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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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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续上桌，咖喱蟹、鲈鱼、空心菜、冬阴功汤，好像每顿饭都这几个菜色，即便简单，却在湄南河的晚风下，还有偶然上头的昨夜回忆，变得格有韵味。
Q给晓天夹了块鱼肚子肉，“你什么时候回国？Samantha还等着你呢。”
晓天皱了皱眉头，“还没想过。”
“看来国内有一大堆烦心事等着你。都不愿走了。”
晓天将画眉及楚怡的事说与她听，她眉间一朵愁云迅速飘走，“果然恶心。风头正盛的女人最怕挫折，突如其来地失了理性，纵然你有亏欠之处，可不该坏了情人之间的根本——凡事置身事外。”
“我想给她一记教训。”
“回国找你的Samantha姐姐吧，她的鬼主意最多，也最爱管事，过去清闲的时候，一件事能惹出十件事来。”
回国后晓天先约了羁鸟在咖啡厅见面，再看到她竟有些成熟的母性光辉，可他避而不谈，这是女人忌讳的话题。提起画眉的事，羁鸟竟然听过这个人和最近筹资的事，晓天玩笑地说，“要她知道有你，估计也盯上你老公的钱，让我来勾引你上床，也许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羁鸟说，“你当初找我也没用，我不愿帮她。我在丈夫那看到过她的项目，资产本来就有瑕疵，还抵押担保了好几轮，没人是傻子，听她几句飞上天的话就信了。她这会儿穷个底掉，要我是她，早跑路了，留在这里等着被法院告吗？”
“她可把我害惨了。”
羁鸟说，“我听说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晓天问，“我该怎么办？我可忍不了这口气。”
羁鸟提醒他，“抓住矛盾呀年轻人！纠结过去没意思，做多错多，剩下的都是后悔，关键要向前看，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要回到楚怡身边，就一心一意地忘了所有人，包括我。如果放弃这条路，就那做一个真正的浪子。”
晓天说，“可是人性就是很奇怪，当我在楚怡身边的时候，就像被拴住脚的小鸟，在笼里里飞来飞去，好似要闯出一片大天地。可真的她不在我身边，让我漫无边际地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我又惶恐起来，那笼子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羁鸟怀疑地笑着说，“你惶恐，真的吗？你在曼谷这几天难道是清白一场？”
晓天不知道那位Q和她说了什么，只是笑笑。羁鸟又说，“不如你回到楚怡身边，待日久天长后，再看自己的心思所归何处。”
过来人嘴里都是血淋淋的真知灼见。
为了和楚怡见面，晓天找到了Katherine，她给晓天安排了一次巧遇，正遇上感恩节，她和楚怡去大剧院看戏，让晓天购买旁边的位置，临开场再进去，楚怡定不会逃离，况且是她感兴趣的剧目。事后再让Katherine说，这票是晓天摆脱她请楚怡看的，这是他俩初见相遇的缘分，回忆起初心，没什么趟不过的坎。
晓天将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塞进口袋中，作为准备的感恩节礼物。
入座的时候，楚怡正好转头看到自己，刚要起身，便被Katherine拉下位置，正好过道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坐好位置，中场休息再起身。”
楚怡微微将身子向Katherine斜些，晓天老实坐下，小声说了句，“好久不见，你瘦了些。”
“你也瘦了些。”
再回头看她，清瘦的脸有些凹进，眼睛却格外有神，衣着是基本款，再无过多装饰。幕布拉开，故事讲的是开疆辟土的皇帝有位宠爱万千的公主，盟国的王子前来提亲，为了满足贪婪的野心，虽然不舍女儿远走他乡，但为了开疆辟土的抱负，计划和盟国共同吞噬邻国的土地，还是亲手将女儿送上了和亲的队伍，跟着送了一百里路程。
公主站在马车中，向父皇唱起离别的歌谣，皇帝留下两行悔恨的泪，却一字不言。
楚怡感叹道，“后悔有什么用，不都是自己做错了事。”
晓天说，“皇帝没了机会，只能遗憾终生，还好我们还年轻。”
楚怡转过头轻言冷笑，“你就有机会了？”
灯光亮起，中场休息的时刻，楚怡并未起身去洗手间，晓天见她已经不再生气，上前握住她的手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楚怡立马挣脱开来，“别以为我会忘了你做的事。”
她起身离开，却没拿上椅子上的包，并不让人紧张。十分钟后，她和Katherine回到座位，继续观看下半场的演出。
战争胜利，皇帝和盟国联手，成功瓜分了邻国，但他再未见过这个公主，唯有在生辰的时候派使者送去南方新鲜的水果。后来过了十余年，邻国被同盟的两国瓜分，获得了短暂的和平。盟国之间又起纷争，皇帝手下的将士英雄善战，一路杀到了释守都城的公主，她倒在血泊中，说，临死前想见父皇最后一面。将士们将她快马送回皇城。可皇帝见到她时，却被一刀刺去，被守卫一脚踢开，直接毙命。
楚怡不愿看后面的剧情，嘟囔了句，“今天看这个扫兴，最不喜欢这样的剧本，像泥石流一样往悲剧里写，好绝望。”
三人一同离开，晓天赶紧上前问，“你现在住爸爸妈妈家吗？”
楚怡点点头。
晓天将口袋中的首饰放在她手里说，“送你的感恩节礼物，你若执意要分手，这权当纪念。我还在家等你，快入冬了，大衣都要从衣柜拿出来晒晒。”
楚怡捏着那盒子，有些惊喜地没缓过神，看她不说话。晓天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身后楚怡轻轻喊了句，“嘿！”
晓天回过头说，“一起吗？”
“我去拿几件衣服。”
“好。”说完就在路边拦车，楚怡说，“你骑自行车吧。”
晓天脑算了下路程，笑着说，“那可能要一个小时。”
“你不愿意？这就算我给你的感恩节礼物。”
给了台阶当然要赶紧下，晓天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路边的共享单车基本都是单座，找了半天才找到个有后座的，晓天载着她骑进月光中，楚怡问，“这四叶草你在哪里买的？”
“国金的专卖店。”
“要死了。”楚怡下意识嘀咕了句，“最不划算。这东西又不保值，你干脆退了吧。”
“都送给你了怎么好退，你留着呗，你手脖子总空空的。”
“这不是担心你花了冤枉钱？能买的打折的干嘛要买正价款。”
晓天噗嗤一笑，“这时候觉得是冤枉钱啦？六年前在茅山下买的一对金镯子都忘了？”
怎么会忘？那阵子楚怡老做噩梦，还总被鬼压床，同事建议她去茅山拜拜。于是拉着晓天一起去，在山顶烧了人高般的香柱，下山的时候碰到位秃头道士，念念叨叨，说楚怡眉间有一团乌云笼罩，是被不干净的邪魄沾染，这邪魄曾经做尽坏事，被德高望重的道士打碎了魂魄，如今在人间只留得一魂，即贪图女色的那一只，虽然再无兴风作浪胡作非为的邪术，但被招惹者，噩梦缠身、祸不单行。
一套一套的话术将楚怡听得入神，拉着晓天的手就说，“真是准呐。自从上次和同学踏青，误入莫干山一条废弃小道，回来就各种麻烦，才有了连绵的噩梦。”
秃头道士从袖中拿出两个金镯子，说，“此金器最能防身，镇邪、驱秽气，姑娘只要戴着，定能驱散眉间的邪魄，否极泰来，拨云见日。”
楚怡拿起一只在手腕比划说，“还蛮好看的。”
晓天谨慎，又不愿毁了她的兴致，问那秃头道士，“多少钱？”
“588。我看姑娘好面相，不肯多收钱，不过随缘。”
晓天哭笑不得，这价钱能买这么大一个金镯子，鬼才相信。反正图个心安，晓天不讲价，正要给钱，秃头道士却变本加厉，“我看姑娘的面相，有一道好事成双的喜事在后头，一定要拿下这一对镯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晓天赶紧止损，“不用，我们就买一只好了。”
秃头道士赶紧劝说，“而且这镯子的来历也本是一只，只是一般人无福消受这么大的运气，才拆成两只。我看姑娘是福泽深厚之人，两只就算1088，我也沾点姑娘的好福气，不赚钱了。”
晓天觉得可笑，学起了北京话，“我真是谢谢您咧！”
可楚怡听得入神，含情脉脉地看着晓天，没办法，她即便被骗，此刻也要捧场，不然就是坏了她的好福气。秃头道士赶紧掏出二维码，嘿，真是与时俱进。
在路上楚怡就摆弄着一对金镯子，直到上海，竟然有点脱色染在手臂上，才发现根本就是假的。
晓天哭笑不得，只能说，“这福泽都粘上你了，估计洗都洗不掉。”
楚怡有些生气地拍了拍晓天的背，“别提那些陈年烂芝麻的事了！”也许力道有点失控，闹得他自行车失了方向，差点摔了一觉。
楚怡玩笑说，“你多久没健身了？不会这个月新交了女朋友，累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