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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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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如愿以偿的夜晚,如果没有楚怡,晓天也许会爱上她。如今却因为她,楚怡离开了自己,甚是可笑。
他干了杯威士忌,好让脑子里的回忆统统消失。他打量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不仅有女生,也有男生在他身边暧昧地擦身而过,留在一个邀请的眼神。
晓天直接回了酒店,坐落在Central Embassy28楼,今天走运,前台直接升了套房,可是他却孤身一人,躺在浴缸里看着曼谷跳动活泼的夜色,像是一记讽刺。手机电话响了,一定是承宗的安排,晓天从水中站起,却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着羁鸟的名字。他接过电话问,“怎么了?又有什么差遣?”
羁鸟在电话里咯咯地笑,“我送妹妹去美国回来了。”
果然是谨慎的人,一定要看到妹妹离开她的安全壁垒,才能保证安全。晓天问,“这下你彻底安心了吧。”
“说来奇怪。”羁鸟说,“和老公将这一切撕破后,我们非但没有处在敌对的位置,反而和平相处,各自划分领地,像南北朝一样。有时还合作起来,满足彼此贪婪成性的念想。”
晓天不想听她满载而归的故事,长嘘一口气说,“我女朋友要和我分手。”
“要?”羁鸟听出这话的玄机,“那就是还没有,如果你真的想留下她,那就有可能。”
“你果然聪明。”
“我也替你出出主意。”羁鸟说,“你在哪里闭门思过呢?”
她机灵,一听就明白晓天是过错方。他说,“我在曼谷呢。”
羁鸟说,“要不要我去陪陪你?”
异国他乡最适合和情人私会,要是以前他自然早把她喊来,婚姻中的胜利者自然有私会情人的资本。晓天说,“等我回上海再见吧,明天有个朋友来,说要带我风流一把。”
羁鸟说,“我有个香港朋友倒是可以带你们玩,你要是感兴趣就加她。”
说完就推了张微信名片过来,典型岁月静好的富太头像,晓天不着急加,有了这么个羁鸟伺候,不想再让自己烦心。夜里的酒到此刻后劲让晓天沉沉地睡了,直到半夜才被浴缸里的凉水冻醒,急忙冲个澡上床继续睡。
第二天傍晚承宗到达曼谷,落地后与晓天在酒店用了餐,提及晚上逍遥的去处,承宗神秘地笑着说,“晚上就知道了。”
晓天问,“你最近和楚怡见面了没?”
承宗点头说,“上周见了一次,她气色还蛮好的。我故意说你最近心不在焉,打游戏老输,亚晴还蛮好的,说:还不是心有挂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正忏悔呢。之前亚晴还介绍了几个品行极差的同事一起吃饭,不但楚怡看不上,居然还说不如你之类的话。”
“Emily呢?”
“她好像是劝楚怡和你分手。”
晓天心中感恩Katherine,不像Emily那只白眼狼,不知道有多少诡计。
七点车就在楼下等着,上了车,过了半小时,晓天问,“这是去哪里这么远?”
承宗说,“担心我把你卖了去搞电信诈骗?”
“不是。”晓天说,“我怕太晚要睡觉了。”
“就怕你乐不思蜀!”
车停在一处近郊的别墅前,应该是处私人会所,承宗说,“咱们算来得巧,今日正好开了一局。算是高消费,所以本地人不来,都是游客生意,还要有熟人介绍,不然尴尬。”
晓天问,“到底是怎么玩的?”
“我一张嘴也说不清,进去就知道了。”
承宗按响门铃,一位带着白色面具的男服务员确认身份后开门,玄关后先进到一个中式房间,两边立着灯笼,亮着暗光,里面散发着浓厚的香氛味道,像豪华的泰式SPA店的香气,让人格外放松。服务员坐在对面说,“今日一共是十七位客人,十三位演员,共三十人。”
他摊开红木桌上的扑克牌,伸手故弄玄虚地说,“请抽一张。”
晓天从靠右边抽出一张,翻开是一张黑桃J。晓天问,“这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笑着说,“有趣的角色。等会给你介绍。”
承宗跟着也抽了张方块9,服务员笑着问,“想换一张嘛?”
承宗摇头说,“不用了。”
服务员起身,从右手边走进下一个房间,屋内只有脚灯,很暗。服务员从后面的柜子中拿出两套不同的衣服,晓天这套是一个面具,一套灰色的制服,一只弧形的锁。承宗那套很简单,一条皮质项圈和牵引绳,还有一条皮质内裤。
晓天笑着说,“你要走受虐字母风格了?”
承宗毫不怯场,“试试也不错。”
晓天举起那把耐人寻味的锁问,“这是什么?”
承宗笑着,眼睛往下扫,“自然是锁住你的贪念。”
晓天问服务员,“为什么他抽中方块9,你问他换不换牌,而我抽中黑桃J,却不问我?”
服务员解释说,“因为花牌是上位牌,这套别墅权利的拥护者及支配者,数字牌是下位牌,是听从及服从者,演员和顾客混在其中,各司其责,但主要有演员来带动,顾客毕竟是上帝,如果抽到下位牌不满意,可以再抽一次。”
“原来如此,就是角色扮演咯。”晓天渐渐听懂这里的规则,看了眼承宗,“你玩得挺开。”
承宗笑着说,“等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的。”
不知是因为远在曼谷这个□□涌动的城市,让人格外放松,还是身处陌生的地界,不用在乎伦理和规矩的束缚,晓天和承宗像两个小学生比尿尿一样,竟然对彼此的□□感兴趣起来。
服务员提醒说,“两位尽快换衣服,后面还有一对客人在等着。”
这里房间的隔离果然好,什么动静都没有,承宗悄悄在晓天耳边说,“今晚好像还有一对夫妻,一对双胞胎。”
晓天说,“你知道的倒不少。”
承宗说着脱下衣裤,换上那套皮制的装备,晓天拎起那根牵引绳问,“谁都能牵吗?”
服务员说,“只有抽中K和Q牌的人才可以。”
晓天脱下衣裤,拿着锁不知如何,“J不是也是上位牌?”
服务员过来,并不害臊地将晓天锁住,边解释说,“J在开锁之前,是规则的守护者,可以出入于各个房间,但是要找到自己开锁的钥匙,才能真正成为支配者,这就是J的有趣之处,游走在两种身份之间。”
晓天穿上灰色的制服,“哪里找到开锁的钥匙呢?”
“在Q手中。你让Q满意了,就能拿到钥匙。”
“Q是女生?”
“当然。可能是演员也有可能是其他顾客。”
晓天再问,“可我怎么找到Q呢?”
服务员将两位的衣裤都整理到柜子中,带着两位出门,解释道,“会有服务人员指引。”
出了门是一个露天的院子,左边一个水潭,右边一个葡萄架,爬满了葡萄枝叶,此刻刚入夜,四周亮起了小灯,像是上海商城圣诞节的装扮,但是在此处,走动着三四个男男女女,穿着仅能遮体的服饰走来走去,像是在等着召唤。
一个麻布衣裤的男人走到晓天和承宗面前问,应该是里间的服务人员,温柔地问,“是第一次来吗?”
晓天点头,此人说,“此处一楼及后面的房间是下等牌的活动区域,二楼及三楼是上等牌的房间。”
晓天抬头看,二楼和三楼各两面大窗,还有个暗着灯的四楼,晓天问,“四楼做什么?”
此人回答,“那是故事的结局,名曰伦理丧失、群魔狂欢,十一点开放。自愿参加,那四楼,所有的身份全部颠倒,之前的规则统统推翻,统治者变成奴隶,数字牌换成花牌。当然,你可以在任何时间结束这游戏。”
正走着,一个带着金色皇冠的女人从房间里走来,衣着华贵,像中世纪法国的贵妇,三十岁左右,面窄额宽,唇红却不艳,不算最正点的美人,但用于一夜良宵却绰绰有余,一定是位Q。她走到承宗面前,拉起他的牵引绳,指挥说,“跪下。”
承宗立马就听话地跪下,晓天突然有些跳戏,噗嗤笑了出来。这位Q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牵着承宗带到葡萄架的一位女下位牌说,“证明你的能力。”
晓天渐渐明白这里即荒诞又故作森严的规则,J的这张牌给了他上下自由观察的机会,他刚上二楼,先是一间空空的大客厅,里面拐进去的卧室窗边,应该是两张K和一位女数字牌,摆出H字母的姿势。晓天心想,中间的数字牌一定是演员吧,不然生活究竟有多少压力,需要这样来发泄。又或者她正是承宗嘴里今天来的那对夫妻,如果她丈夫看到这一幕,又有何想法?哦,曾经羁鸟的老公不就这样,在鱼水之乐的结局,出现在舞台侧边。
晓天又晃到三楼,却不想再去卧室里一探究竟。找了个沙发坐下,喝杯酒冷静一下,也好让锁中的鼓胀疏乏一下。他想到Oreo说过的,Frank想做的沉浸式戏剧,虽然形式有些差别,但是和承宗来这一遭,倒成了实地考察,不免觉得荒诞,又喝了一杯酒。
然后看到楼下见大的Q牵着承宗和另一个数字牌男人上楼,如同一只忠犬,从自己脚边路过,被牵进旁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