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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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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夏找了个椅子坐下,似乎想了很久,久到羁鸟已经喂完那孩子一顿奶。终于这位长得像小新妈妈的忆夏投降了,结束这无声之仗,“算了。我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你。你等我。”
羁鸟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也不枉你浪费了这些年华。”
忆夏抽笑一下,“之后再说吧。”
羁鸟和晓天下楼后,在大堂交代了几句便散了,羁鸟握着晓天的手,“今晚陪陪我吧。”
晓天虽愿意,可是顾忌楚怡,只说,“我试试。”
事发突然,唯独能用承宗找个合理的借口,他给承宗打电话,“你在干嘛呢?”
承宗回,“刚陪我老婆孕检完。”
晓天说,“帮我打个掩护,我和楚怡说晚上你喝多了,我陪了你一夜。”
“你在哪陪了我一夜呢?”
晓天看了眼羁鸟,她用嘴形说了句建业里石库门,晓天转述。
承宗说,“要么就把这借口做实,我也一夜风流去好了,今天陪了老婆一天,我都乏了。”
晓天知道那家酒店价格不菲,承宗要风流自然要另寻他处,“那我可不负担你的房费。”
羁鸟笑着说,“我来好了。”
承宗在电话那头听到这便宜,窃笑说,“哟,看样子有朝一日我要乘你的风发达了。”
晚上羁鸟在建业里石库门开了两个房间,招呼晓天和承宗入住,至夜里,羁鸟趴在晓天胸膛之上,夜光从院落间的树梢划过,淡淡地铺在这指尖,挪过他一寸寸肌肤,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心计?”
晓天心中如此想,但却说,“那是因为你害怕。”
羁鸟说,“我妹妹缺钱,她想出国读书,一辈子都不回来。我答应她,只要替我生下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再找她。”
晓天说,“你就不怕她背叛你?”
羁鸟站起身,从冰桶中取出剩下半瓶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比我小十岁,从初中开始,吃穿用度都是我掏的钱包,她想做受人宠爱的公主,就需要这个姐姐的支持,如今也是她回报我的时候,不然一个穷姑娘在社会上,要吃多少苦?她看过我的日子,就不愿再重复一遍。”
晓天问,“你不担心你老公娶她?”
“这个妹妹有个男朋友,就在美国。为了他,她做不出这些事,她去了美国,就和他过起另一种人生,权当没我这个姐姐,还有那个孩子。有时候我觉得,这真像《半生缘》的故事,只是我不如顾曼璐恨,她的对象也不如沈世钧那么单纯。”
晓天问,“你老公知道这一切吗?”
“不知道。”羁鸟说,“他不知道那是我妹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只以为我这妹妹要他的钱。”
“你不怕今天这个忆夏告诉他这一切吗?”
“说就说吧。”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让他知道我有这些手段,他也有些惧怕。”
晓天起身,站在月光下,“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他,重新过另外的生活?”
羁鸟转过头看着晓天说,“如果我离开他,就一定要离开这个城市,不然无论走到那里,都是关于他的记忆和我的青春年华。远的不说,我也不远离开你呀。”
晓天机械地笑了笑,不知道她面上遮着那副面具。只是上前将她压在身下,用另一种生硬的技能让这个深藏诡计的女人臣服,在这么闹中取静的别墅客房里清风明月,可不能浪费了这高贵的床垫和浴缸。
又躲了一周,画眉先是在微信上发嗲,时不时送上自己在镜子前的自拍照,还将与苏致和浪漫的不如意坦白地干干净净。最后在周三下午的楼下,穿着jimmy choo的银色高跟鞋站在公司楼下,像女将军一样堵着晓天,晓天终于答应了周五与她的约会。
问她要做什么,她却神秘地卖个关子,还反问晓天,“我现在约你去酒店开房,你腾得出空吗?”
此刻的晓天似乎不愿搬出承宗,为了与她春宵一刻,在楚怡那编一个谎。
第三日,画眉约在图书馆附近的茶馆,晓天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他只能坐在外面的吧台等着,发微信问她所到何处。
画眉回复,“路上堵车,你先点吧。”
这个点正好碰到附近中小学放课,难怪堵车,他看了眼旁边的小区名,觉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谁住在这里。
喝完一壶茶,正发呆,先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过,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慌张的身影追在后头,因为穿着高跟鞋,竟然追不上孩子。好久没见到柏岚,清纯模样竟然更让他心动。
晓天有点看呆了,柏岚注意到晓天在旁边,喊了句,“你能帮我把孩子追回来吗?”
晓天回过神,赶紧冲出去,小男孩将此刻川流不息的马路当做操场,毫不顾忌地闯着红绿灯,闹出一阵骚乱。柏岚在后头担心地叫喊着,可是却毫无反应。
还好晓天当年是短跑选手,跑过两条街就要追上了,却看到一辆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冲过,小男孩根本没注意,后面柏岚大声尖叫。晓天赶紧扑上去,一下抱住小男孩,外卖小哥也及时刹车,撞到晓天身上。
晓天和小男孩滚坐在马路牙子旁,外卖小哥赶紧上前,紧张得蹑手蹑脚,“还好你冲出来,我都没看到这小男孩。”
柏岚赶上来,冲着外卖员骂骂咧咧,拽着他要去警察局。晓天站起身,将孩子抱起来,全身检查一遍,毫发无损。便拉开柏岚说,“人家也没违反交通规则,不过是开得快了点,既然都没事,让人家赶紧走吧。”
柏岚不依不饶,硬是留下了外卖员的电话号码才作罢。然后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家里的阿姨才磨磨蹭蹭跑上前,过来道谢。
小男孩在柏岚怀中反抗,一条街走得比八路军过草地更艰辛。晓天看小男孩穿着篮球衣,走上前问道,“要不要和叔叔去打球?”
小男孩变了副开心表情,点头答应。柏岚一脸莫名其妙,晓天环顾四周说,“这附近商场里有个篮球馆。就去那里吧,你也好看着孩子。”
事情发展到这里,晓天明白了画眉约会的目的,为了让自己和柏岚偶遇。晓天先是给画眉发了微信,然后带着小男孩一去附近打了篮球,柏岚就在一旁看着,照顾孩子是晓天的天赋,在老家,他的几个小外甥平日里最喜欢和他玩,眼前这个叛逆的孩子根本不在话下,直到结束,小男孩打得累了,只让晓天抱着,出商场还闹着买一套篮球明星装备,服务员想讨巧对孩子说,“看起来你更喜欢爸爸。”
小男孩只顾翻看手中的新玩具,并不解释,柏岚在旁边付钱,尴尬地说,“这是我朋友。”
送人到小区门口,柏岚不知是小心提防还是觉得不妥,“今天谢谢你了,这会儿仓促,孩子也不听话,不请你上楼了,改日请你吃饭吧。”
这是晓天见过最温柔的柏岚,毫无戒备之心。他答应说,“好的。”
改日竟然就是第二天,柏岚约在旧法租界附近的洋房餐厅,二楼的窗边一颗高大的槐花树,淡淡地香气扑鼻。柏岚勾起耳边的头发,“昨儿多谢谢你,不然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晓天问,“昨天是怎么了?”
“孩子和我闹,说不要上学要去马尔代夫度假,关键是他在新加坡玩了几个月,心还这么野。我家那位阿姨也蠢,本来就知道孩子不喜欢爸爸,偏要劝说再不听话就要被爸爸打。这一闹便收不住了,阿姨正好下楼倒垃圾,他也跟着跑了出去。”
晓天笑着说,“你家孩子倒叛逆地早。”
“还不是他那个爸爸,天天满世界飞,回来见孩子只管用钱砸,根本不愿陪孩子,大小事宜全部扔给我和阿姨。”柏岚说,“在他眼中,只有钱最重要。谁打扰了他,便是动了家里的财神爷。”
晓天说,“那是他能挣钱,这年头最重要。”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柏岚说,“钱够用就行。”
换作往常,这是晓天最讨厌的语气,面前这位在伦敦巴黎日掷千金的公主,轻易说出这么道貌岸然的话,仿佛说了句,“我吃鱼子酱吃腻了,还不如豆腐乳好吃。”可眼下却不让人讨厌,平添了一些可爱。
再认真看她今天的装扮,雪白的蕾丝连衣裙,果然是家庭主妇闲暇时刻寻找年轻的感觉,这会儿竟像是一对高中同桌吃饭。
为了补上这个气氛,晓天点了两杯果汁。
柏岚抿了一口说,“我平日也不爱喝酒。”
晓天说,“喝酒多为闹腾,我倒是喜欢简单吃一顿饭。”
柏岚说,“以前把你想简单了,只觉得是个浪漫的薄情公子。”
晓天说,“你见过太多熟悉的面孔,所以才会误解。”
柏岚的语气有些飘起,“怪就怪在你长着一张初恋脸,既让人沉迷,又让人怀疑。”
“你又何尝不是一样?”晓天说,“这脸给了女人,便让她有了稳固的婚姻,给了男人,却徒添少不经事的误会。”
柏岚笑着说,“那你不赶紧和楚怡结婚?”
“总觉得有什么事放不下,心里坠坠的。”
柏岚让服务员开了瓶白葡萄酒,喝了半杯说,“男人嘛,总是欲求不满。口里含着一口,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碗里。”
“说到底,总是缘分错过,空添不少多愁善感。”
柏岚半睁着眼问,“你遗憾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