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Frank留在商场,和警察还在商场找保安调着监控,查明肇事的小孩到底是谁。

      苏致和不久就开车来了医院,径直穿过人群,找到主治医生,不知为何,在这么个紧张担心的时刻,晓天却注意到苏致和的脖子上似乎有道新鲜的牙印,而这个猜测在两人相视的眼神中似乎得到了印证:苏致和缩着脖子躲闪,晓天凝起眉头苛责,完成了呈堂证供。

      Katherine和楚怡坐在过道,成了两个犯错的罪人。晓天握着楚怡的手,看着Katherine脸上既无辜又无谓的表情。

      终于,苏致和从手术室出来,说了几个字,安静了整个过道,“Emily流产了。”

      有人演戏,有人换妆,晓天一时不知这责任该归到谁。没有人无辜,也都有借口。他告辞先走了,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果。

      凌晨楚怡回来的时候,告诉晓天,苏致和接Emily出院回家了,但好像并不难过,甚至还有点如释重负,“可能让苏致和耿耿于怀的事,有了最妥帖的解决答案。”

      楚怡周末和Emily的行程因为流产一事而泡汤,未免触及女人敏感的神经,晓天也取消了和柏岚的约会,这让画眉本就急迫的心情火上浇油,之前无论如何也未打过电话的她,破天荒地打了两通电话,可她越是着急,晓天越是不屑一顾。

      晓天劝她,“我要是这么死皮白咧地追钱飘飘,倒成了黄鼠狼抓鸡,一下被看破动机,抓不到不说,还闹得两手毛。”

      人的秘密是大江大河到无数分支的细流,在谈恋爱之后,与父母不可说的秘密,可以倾述与男女朋友,自有了第一个情人,不能告诉男女朋友的特殊癖好,又转去新的树洞,再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及第无数个情人后,每个人分工明确,掌握着不同的秘密,也看到了枕边人的不同一面,有善良的,有博爱的,有贪婪的,有无耻的,只要两人有共同之处,就能在这一面坦诚相待。

      情人似水,却不是滋养荒野,而是在本就湿润的土地上肆意浇灌,多了就成了沼泽,让贪念之人深陷其中,直至不能呼吸。

      晓天与画眉能交换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少,她像是一片栖满乌鸦的沼泽,分辨不出那些错落的光影来自何处,是否一脚踏进,从此陷入无穷的桎梏之中。

      周三下午画眉在公司楼下又拦住晓天,在轻食餐厅对峙,画眉一身珠光宝气,像末代亡国的妃子,“我没让你帮我什么忙。不是燃眉之急我不会找你。”

      可她不明白,越是孤注一掷,越是失望。晓天说,“搞定钱飘飘,不一定就能拿下她老公。”

      “那是我的事,兔子急了还咬人。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也是我的机会,我可不能将我这些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晓天不再争辩,“随便吧。”

      画眉有些威胁的语气,“我真不想逼你。”

      话已至此,晓天看着这位清亮的女人,已将曾经寄放在自己身上的温柔,转交给苏致和,而自己成为她沽名钓誉的工具,却如同久婚的丈夫,只有稳固的利益。他遵守丈夫的责任,给柏岚发微信过去,“明天生日怎么过?”

      这次回复地快,“还能怎么过,无非他的一众亲戚来家里,送蛋糕,还有一摞礼物,其中有一份还是他无法到场道歉用的。”

      画眉拿过晓天的手机,给她回复,“明天下午,安达仕酒店。”

      “怎么了?你要将自己送给我吗?”

      画眉继续替他回复,“不喜欢吗?”

      “到时候见。可如果礼物不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

      “就怕你不舍得走。”

      “不舍得,就把你拴在那,一动不动。

      事情比想象中轻松,画眉仿佛一块石头落地,提前喝了杯香槟,可是晓天的心里却悬起这块石头,他突然对那家拥有天平湖景观的落地房间产生了厌恶之心,多少次他与不同的情人,在无聊的午后或逃离的深夜在灯影交错的房间里肆意撒欢,圆形的浴缸从不做泡澡所用,靠窗的沙发也交替过多少姿势,仿佛要喊一声对岸的人,“看过来,见识下我们多无耻!”

      深夜无眠,连楚怡也看出晓天的心思,替他垫高了枕头,“怎么了?快到年底了,又为绩效的事情发愁?”

      晓天借题汇报,“嗯,好几个项目都卡着节点,特别是外资企业,从10月开始接二连三的长假,连人都不找到,又怎么去要来回款。”

      楚怡说,“那也没办法,外国人就是犟,一放假鬼影都没了。”

      晓天说,“年底我那位领导估计就要被干掉了。倒是送礼的那位女领导,让我去指导他们的项目,帮着站站台。有她这靠山,我算是稳的。”

      楚怡说,“毕竟连董事长都知道你的能力,她不过乘了知人善用的风,也有她的便宜。有你这个臂膀,她也好在董事长那邀功。事情都是这样,一骗一难,合着伙骗,就简单了。”

      这话像提点晓天、画眉和柏岚之间关系的竭语。他心情复杂,不想在柏岚生日的时候,以一种莫须有的身份和她接近。是否真的爱上了她?他并不肯定,但肯定的是,他并不想以胁迫去毁掉这段感情。无论如何,她于他而言,都是珍贵。

      第二天草草地粉墨登场,将几年前旧衬衫拿出来胡乱穿了,连楚怡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怎么?要和旧领导割席断交了?”

      晓天说,“没办法,公司要不是念在两年前他牵线成了个IPO,早把他踢了。我可不能再跟着耗了,尽拿些没有油盐的边角料项目。”

      楚怡笑着说,“这么个功利的年头,他算是走运的。”

      她说的对,当下的一切都是功利当头,事业是,感情也是。最近晓天接触一个娱乐公司的IPO,看着招股书上写着当红影视明星怎么通过粉丝后援、直播带货、综艺流量来榨干市场的每一分钱,连乎佩服,一个听没听过、就算百度后也不明所以的小明星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只能说时代走得太快。

      午饭后,按照约定到了安达仕的大堂吧,新天地到处都是高楼酒店,人来人往都是富贵闲人,偷拍最是简单,正好收到画眉的微信,“我让助理在大厅等着,又找了一个模特去找她搭话,一路跟着进电梯,即便你出现,拍的照片也不会有你。房间的照片,就靠你了。”

      晓天感叹画眉的精心准备,像一个娴熟的猎人,将柏岚步步引诱进来,还要顾及着这位旧情人的体面。这时柏岚发来微信,“我现在过来了。”

      半小时后,晓天在楼下见到柏岚,像第一次和初恋约会,小心翼翼地守在路口,她只是一件开衫牛仔裤,却成了一个满怀欣喜的大学生,来酒店看望千里迢迢过来,一起过个生日,晓天伸手招呼她。

      柏岚径直过来,这时果然一个高个金发男生拦住她的去路,好似误会地搭讪,晓天提前进了电梯,按住开门键,等着柏岚和金发男生一同进来,电梯门关上,金发男生按了别的楼层,柏岚在晓天耳边说,“他认错了,说是杂志拍照,以为我是来救场的女学生模特。”

      奉承话女生最开心,晓天不多解释。她又评价,“你今天穿得倒像个高中生。”

      “你才年轻。”

      到了顶楼,一同进了房间,柏岚一丝紧张没有,欢喜地拉住晓天的手。晓天像一具不受控制的僵尸,牵着柏岚到窗边,背过身,他知道对面大楼一台照相机对准这边,可是却下意识地拉上窗帘,柏岚靠近,在渐渐淡去的光线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碰,晓天并不愿描述这种短暂,即是害羞、又是甜蜜。

      柏岚说,“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倒像是……”

      她在努力回忆,晓天抚摸着她鬓边的一缕头发,异口同声地说,“像是黑暗里的电影院。”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候晓天收到短信,“你怎么关了窗帘,我说了拍不到你的脸,算了,等着床上的好戏吧。”

      柏岚看着桌子上的盒子,欣喜地过去拆开,原来是一套性感的连体丝质睡衣,她暧昧地看向晓天,勾起睡衣的肩带,却像一个情意绵绵地邀请。

      这是画眉准备的礼物,女人最知女人的偏好。

      晓天握着手机,画眉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准备给他老公打电话了,等收到下条短信后,你可以借故出去拿冰块了,我会让刚刚的金发男生出现在门口,好叫人误会。”

      晓天走到衣帽间,看到柏岚已经衣不遮体,刚将睡衣穿过小腿,赶紧收至胸口,但她并不慌张,“你着急什么?”

      晓天痴痴的看着她,好像她的丈夫已经守在房门,下一秒就要将两人拉到伦理审判法院,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发他的罪行。

      柏岚将肩带挪上去,妩媚地站在穿衣镜前问他,“怎么样?”

      晓天说,“完美。”

      柏岚笑着转过头说,“要是我们都年轻十岁就好了。”

      晓天走上前,将头垫在她肩膀上,在耳边说,“快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