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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柳维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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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醒来时,果然又再次身处桓钦设在夜忘川的秘境之中,这样的熟悉令她稍稍安心。
“桓钦,你以为抓了我便可以威胁应渊?”
“哼,你很聪明,也难怪应渊那么看重你。你有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我很清楚。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听说你很会讲故事,不如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陶紫炁的。”
这一世,陶紫炁并未复活,无法充作内应替桓钦做事,可他们能知晓陶紫炁与桓钦的关系。光是想到这点,桓钦就坐立难安,莫非他们知道更多的事,却一直在配合他做戏?
“只怕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在何处漏了马脚吧!你想知道,可我偏不想告诉你!”
颜淡这有恃无恐的态度,给他平添了更多不安,明明掌控局面的人是他才对,这孱弱不堪的莲花精却敢这样对他说话,桓钦不禁怒火中烧。
“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你不是很会下棋吗?这是你跟应渊下过的,一子不错地复原出来,我便放了你,倘若下错或不下,那这天雷的滋味你应当不陌生才是。”
桓钦说完拔了她一片真身花瓣,便离开了秘境。
颜淡望了望头顶的天雷,叹了口气。重来一世,还是免不了这一遭,这天雷加身,虽然抵不过剖心,可也还是很疼的。
颜淡想着反正应渊知晓此地,她也不必再指路了,便随便下了一子。谁知等了半天竟没感受到天雷的热情款待。抬眼瞧了半晌,一直等到天雷嫌她不用功,终于劈了下来,却在触及她身体时消失于无形。
就在颜淡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见手腕上的花印亮了一下,旋即像是淡了些许。这才恍然醒悟过来。
这花印明明是她用来确认应渊身体状况的,却被他暗中动了手脚。
而此刻身处藏书阁中的应渊,翻书册的手却突然停了,不舒服似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便要继续往下翻。
腰间挂着的葫芦却突然晃动了起来,直吵得他看不下书了,应渊这才打开葫芦,颜淡的身影便投了出来。
“应渊!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应渊正要答话,却听藏书阁外一阵响动,而后传来仙侍司沐的声音。
“帝君,帝尊有请。”
应渊借着投影确认了颜淡暂无危险后,便收了葫芦。又将手中册页翻了一遍,直到门外再度传来司沐催促之声方才随他前往玉清宫。
只见桓钦负手立于庭中,无酒无茶,想是已无心与他周旋。
“帝尊。”
“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
直到四周仙侍退去,桓钦才转过身,以本来面目相对。
“桓钦,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桓钦一挥手,庭中便现出了秘境之景。
只是与桓钦想的不太一样,秘境中的颜淡不仅一点伤也没有,还生龙活虎地企图找到破解秘境的方法,只是隔一会便去下一子,还一子不错,忙得不亦乐乎。
应渊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了,上一世桓钦给颜淡设了此局,本也不为棋局兵法,颜淡却说什么也不肯好好下。而今重来一次,倒是出乎意料地让她老老实实地下了大半。
“应渊,我是越发看不懂你了……”
“桓钦,你若是想要我的兵书,有得是办法。此举不过意在逼我就范。”
“哼,是又如何。我一直想不明白,天帝明明知道你是修罗血脉,却为何还是仍封你为帝君,如今我终于知晓天帝一直隐藏的秘密,想不到你竟是战神和玄夜所生。”
“是又如何,我亦知你是修罗族出身,碎内丹,种仙根,登上九重天做了修罗族内应,却两度叛变,挑起仙魔之战,残害同僚。这样的你,不仅天界容不下你,修罗族亦容不下你。”
“应渊,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吗?你口口声声三界众生,若是将此女与三界一同置于危崖两侧,我倒要看看你是救众生,还是救她。”
话毕,颜淡的棋局也已下到终了,本以为可以就此离开,却见脚边开始弥漫起雾气,并很快笼罩全身,颜淡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秘境中。
应渊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并没有感应到她有受伤,心中稍定。不知桓钦用了什么方法将颜淡转移,但料想她一时半会应当无恙,而他还有别的东西需要准备,便假意惊慌,装作要去寻找颜淡,离开了玉清宫。
地涯之中,录鸣对着一池莲花唏嘘不已,直到应渊靠近才有所察觉。
“帝君。”
自他二人归来,一直未见到颜淡,录鸣不免担忧。
“颜淡她……”
“她无碍,只是有些事,暂时不想让她知晓。”
“对了,这是您要我找的法器,此镯本为拘束修罗族而造,只是修罗王血脉力量强横,恐怕也只能压制片刻。”
“片刻足矣,多谢。”
“芷昔仙子……亦托我问颜淡安危……”
“你们不必担心,过不了多久你们便能见到她了。只是……我此番并无把握能全身而退,若是……颜淡性子刚烈,望你们能阻她一阻,莫让她冲动行事,有劳了。”
嘱托完录鸣,应渊不敢耽搁,又至凡间朱翠山中。此处没了诡秘莫测的神霄宫,倒是山间多了一木屋,柳维扬便隐居在此。
应渊一出现便惊走了柳维扬正逗着的鹦鹉。
“我当是谁扰我清净……怎么,你不是天上去当帝君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柳维扬,我须借你万魔之眼一用。”
“万魔之眼?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要打桓钦是吧?算我一个!”
“柳维扬,陶紫炁……”
“……唉唉!不提了不提了!赶紧走赶紧走!早点打完,早点回家!”
柳维扬说着便拉着应渊出了门。
若是应渊没看错,木屋中一应器具均为二人而备。榻上放着的,除了一具古琴,还有女子习舞用的彩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