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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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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岚不解，将手搭在晓天的手臂，“快走？”
晓天解释道，“你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举报给你老公，他可能在来的路上。”
“可他告诉我今天在南京谈合同。”
“那也许是骗的。”
柏岚先是惊讶，然后换上曾经初见时那张警觉的脸，她扭开，利索地穿上衣服，拎着包夺门而出，扔下那件华丽的睡衣在地上。咣当一声，门冰冷地关上。晓天捡起地上性感的睡衣，将头埋进去，大口呼吸刚刚柏岚弥留在上面的香气，想要沉浸在这个初恋的梦，不再醒来。
梦里似乎柏岚成了他的同学，身着白衬衫在阳光在婉转地笑。
晓天的手机响了，把他拉回现实，是画眉愤怒的语气，“她怎么跑了？”
“我让她回家了。”
“宁晓天！”
晓天坐在沙发上，服务员正好将酒送进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旁边的杯子倒了一杯。
门直接开了，是难得愤怒的画眉，她将桌上抓起一只杯子砸在地上，“宁晓天，你到底在想什么？”
晓天抬头，轻蔑一笑，“她让我扫兴了，我不喜欢她。”
画眉将酒泼在他脸上，“我看你是疯了，真以为要和她谈恋爱吗？你以为大义凛然将她解困，她就能感谢你，离婚和你在一起吗？别做梦了宁晓天！你有钱吗？别说买，你付得起她住的小区的租金吗？你能供她小孩上国际小学，能带着她去伦敦Harrods闭着眼烧钱花，去马尔代尔的别墅酒店避寒吗？”
晓天站起来，同样看不起她地说，“不就是想讹钱或是股权，别把自己摘干净！你不是有本事吗？怎么不去勾引她的老公，那不是更直接吗？哦，也许你做过了，只是失败而归，人家根本看不上你！所以让我给你另辟蹊径！”
画眉气得双眼通红，愤怒地说，“对，我试过了，没能成功，所以只配和你这样的蠢货搞在一起！”
晓天说，“你这么急功近利做什么？就非要挤上福布斯排行榜才能证明你的能力？”
画眉说，“我马上要破产了！宁晓天！我的债主每天追着我，可我见到你都不说，为什么？因为每次见面你都让我快乐，所以我也不想让你失望，可是你呢？为了这个女人，让我堕入了深渊！我能不着急吗？银行每天的利息就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是所有的男人都油嘴滑舌，谁来管我的死活！这些日子，我向你诉过苦吗？没有！我不想给你压力，可是你给了我什么！我明天也许就倾家荡产流落街头，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不会！你和你那位蒙在鼓里在上海城满世界溜达的女朋友继续甜甜蜜蜜下去！”
她转身要走，却被晓天一把拉了回来，反锁房门，一步一推将画眉推到床上，她挣扎起身，被晓天双腿夹住，按在床上！
晓天温柔地质问她，“你到底想要的人是谁呢？”
画眉还在气头上，撇过脸看着床头的灯，大气喘地胸口起伏。晓天笑着说，“好像和你的第一夜也是不敢看我，只是那时是害羞，今天是生气。”
画眉冷笑一声，抬起脚，用高跟鞋抵住晓天的胸，憋着怒气说，“反正今儿一过，只怕我们相忘江湖，要做回路人了。”
晓天笑着说，“第一夜我也这么以为。”
画眉苦笑了声，有些遗憾，“我们是达不成合作关系了。”
晓天拔下她的高跟鞋，扔在身后，脱下黑色丝袜，眯着眼笑着说，“反正我们只能做着分分合合的勾当。”
画眉叹了口气，讥笑了声，“都是要破碎，要毁灭的。”
晓天抱上去说，“那你就死在我怀里好了。”
画眉反身骑在晓天身上，像一位女武将，用手拍了拍晓天的脸说，“是你要死在我的裙下。”
她此刻的眼神，像极了那一日在KTV，Katherine拍打着Frank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晓天伸出手，从她裙下摸去。画眉成了一名功名卓著的女臣，俯下身亲吻她的百姓。他们吻在一切，既热烈又暴力，撕扯着彼此的舌头，爱中藏恨。
晓天像是彻底放弃了一种对情人感情的追逐，随着柏岚的离开，他原本死灰复燃的爱恋又成了冰天雪地。
要是柏岚走的时候说了句“再见”该有多好。
晓天的热烈像一场报复，她的温暖像一个陷阱。他抱着她，趴在窗前，拉开所有的窗帘纱窗，好让新天地闲散的人们都来唾弃这对狗男女。
他用力说，“你全身都在抵抗我。”
他看着不停喘息的画眉，闭上眼，将她的脸换成一个又一个情人，似乎在黑暗之中，所有的情人都一样，可是再睁开眼，看着她死盯的目光，却是各有目的，心怀不轨。
晓天大汗淋漓，去淋浴间洗澡，他算着，柏岚离开酒店已经半个小时，这期间可能在路口碰到她丈夫，即便有质问，随便一个借口就糊弄过去，这会儿两人已经回到家。柏岚或者正生气地看着手机，删除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也许也在洗澡抹去自己所有的味道。
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不是酒店服务人员就应该是柏岚那位扑空的老公，失败的偷情人已经无所谓，还有什么脸面要挂住的呢？画眉去开了门，晓天正好洗好出来擦拭，却看到楚怡冲到浴室，站在他面前。
楚怡将手中的包砸向晓天，又上前扇了一记耳光，大骂：“原来你每次见客户都在酒店里！”
她泪眼婆娑地死盯着晓天，他赶紧穿上衣服。画眉将那件要送给柏岚的睡衣船上，走到晓天身边说，“在钱飘飘女士走出这门的时候，我就喊她来了，我说过不想逼你，可现在是你不给我后路。”
晓天知道自己已穷途末路，“我想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画眉又说，“你只知道我事业心重，但不知道我真正的爱好，就是将喜欢的东西毁掉，烧掉一幅画是如此，更痛快地是陷害这天造地设的缘分。”
她的笑声像画眉鸟，清脆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回荡，楚怡上去给了画眉一嘴巴，她毫无怨言，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走出去说，“这间房是我付的钱，天色也晚了，祝你们花好月圆。”
楚怡气愤地说，“那次我觉得苏致和可怜，心里以Emily为戒，不要成为让你失望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你辜负的我！我想Emily对你的直觉一直没错过吧？”
晓天毫无狡辩的可能，只能低下头，像小学生作弊被当场抓获，被罚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此刻虽然没有观众，但更让他羞愧。
楚怡情绪有些激动，但在竭力控制，“原来我一直是个傻子。你每次背着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在背后嘲笑我有多蠢吧？”
“怎么可能，你是我女朋友！”
这话让楚怡觉得可笑，“女朋友？你睡在别人身边的时候，又是谁的男朋友呢？你赶紧穿上你的衣服吧！我这你就不用惦记了！”
说完就跑离了房间，晓天赶紧穿衣服跑下酒店，赶紧打车回家，却是空无一人。收到楚怡痛快的微信：“分手了，改日再来收拾行李。”
晓天追问，“你在哪呢？”
再无回信。
晓天看着这个毫无变化的房间，觉得顿时空荡荡，像是电影里被龙卷风扫荡过的废墟一般，卧室里床还是双人床，枕头也还是两个，书柜衣柜也依旧整齐，但是少了一种游荡在房间里的温暖气味，虽然他曾经带各种女人来睡过这张床，但是楚怡在的日子里，赋予了这张床其他的意义和气味，她在他的身边，是一种活着的温度。
晓天想到那日苏致和与Emily大闹分手的一幕，像是老天给他的一记警示，只是他并未提防，男人嘛，总觉得自己伪装地足够骗过女人。晓天晃晃悠悠地来到一家酒吧门口，在遮阳伞下的椅子上坐下，点了杯啤酒。他冷静地过分，将楚怡的优缺点在脑子里蒙太奇一般的闪过。
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里，晓天过上了他曾经向往的所谓”孤独“的日子，他曾经认为“孤独”是和失眠症一样的情绪，有时候会发作但又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的病症。他几乎失去了一切与女人接触的欲望，倒是Frank在这个月找了他几次，和他玩了游戏喝了酒又聊了天，在玩马里奥派对的时候依然会嬉笑打闹，这让晓天想到了之前死活拉着楚怡玩《分手厨房》，有一局因为配合问题吵起来了，楚怡一气之下把手柄也给扔出了窗外，晓天没办法只得赶紧下楼去找。之后两个人便再也没碰过这个游戏，并且感慨《分手厨房》并不是浪得虚名。
他有时给楚怡发微信，却毫无回音，承宗时常来帮楚怡拿东西，劝晓天说，“她比你还放不下，不然为什么不愿面对你，你给她点时间。”
“她这些天住在哪里？”
“好像都住在Emily那。”
“应该有人追她吧。”晓天想到Emily那张嘴脸，“Emily那个麻烦精，早就看我不爽了，一直觉得楚怡值得更好的。”
承宗说，“听说是有人请客吃饭过，但楚怡都淡淡的，不然她怎么ins都不发。”
的确，这些日子晓天一直留意着她和Emily还有Katherine的ins和朋友圈，却无新生活萌芽的迹象，这让他放心。
这日正在家中发呆，将染上灰尘的玻璃器皿擦拭一遍，却有人敲门，一重一缓，晓天激动地去开门。却看见Oreo穿着萤黄色外套黑色A字裙，丝毫不惧风寒，扶在门前说，“这么激动？”
她的出现像是污染了晓天思念楚怡的情绪，并不邀请她进来，“你来做什么？”
Oreo识相，站在门口不动，“有人找我来的。”
只能是Frank了，晓天问，“谁？”
回答竟是，“Emi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