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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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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天也喝了半杯,“你看过一张油画,名叫《沉睡的维纳斯》吗?我后来一直后悔,当初应该给我的初恋画上这么一副画,好留作我长久的纪念。”
说着用手在空中素描两笔,柏岚笑着调侃,“男人,就喜欢女人不穿衣服。”
晓天说,“你这么说,只怕要把这世上大半的艺术家们都关进监狱里去。”
柏岚说,“现如今,还有几个是真正关注艺术的呢?多少人拿着艺术的幌子暗度陈仓?”
晓天敬一杯酒,“你倒有另一番感悟。”
柏岚敞开心扉,“我老公花了一百二十万在香港拍了一幅画,还上了新闻,后来他找了几个艺术院校的学生临摹了三张,一幅送给了国外的合作伙伴,一幅送给了他的老父亲,还有一幅我不知所踪。每个人都深信不疑,认为那副画是我老公在拍卖会买下赠予他们的,现在家里挂着的那幅,有时候我一晃神,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认定是真的,就是真的。”
柏岚摆了摆手肘的铂金色镯子,“这是你们男人的说辞,有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在想,我老公一个月可能只有三四天陪我,那剩下的二十多天呢?他是不是匀在别人身上?当然,我有足够的钱,儿子以后也许孝顺。可我也不想老后守着金棺材,空叹白白辜负了青春年华,连句知心话也无人诉说。”
眼前的女人似乎和羁鸟有着相似的困境,只是一对成了敌人,一对没机会成为敌人。也许喝得有点茫了,晓天看柏岚眼中有光,说道,“你有什么知心话呢?说来听听。”
柏岚说,“你以为小学生背作文呐。就像那副《沉睡的维纳斯》,知心话是放松的苏醒后,看着阳光披在身上的一句感悟或问候。”
晓天突然胆大起来,伸出手摊在她面前,示意她牵去。柏岚浅浅一笑,并不觉得轻浮,伸手握成一个拳,轻轻捶过去,像孩子的撒娇。可是晓天一把抓住她的拳头,没让她收回去。
柏岚抬起头,看着晓天,挣开他的手,“也许太久没和男人接触,你这么握了一下,我仿佛一下成了潘金莲。”
“我可不愿做西门庆。”
她情绪有些激动,却不是晓天惹来的。她拿着包站起身说,“孩子到睡觉的点了,我要回去,改日再约。”
不比之前的拒绝,今日她是仓皇而逃,生怕陷入晓天柔情的漩涡之中,他看着一桌尚未开动的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历经几个月,终于要将这位当初轻敌的钱飘飘女士收入囊中。眼下却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要将她晒一晒,让那棵种子生根发芽,他不用去灌溉,女人日思月想的水份,自己就能将这不安的情感茁壮成长。
晓天看着窗外的民国洋房,想到几年前遇过的一个四十岁的妇人,与她在这里厮混了一月有余,如今也饶有余味。
妇人长着一张九十年代香港明星的玉盘脸,是晓天领导的妻子,虽然生过两个孩子,可是因为健身和保养,看着顶多三十。在香港驻场办公的时候,接待过一周,天天下午逛街喝茶,然后去海边吹风,话题投缘,像亲密的姐弟,晚上一起蹦迪喝酒,替她挡掉那些搭讪的男生。
她举着酒杯在晓天面前晃,“你是替领导看着我是吧?好不容易来趟香港,连个假洋鬼子都勾搭不上?”
晓天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盯着她肩上桃红色的bra带出神,她喝多了,伸出手指在酒杯里浸了浸,在唇边含了含,绕了绕,一下塞进晓天的嘴里,问,“我不喜欢这里的酒,总是掺了太多味道。你觉得呢?”
晓天脸一下红了,“给你要一杯neat的威士忌?”
“你家有吗?”
“我租的地方太小了,招待不了你。”
她搭在晓天的肩膀上跳了一晚上的舞,却什么都没发生。送回香格里拉酒店,她一直拉着他的手,他盯着躺在床上的女人,那件桃红色bra完全展现在眼前,他却只能脱开她的手,独自离开。
走的时候身后好像有句喝醉的话喊他,他却没听清。
本来第二天下午约了去看件玉器,可领导告诉晓天,妻子提前回了上海。
再过了半年,领导和妻子闹离婚,在公司大吵大闹,晓天逻辑性强,被派去家里谈判,她直接脱了高跟鞋,将穿着丝袜的脚架在晓天腿上,“你伺候我舒服了,我才和你谈。”
晓天果真一点点,从小拇指揉捏到大拇指,轻轻握着足底,一指一指交替按至足前。她闭着眼,躺在沙发仰着放松下来,似乎离婚只是一场轻松儿戏。
晓天又见到那件桃红色bra,只能顽强憋着,直到她将足尖顶过来,他一身通电,她发出一阵笑声,“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喜欢。”
晓天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上去,两人就在这两层楼的洋房里,玄关、凌乱的书房、阳台,缠绵了一天一夜,用尽他毕生所学,将她灵巧的身体运用得淋漓尽致,饱腹只用简单的面包牛奶,真正品尝着彼此攒下的精力。
晓天成了床上的忠臣,职场的叛徒,他躺在床上,亲吻她柔软的脚趾,被问道,“我这个贪心的老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呢?”
晓天和盘托出,暗自帮她赢得这栋洋房。为表感谢,在这套幽静的洋房中,晓天反客为主,被她悉心伺候了一个月,如同假夫妻一般,连她的小女儿有天撞见他还问,“你是我的新爸爸吗?”
晓天吓得跑开,害怕落实这段关系,却毁了自己与楚怡的恋情,于是去香港躲了一个月,之后再不联系她。
那时他似乎还谈情,如今只有性最纯粹。也是从此之后,与新认识的女人,只有性,不再谈情。
离开这片洋房,晓天决定不再主动联系柏岚,甚至有意无意地拒绝了她好几次,不轻易见面,更让女人胡思乱想,还会让她坚定,这个男人和之前认识的都不一样。
画眉像是地下组织的接线人,时刻盯着晓天与钱飘飘女士的进展,越是急迫,晓天越是叛逆似的温吞,反复的追问像是西门庆旁边的王婆,早上床,早骗到银子。晓天不愿理她,始终认为他才是棋局的掌控者。
与柏岚的交往谈出了初恋的感觉,去艺术馆、去日式小餐馆、甚至去骑马打高尔夫,还好最近项目不忙,晓天时而翘班,时而直接请年假,或者用见客户的名义,创造与柏岚各种约会。
连钱飘飘也感叹,“你的工作似乎很闲。”
晓天看着她的眼睛说,“比起工作,浪费时间更重要。”
反而是周末更忧心,加班的理由不足以离开楚怡的视线,周五下午从温泉浴场回公司,路上给楚怡发了微信,“周六你什么安排?”
“想去浦东艺术馆看设计展。你一起去吧。”
“我约了去承宗家打电动,你要一起吗?”
“我不愿去他家,那我约Emily去看展吧。”
晓天掏出另一只手机,给柏岚发微信,“这周六有空吗?”
回复是“有空啊”。
“好呀。到时候约你。”
因为苏致和,晓天似乎有些厌倦画眉,就像厌倦一款异国的小吃。又收到楚怡的微信,“晚上七点晶品K歌之王,亚晴过生日,你一起来吧。”
现在无事,碰巧和柏岚确定了约会,心情也自在,便回复“好的。”
“你今天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怎么?你本是不想我去的是么?”
楚怡也玩笑起来,“是呀。我就是客气问问,怕你晚上没人一起吃饭了怪罪下来。”
晓天故意问,“难道晚上有你的旧情人?”
“对啊,就等着带你去看看。”又补了一条,“我先去你公司,我们一起走,今天Emily没空。”
在晓天身边,楚怡一心一意只有一个晓天,无论自己在与不在,从不见她提别的男人,有时朋友不小心提到楚怡的前男友,她总是一愣,好像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存在感低得连承宗这个同学也不知道,毕竟晓天是楚怡最长的一任男朋友。
“Emily最喜人多,居然不愿去?”晓天想到Katherine的老公Frank,只怕Emily是不想见到他。如果两人只是玩玩,大可不必躲闪,心中有念想,才会畏首畏尾。他倒是想看看Emily在生日会上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
“好像最近孕吐比较厉害,在三亚也累坏了。”
晓天起了坏心思,故意给Emily发微信说,“你今晚怎么不来,不想见到我吗?那晚在三亚未尽的情,我憋到现在呢。”
Emily回复说,“我不愿见到Frank。”
“听说Frank加班不会去了,你就当去陪陪我。”
“陪你?这种秀恩爱的地方,楚怡肯定把你捆在身边,苏致和又不愿陪我去。”
说到这层,晓天心中一阵酸楚,把Emily逗来了,肯定给苏致和与画眉创造了空间。晓天故意说,“我倒是喜欢晶品隔壁酒吧后院的那一小片竹林。”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最羞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