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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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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怡走到阳台，问晓天，“为什么我给你买的Acne背心会在Emily家？”
果然那日这件事被她记住，“那件不是我的。”心中窃喜，但不能喜形于色。
楚怡说，“我记得那件衣服的笑脸处有点脱线，你穿的时候还怀疑我给你买的假货。Emily家那件，便是这样。”
晓天并不着急争辩，先是在衣柜里找了一圈没有，又在沙发床边翻找，楚怡冷笑道，“果然不在，我听听看你是如何怎么爬上我闺蜜的床。”
晓天终于到晾衣架上找到了前几天买来的背心，将背部那块淡淡的暗红摊给楚怡看，“我背上经常长痘痘，手欠爱抓你都知道，这染上了一点血渍洗了几次都洗不掉。”
楚怡将那件衣服拿到手上，嘀咕道，“确实是我买的那件，只是这笑脸的地方怎么这么整齐？”
晓天反客为主，“上周干洗西装的时候让裁缝修了下这件。我和你说了声，你忘了吗？”
楚怡如释重负，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这些日子被Emily闹得头疼，因为她这么个检察官下水，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晓天牵过楚怡的手，看着她年轻的脸颊上闪烁着圣母的光环，相比于Emily和Katherine，她的善良和直爽变得不真切，像小说里的文字或是歌词里的情话。从某种程度上，她和苏致和很像，但后者毕竟是男人，总是摇摇欲坠地被人推下山崖。
晓天独自走到阳台，翻看羁鸟发来的微信，是两张躺在床上的性感内衣照片，黑色蕾丝加上皮革捆绑，像一剂突如其来的肾上腺素，回复问，“怎么着？大早上诱惑我？”
晓天放大照片，试图在构图的细节中找出这张床所在酒店的痕迹，是威斯汀还是JW万豪，还是君悦？都不确定，好像拍照者故意回避酒店装饰的元素，看不出来处。
羁鸟回复，“你可以发给我老公，让他放心，他要问起我的行踪，你便不再回复。”
晓天立马转发过去给那中年男人，他明白过来，这是羁鸟用延迟拍照记录下的痕迹，只做迷惑的烟雾弹，以防他日那位心机老公摆出这些证据。
晓天回复羁鸟，“那你见过他的情人了嘛？”
“见过了。”
“用钱收买了？”
“比起钱，还有更好的把柄。”
“比如？”
“我找到了她三年前工作的夜总会，那里的妈妈桑果然心机更重，手里有不少视频、照片和聊天记录，波及不少达官贵人，可惜没有勒索的对象，所以拽在手里也无用，还总被贼人惦记。我提出与她合作，我在明，她在暗，打起配合自然天罗地网，她自然不用出面，也不会影响她夯实的生意。”
晓天感慨，再有成就的男人，多是要毁在自己的下半身的。
“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也是让你摘得干净。我回伤害了，再找你聊天。”
这会儿那中年男人回复问，“你怎么没出镜？”
晓天故意说，“你想看我的照片，我单发张下半身。”
“也不是，只是独角戏不对味。你们这是在哪里？”
晓天越来越坚信羁鸟的判断，果然共枕十二载，最懂他心机的人就是妻子。晓天不再回复，回到房间和楚怡看起了之前未看完的电影。
情人像风吹起的涟漪，时而汹涌，时而风平浪静。从楚怡嘴里得知，苏致和近日会去看望Emily，从周一的沉默不语到周五的三言两语，晓天认为，这种变化来源于NINE酒吧的艳遇，虽然那日清晨从酒店仓皇而逃，但狗尾巴草已经挠起了痒，伸手去抓不过是迟早的事。
晓天给画眉发了微信，“这几天有空吗？”
“今晚约了你那位朋友吃饭。”
“吃完了饭呢？”
画眉回，“你指望我们发生什么。”
晓天回，“果然喜新厌旧。连我也不愿见了。”
画眉回，“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样遮遮掩掩。”
晓天赶紧在淮海路约了画眉下午茶，还带去了一只摄像机和手表摄像头，画眉拿在手中打量说，“你什么时候有了中年男人的乐趣？生理不行，就在荒田上种满绿油油的水稻，还等着秋日金黄风吹麦浪。”
晓天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画眉，画眉接过设备点头，“就像我让你找钱飘飘的目的。”
晓天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画眉说，“我拜托你的事，你也上心就好。”
最怕突如其来的授命，“怎么说？”
“钱飘飘下个月回国了，我的心还没死呢。”
晓天说，“你还惦记她老公家的钱呢。”
“不惦记，但如果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咬的理。”说着揣着手中的设备说，“到时候这两件设备要交付给你，你啃我的肉，我当然惦记你的骨头。”
晓天看着窗外漏进的一道光，遮在画眉眼上，像一副银亮的墨镜，掩住了她的心情和目的，他无法辨别她真实的想法。
画眉的善解人意之于苏致和，像一罐异域蜜糖，Emily平日只顾将心思放在女人间的争斗和男人的怀疑之上，忽略了这个青春正意的男生的需求。晓天认为，情人之间的交易最不可信。
画眉站起身在晓天脑袋上敲打一下，“别胡思乱想了。”便自顾走开，像大学同学之间的交流。
这时候苏致和一条微信过来，“有空聊聊吗？”
像是投石问路、以探虚实的约见，晓天截图给了画眉，画眉回座位后说，“男人犯错前总是需要同伴的支持，就像书生从不是自己瞎逛去的烟花巷，你就约他过来这里，好好劝劝他，说不定我今晚就要献身。”
画眉的表情像等着夏日蜜桃，要狠狠咬一口汁水。
晓天说，“苏致和这种男生比处男还难得，他才是献身。”
画眉潇洒地离开，去买情趣内衣。晓天回复苏致和，约在这里见面。一杯美式咖啡过后，苏致和果然出现，说明来意，一是画眉确实诱惑，二是对Emily犯过的事，在NINE酒吧过后也放松些。
晓天说，“楚怡和我说过，Emily对她发了毒誓，那孩子绝对是你的。”
“这我相信她。这个谎没必要撒，又不能瞒一辈子。”
晓天劝他，“你想做的事，即使现在不做，过一阵子也会做。Emily犯的错误，即使之前没犯，以后也会犯。诱惑男女，不如早早面对彼此真实的内心。夫妻是主菜，情人是调料，合适的量只会增鲜提味。”
“我有同事，婚内出轨，闹得家破人亡。”
“陷得太深，就把菜腌成了咸菜，那就不是原本的菜了，时间再久点，就全馊了。”
苏致和被逗乐，笑着说，“被你这么一说，好似非要做出逾越之举，不可回头了。”
晓天问，“你喜欢打游戏？”
苏致和点头。
晓天继续辩证，“比如下个月要上市Sony Playstation最新款的主机，定价颇高，你一时秉住不买，你能忍住一辈子不买吗？这一代不买，你能保证下一代不买吗？”
苏致和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早晚都会买，早买早享受。”
“你也许还听过一句话。”
“什么？”
“越堕落越快乐。”
晓天和画眉成了苏致和出轨之路上循循善诱的两位老师，从诱惑和辩证两个角度，将他一步步推进了快乐的深渊。虽然学生顽固老实，但是扛不住优秀老师不厌其烦地教导。
一周过后，终于迎来大考的日子，考点设在陆家嘴的酒店，人来人往更容易淹没个人不起眼的欲望。晓天带着清纯的白衬衫考生上楼，换电梯继续向客房走去。应届考生紧张而激动，并不知道考卷上会出现的难题。
考生有点紧张，贴着沙发角坐着，晓天推给他面前一杯酒说，“喝了好放松些。”
苏致和喝了酒，依然紧张，晓天心想，他要是再僵住，今天算是彻底凉了，只怕以后画眉也对自己抱有怨言。
画眉给自己眨了眨眼，示意他不在场气氛才能缓和，果然这位老师才手持那把欲望的钥匙。于是晓天站起身拍了拍苏致和的肩膀，然后便出门而去，上楼到行政酒廊，靠着窗坐下，他看着黄浦江来往的船只，心中波澜不惊，他知道楼下的房间会发生什么，之后在偷偷隐藏的摄影机中也能明白一切。
晓天喝下一杯气泡水，觉得自己和一个人很像，那就是羁鸟的老公。他恍惚中有一丝惊悚，竟然成为这样的人。他翻看着手机，认真地挑选给楚怡的礼物，从高跟鞋逛到各种小型皮具，心中认为，还是淳朴的爱情最动人。
过了半小时，晓天的手机响了，是画眉发来的，“你可以来取摄像机了。”
晓天起身下楼，敲开了房间的门，画眉伸手将摄像机塞到晓天手里。浴室传来洗澡声，苏致和问，“谁？”
晓天说，“是我。”
“哦。”
晓天感觉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味道，像迷迭香。他关上门便走了，离开酒店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个问题，便给画眉发个微信，“你和别人拍过视频吗？”
画眉回复说，“怎么？你想和我一起拍？”
晓天知道，再追问也得不到真实答案，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用摄像机预览视频，明亮的房间并没有拉上窗帘，苏致和起初青涩，像是没见过女生，被画眉牵着手，躺上床，像连锁舟滑进夜湾。这位温柔的考官，认真教导着尚未开化的考生，在考场上公然透题，这考生极有天赋，五分钟的指引，调教出十余年的功力，渐渐转为上风，夺走了考官的教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晓天看着画眉这只欢快的鸟，诱入别人的笼中，不但没有生硬的陌生，反而跳跃出不同的乐趣，这不仅没让晓天生气，还暗自感叹，原来还有这一门路。
晓天关上摄像机，感觉自己也僵硬半身，勾起了不堪欲望，只能想点工作的琐事，好松乏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