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屠夫（上） 横滨， ...
-
横滨，顾名思义是一座挨着大海的港口城市，尽管此时芥川没在海边，但大海那种独有的潮湿腥咸的气味仍顺着风送进芥川的鼻腔。
芥川的嗓子有些难受，转过头，用臂弯捂住嘴，咳了两声。
他不想惊到面前的小猫崽。
尽管芥川还没有痊愈，但他执意要继续工作。
打着一把与他相趁的黑伞，在雨中听到一声喵。
声音很细很小很弱，如果不是芥川作为异能者感官异于常人或许连他都听不到。
阴暗的巷口，破烂的开口纸箱，随便的写着“お願い”。
求领养？
芥川想起了曾经流浪时收养过的小猫。
自己都没有饭吃，又舍不得吃小猫，于是只好让银把它赶走。
面前这只甚至还没睁开眼睛。
便利店员当然不会看通缉令，他买了水和火腿肠来。
到了小猫面前才发现它好像吃不了火腿肠，只好要了纸杯倒了一点给它。
小猫奶声奶气的叫了两声，有无限可怜。
芥川伸出手，缩了回去，伸出手，缩了回去，如是三次，才轻轻摸了上去。
细毛被雨水打湿，粘在一起，手感并不好。
对啊，正在下雨，便是自己买水也是多余的。
收留它吗？
如果是前几天的芥川或许就收留它了。
但银向他提出一个问题。
这不是银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收留，还是放他走，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两个。
芥川做出了选择，所以他走了。
雨在下，但很小，打在伞上，不扰人。
芥川刚走出十几米，咬了咬牙，嘟囔句什么，小跑回去，把伞放在小猫旁边，捡两节碎砖固定，这样伞就正正好好给小猫遮雨，又不会被风吹跑。
芥川心安理得得走了。
几百米。
他又骂了句什么。
街对面有一家宠物医院。
他买了一□□种小猫幼崽吃的那种奶糊，跑回去，给小猫喂了，然后把剩下半支挤在纸杯里，放在纸箱里小猫的旁边。
他很贴心的用罗生门把纸杯裁掉一半，让小猫舔食。
这回走了。
回来看一眼，摸了摸。
这回真走了。
有回来看了一眼，有喂了点水，用手帕把小家伙擦干。
真真的走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小猫的嘶叫，感谢，不解
以及怨恨。
这回连头都没有回，因为他知道小猫明白了。
现在要去工作了。
在下是一名Mafia。
他拨通了银的电话。
……
…………
银当然知道芥川的伤还没有好透。
这种皮外伤对于Mafia来说或许真的不算什么吧，尤其是对于芥川来说。
所以敦拦不住非要外出工作的芥川，有些恼意。
便忍不住向银小姐吐槽。
“什么吗……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还不肯养伤……”
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银本来就是寡言的性子，此时更不知道如何应答。
只好拐个话题。
“对了，敦君，我看见你还在看那个漫画……”
不知是敦太单纯了还是银表现得十分自然，二人顺着话题聊起了漫画。
聊着主角攻受的相处，二人都没有体验过的的校园生活。
某一处特写，某一句台词，以及某一丝情意。
一部漫画终究是短的。
“话说……敦君……为什么，那本bl……你继续看了。”
“因为……很好看？”
“可是一般的男生……是不会看bl的吧……”
这句敦没有搭茬。
“那么敦君……你……怎么看待我哥哥的……”
敦一霎脸红，忽又想到那夜的相拥入眠，月下的互表情愫，又觉得没什么好扭捏的。
“我喜欢他，我喜欢芥川先生。”
脸还是很红，但对着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有很坚定的光。
银有些自责，到底把这话问出来了，却又有些难言的窃喜。
我的cp是真的。
就这时候电话响了，银接了，是芥川。
银闪到一边。
还能听到外边的雨声。
“银。”
“嗯。”
“下午的工作。”
“嗯。”
“就照之前说的办吧。”
“……
……
嗯。”
……
挂了电话，银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屋里。
敦还在抱着枕头想着芥川。
“银小姐……你说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呢。”
银这才注意到小家伙抱着的抱枕还沾着芥川的血迹，苦苦一笑。
“敦君……如果好人你指的是哥哥的话那大可不必。”
敦君抬头看了银一眼，这才发现银的脸色有些不对。
“我们兄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敦摇摇头：“如果芥川哥哥不是好人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敦一没注意，又当着银叫哥哥了。
“当年我们在流浪的时候就已经坑蒙拐骗无所不作的，更何况哥哥他……还杀过人。”
银看见敦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当时我持刀抢劫，如果遇到的不是芥川哥哥的话说不定我这时候也是杀人犯了。”
到底是个单纯孩子，银终于明白了芥川想把他捡回来养着。
银在手机上随便找了一下，递给敦看。
一篇报道，某处写字楼意外爆炸，死伤几十人。
下面一篇，某处废弃医院发现无头尸体，
最后一篇，警视厅的官网，通缉令的页面。
一个灰色无数据头像，名字芥川，罪名恐怖分子，连环杀人，赏金五千万日元。
敦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吗。
银故作姿态的撩了一下头发，把语气压冷。
“看到了吗少年……我哥哥跟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不可能的吧……这是骗人的吧……”敦从身体到声音已经不停的颤抖。
“一定是意外……被陷害的吧……一定是被陷害的吧！”
“我可在现场——不然你以为我们Mafia是做什么的。”
敦彻底绷不住了，把头埋进抱枕中。
……
……
Mafia是□□……对……Mafia本来就是……那么
“芥川哥哥杀过人……也不太难理解对吧……毕竟都是敌人……多杀几个也没什么吧……”
银看着少年此时面目扭曲的样子，很是心疼。
但这件事情她必须做。
那只小猫还在雨中悲鸣。
芥川已经到达了今天工作的地点。
……
“只是多几个吗？”银指了指第二篇报道，无头尸体那一篇。
报道很详细，甚至还有打码的现场照片。
敦忽然想到了什么。
被砍断的自己的手，芥川从腰到臀的巨大伤口。
鹤见川桥下的食尸黑鸦。
福利院里染瘟疫死去的孤儿们。
“呕——”
中岛敦作势欲呕。
因为少年已经受不了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少年人红着眼睛嘶喊。
然后大哭，哭到再次干呕。
银心尖都快滴血了，面上还是装的残酷而冷漠。
“我说了，少年人，你到底不是我们这阴沟子里的人……你现在早点离开反倒安全些……我还可以帮你谋份生计……”
中岛敦恶狠狠地瞪了银一眼。
好吧，银就知道他不信，但终于到这一步了。
“正好他下午有一项任务，我可以偷偷带你去看看。”
“好，我要去！”
敦紧抓住银。
习惯了敦的乖巧样，忽然看见野兽一般的眸子，心底里忽然生出些寒意。
今天本来是黑蜥蜴的任务。
芥川一个人揽下来了。
银当然知道地方，这本来就是他们二人约定好的。
银驱车向市外驶去，七拐八拐，最后步行了一段，才来到一段废弃建筑。
银带着换装了的中岛敦从某处隐秘入口进，侵入到建筑的监控室。
建筑是很老的建筑，少说几十年了，偏偏监控很先进，估计是占据这里的人后安装的。
于是乎全彩、高清、还有声音。
银悄悄按了什么。
芥川进入视野。
……
…………
芥银已经约定好时间了，这时候局势已经被完全掌控，就差收尾工作，这样才不会担心伤到小老虎。
然后他走进摄像头下，面前是一个被他逼入此处的敌人。
缴械，那人连喊投降。
芥川用余光暼了一下，确保敌人的脸能被清清楚楚的看到。
罗生门贯穿胸膛。
鲜血喷薄而出，炸出一朵雪花，溅到摄像头上。
没有挡住受害者那张极度扭曲狰狞的脸。
中岛敦呆住了。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
芥川依然在动作。
明明那人已经死了。
芥川驱使黑兽咬断那人的双腿双脚。
然后又将敌人的头砍了下来。
甚至踢了一脚，然后用枪打成了烂西瓜。
中岛敦没有眨眼看完了全程。
黑兽向着摄像头照不到的某处遽然而去。
监控室里，敦的面前响起一连串求饶，被捅穿，然后西瓜滚落到地上的声音？
敦想起自己被砍断的手臂，那好像不是幻觉。
又想要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芥川回头，看了摄像头一眼。
笑了一下，露出血与牙齿。
敦从来没看过芥川笑的这样开心，嘴咧的这么大。
宛若地域的三头恶犬。
好像斫肉不停的无情屠夫。
绞肉机。
银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屠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