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怎么会?”晓天故意拿工作搪塞,“新女领导将七八个项目扔到我头上,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一天见七八个客户,都没时间看方案,到过会的时候让我怎么提意见?”
“忙点好。”楚怡说,“忙点就没那些花花肠子。前几年你还挺忙的,自从跟着那位参禅似的领导,倒让你颓废了。”
自行车逛到苏州河边,夜里河滨公园跑步健身的人不少,却是繁华都市的难得的闲逸之地。晓天说,“总说要一起浪费时光,可是日日蹉跎,总是捣腾在日新月异的物质之中。”
楚怡轻笑说,“果然这个月参禅去了,去泰国没少拜庙呀?”
肯定是承宗在楚怡那替自己说的慌,也没和自己窜口供,“承宗都跟你说了?”
“说了。”楚怡说,“还说你在郑王庙因为叩拜还和国人打架了?”
只能含糊过去,“早晚要堵了他那张碎嘴,比女人还麻烦。”
楚怡笑着说,“别扯上我们女人,我也不愿说他坏话,他可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
两人回到了原本的熟悉,嬉笑打闹着朋友同学间的话题。到了家,楚怡将客厅和卧室的陈设挑剔个遍,好像非要用挤得满满的话,才能回避当初闹分手的那一幕。
晓天故意起了话题,“Emily最近怎么样?”
楚怡果然起了精神,一脸鄙夷的表情,“和你分开后一周,有次在巨鹿路的餐厅和Emily吃饭,餐厅过了九点半就成了清吧,我隐约看到吧台附近有Frank的身影,就联系Katherine,她说Frank约了人也在这附近。”
晓天问,“你怀疑Frank又和Katherine在一起了?”
楚怡说,“不用怀疑,我直接将苏致和也约去了那清吧,直接抓个现行。Katherine倒是淡定,说她结婚前就知道这男人什么德行了。”
晓天问,“所以Emily和苏致和彻底分手了?”
“孩子都没了,唯一的挂念也没了。”楚怡说,“都是Emily活该,苏致和这么老实的男生,长得也不错,婚都求了还这么个浪蹄子样,总不能结婚后再闹得人仰马翻吧。”
晓天说,“你还是不喜欢Emily。”
楚怡将脏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搅起来,“她嘴烦,在我耳边不知说了你多少坏话,几百年的旧黄历都翻出来。”
Emily说自己的坏话,倒像是助攻。
收拾了一行李箱的衣服,楚怡便要走,晓天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怎么又要走?”
“我心里还有些未散的生气,正好明天就要去大理出差了。不在的一个月里,你也顺利过渡到观察期,别逍遥,我在上海可有眼线盯着你。”
“怎么要一个月这么久?”
“施工团队和本地人打起来了,还有些品牌授权的麻烦,一个月还是最短的预估呢。”
晓天说,“那我明天送你?”
楚怡从不做矫情的客气,“真不用,一大早的飞机。我爸开车送我。”
看着楚怡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晓天并不遗憾,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理性看待,楚怡对于身边的闺蜜似乎全是错判,但对于自己有一种盲目自信,像是守着一只套牢的股票,总觉得马上要启动大涨的行情。
楚怡离开后,晓天花了两天时间将家收拾地整整齐齐,沉浸在繁琐的劳动中,人的想法会变得格外简单,一日三餐,朝夕相处。楚怡开始回复他的微信,在大理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酒店看到了什么闹剧,团队里的人多么愚蠢。两人像是回到了最早的恋爱,却埋着芥蒂,不知何时又会刺破薄如蝉翼的温情。
晓天有时在公司,站在43楼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拥堵的石门一路,反复盘算着怎样报复画眉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总是要摆个局关门打狗才好,最好将苏致和一并算上,绑起来一同上刑。
周五Oreo约晓天见面,似乎对于Frank的事业锲而不舍,提出约在酒店,晓天不同意,改在新天地的一家法式蛋糕店。
晓天开门见山,“为什么非拽着我。那沉浸式的剧做不下去了吗?”
“术业有专攻,而且女人做这事,男人不相信也步履维艰。Frank不中用,只能找你。你才是一流的人才。”
这话那日在曼谷的别墅中听到,今日又在她的嘴里出来,晓天重新打量这个女人,好似没有初见那般通透,藏着匪夷所思的秘密,温柔又鬼魅。
晓天说,“我不过赚些老实本分的钱,此等险中求富贵,还是找别人吧。”
“你现在还年轻,不把机会看在眼里,等再过个七八年,还在兢兢业业地替别人打工,忍受着老板的喜怒无常,躲着尔虞我诈的不公平,就会后悔现在清高的选择。”
晓天看着她,“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你倒是和Emily越来越像了。”
Oreo说,“Emily是个糊涂人,又没骨性,只管黏糊在Frank身边,为他利用,可是Frank也做不得什么好生意,把家族公司管得乱七八糟,裙带、关联交易,职业经理人只是拿钱,勾心斗角各划阵营。他自负最懂女人,拉着Emily出入各种饭局,可酒后的话谁能作数?终归是黄粱一梦。连他不争气的爹都听到传闻,说Frank有位二太太,回到家没把他打死。”
晓天不怕得罪,“你不是也在他身边,是要做三太太吗?”
Oreo笑着说,“我要做他太太早做了,如今找他,不过是各取所需,他要我的人脉,我要将人脉换成钱,就是这么简单。Emily眼界太浅,盯着一个男人,就是一个男人,而男人在我眼里,都是过眼的繁花,从不手持着过季的凋谢。”
晓天难以揣摩这个精致地过分的女人,寡淡并不风韵的脸看着清纯,配上宝格丽的耳钉项链,一切都正好,穿着Max Mara的大衣、拎着Celine的包,脚踢一双Valentino的高跟鞋,她这样的样貌和履历像是老天过分的恩赐,金钱和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手边的杂志,看过了就晾在一边,总有新鲜上市的送到手边。
晓天说,“既然我错过了你采摘的时期,也无需等着百花齐放了。”
Oreo说,“我们不做这件事,别人也会做,既然别人会做,不如我们早入手为好。”
如果是在曼谷之前,晓天能毫不犹豫拒绝这些诱惑,可是在他真正体验过后,却有了一些动心,像是在留下个种子,如今却有了不成器的生长。
为了躲避这种失控的诱惑,晓天一到周末,就飞去大理,和楚怡找了个乡下,过起了鸟语花香,白日做鲜花饼,晚上对山歌的惬意日子。楚怡并不追问晓天背叛的故事和缘由,自是晚上喝了点米酒,坐在躺椅上望着月亮说,“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欺骗我了,无论我们俩携手的路,要不要走下去。”
晓天回答,“我答应你。”
“你会喜欢上她们吗?”
“不会。”
“那你还会找她们吗?”
“不会。”晓天伸过手去牵楚怡,“你原谅我了吗?”
“我不是原谅了你,而是原谅了这些年的时光,我不想辜负自己。”
楚怡的清醒和理智向这南方的月光,平淡而温暖。她和Oreo好似拥有相同的智慧和心态,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楚怡握紧晓天的手说,“那天我一个人坐飞机来,遇上一股气流,一下往下掉,像坐跳楼机一样,濒死的感觉。平稳后就开始感悟,要真死了最后爱的人还是你,想到曾经和你一起飞过那么多地方,觉得要是真这么分开了挺可惜的。Katherine劝我说,每个人都有背叛爱人的方式方法,有的人是仰慕别人的才华,天天日思夜想,有的人是爬上了情人的床榻,将年青的活力发泄在她人身上,她把我骂一通,总是管着东家阿婆西家阿婆的家长里短,却时时将你晾在一边,你心里空了,自然有了别的心思。我一想好想也对,总是被Emily和Katherine无事忙,留你一个人空荡荡在家,连你去医院也没陪着。”
这些话让晓天更内疚,不知道关于自己情人这座浩瀚冰山,楚怡到底知道多少,要是真一条条罪状名单列出来,他心里还有个数,嘴上的话自然也更圆滑,如今她这样越是不责问,越是诚惶诚恐。
晓天赶紧喝一口普洱,她好想猜到自己的心思,“低头喝茶,往往就是有事要藏。Katherine支我一招,别去质问你,就是这样拿这一点证据在你眼前晃,你任何鬼主意都不敢有了。你说是吗?”
Katherine真是位苦口婆心的老嫂子,晓天哭笑不得,“哪有鬼主意,一有闲暇不就来看你。”
楚怡说,“就怕你来我这,是躲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