么商务客来，老板就在里面开了家KTV，做成了素场，这才热闹起来。这里离车站又近，外地客也爱来。”
出租车停在酒店楼下，隔壁就是派出所，从边门进，门口两个高大的保安鞠躬喊，“老板好！”
倒是规矩。刚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人接，又往二楼走去，一位礼仪小姐问道，“两位老板去哪个包房呢？”
刚哥说不上来，正好一位长得像杀手的女人举着对讲机过来，桃红色15cm高跟鞋，头发偏分从右侧刷下。刚哥赶紧拦上说，“兰姐，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兰姐不着急回答，挑剔的眼光先在晓天身上扫一遍，在他手腕上积家的表停了停，又看向刚哥抱怨，“前年你过生日的钱还没付上，今儿又想赊账吗？我劝你去澳门赌赌运气，不然炒一辈子河粉吗？还是用你身子来日日还？”
说得怨气中还留有几分不舍的情，晓天猜测他是位下半身一流的人才。正说着，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兰姐今儿看不起我了，都不到门口接我。”
三人转头看去，竟然碰见了羁鸟老公，兰姐看了他马上跟上去说，“该死该死，我正和熟人要债呢。施老板，今天倒是来晚了。其他客人都到了，在888房间。”
宇轩点点头，然后看向晓天，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兰姐说，“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
宇轩说，“他可是我的亲弟弟，你可要好生接待！”
兰姐堆上笑，“今晚可就是千美逗君一乐！”
晓天还没答应，倒是这刚哥立马跟上，兰姐一把拉上晓天，一边和宇轩说些柴米油盐的话。
晓天问刚哥，“不是找到了她，怎么不问？”
刚哥在晓天耳边说，“不着急。888是这里第二好的房间，我今天先蹭上一回。”
“那最好的房间是？”
兰姐听到两人的对话，马上介绍起来，“最大的是999房间，能坐下五六十个人，是气派，但人少也嫌得冷清，施老板今儿有五个客人，888房间足够了！”
走到路尽头，两扇大门一推开，果然里面鲜亮气派，80寸的大电视，大理石茶几，现代简约皮沙发，一点不见庸俗，倒有些度假酒店的品质感。
沙发上已经坐着五个老板，施老板给他们介绍自己，晓天拘束地走到沙发最边上，刚坐下，后面一块热毛巾搭上脖子，有力的手轻轻按摩，一下放松起来，原来是位男服务员，问道，“老板觉得力度怎么样？”
“正好正好。”
再回头看，兰姐已经带着九个高跟鞋女人走到面前站成一排，如军训女兵般训练有素地喊道，“老板们好！”
毛巾已经撤去，晓天十分紧张，第一这不是自己的主场，顶多算个陪客，第二他不喜欢这种买卖交易，将万种风情货币化，他看着刚哥像掉进了蜜罐子，眼睛里打量这一排亮丽的姑娘们，像在挑选一只潜力股票，要拼命薅上一晚。
五位老板和刚哥陆续挑了姑娘，宇轩过来拱了拱晓天说，“你也选一个。”
晓天推辞，“你们好好玩吧，我唱歌就行了。”
宇轩给卷发大姐使了个颜色，大姐用手稍稍她们，纷纷退下，又到门口引了下一队入场，新的九位姑娘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喊，“老板们好！”
宇轩又对晓天说句，“选一个吧，别那么挑，哪能都像我老婆那么漂亮。”
这话说得他更窘，如果此刻被扫黄打非办带走询问，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难堪，晓天无奈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女生，那女生刚坐到身边就挽过晓天的胳膊说，“老公好，我叫夜莺。”
竟然符合晓天情人取名的规则，好似冥冥之中就认定一样。兰姐过来对夜莺说，“他可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老板上一批一个都看不上，却一眼选中你，还不赶紧喝杯酒？”
夜莺拿起桌上不知名的洋酒，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闷下，得意说道，“那当然，这可是我的新婚酒！”
晓天听得脸红，夜莺看出来问，“老公今天第一次来吗？”
“你能不能别这样叫我？是第一次来。”
她笑着说，“那我叫你小哥哥好了。”
晓天说，“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见谅了。”
夜莺还没说什么，倒是宇轩身边的女生埋汰道，“夜莺，你今晚占到便宜了！你老公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学生！”
夜莺嬉笑反驳，“所以看你一脸老妈子样，不选你呀！”
那女生继续说道，“年轻最有活力，看不折腾得你明天下不来床！”
宇轩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赶紧说，“这什么意思？看不起你老公我的能力吗？”
“怎么可能，我那是说给她的客气话，上次被你折腾得半死，今天我已经和妈妈请好假，明天不来上班了，只陪你！”
为了满足中年男人的虚荣心，这些女生总是编织着不同的谎话，刚哥这会儿搂着姑娘过来敬酒，先给宇轩敬了，一口闷下，下一个给晓天敬，两人喝下。坐在晓天身边客气说，“老板，我看这事一定成，我就跟着你，一定让文静不得翻身。”
纸醉金迷永远是让男人信任的理由。晓天故意问，“见到女人就有信心了？”
“那是你的实力。连旁边的老板都对你客客气气的。”
这话让晓天也有点飘飘然，说，“我主要和他老婆关系好。”
刚哥还摸不到头脑，只能问，“老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宇轩从旁边搂着女人走过说，“我喊他林先生。”
刚哥端起酒杯说，“林先生，再敬你一杯。”
这一次他没饮尽，而是转头给了临时老婆，女人一饮而尽，晓天说，“我姓宁，是他乱喊。”
刚哥说，“那我要自罚三杯。”
说完转头看了眼，这位临时老婆马上明白，干了三杯洋酒。刚哥看着另一头热闹，拉着临时老婆过去周旋去了。
晓天不凑这个热闹，对着夜莺说，“我们不去，你少喝点，今天陪我，你就当放松了。”
夜莺笑着说，“那你想聊聊什么，我都有涉猎，美国选举还是纳指，新三板融资或是借壳上市，中东战局或是马尔代夫旅游，你花了钱，肯定不能让你扫兴而归。”
“懂这么多呐？那我要和你聊聊金融时间序列和分形模型了。”
夜莺一下被说破，“别让我难堪。就是看新闻攒下的谈资，聊个十来分钟就够了，再说男人都喝醉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晓天问，“你们这一晚上要喝不少吧？”
夜莺指了指一位老板旁边的红裙子说，“就那个，长得像刚离婚的那个女明星的那位，昨晚上被东北的老板灌了三瓶酒，直接用轮椅送去急救了，今天还这么神采风扬地来上班。”
“这些酒不都是他们花钱，干嘛灌给女人喝？”
夜莺说，“你太年轻，经历的事还太少，有两种人，一种就真的不在乎钱的老板，看不上这里的劣质酒，不愿喝；另一种就是不买单的人，别人的钱爱怎么糟蹋怎么糟蹋。男人嘛，就喜欢强迫女人，看到她们挣扎在崩溃边缘最是开心，说到底，还是他们的虚荣心和对权力支配的想象，在职场实现不了，就来花钱报复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