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说与不说》夕兰朝云

15、第 15 章 我会昭告众

　　“应渊……应渊……”
　　颜淡探头探脑地瞄着不远处领路的仙侍，悄声叫他，生怕动静太大露了行迹。
　　“你只管放声说话，他们听不见。”
　　“录鸣……快问问……”
　　应渊说了旁人听不见她的声响，却见颜淡还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只能一脸无奈的向前方的仙侍开口。
　　“等等。”
　　“帝君有何吩咐？”
　　“怎么不见帝尊身边的录鸣？”
　　“哦，前几日录鸣打碎了帝尊的琉璃酒盏，被罚去打扫藏书阁了，帝君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他有一旧友托我传信于他，你们回去吧，不必跟了。”
　　“是。”
　　终于摆脱了一众仙侍，颜淡连说话语气都明快起来。
　　“录鸣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犯这种错？”
　　“你怎知他不是故意犯错？”
　　“有道理，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不急，有桓钦的眼线盯着，此刻不是好时机。”
　　桓钦派去的仙侍被应渊遣了回来，躲在暗处的眼线却还跟着，只是跟到某处便被结界阻隔，只好回来禀报。
　　“他问起录鸣？”
　　“是。”
　　“可是去了藏书阁？”
　　“不曾去，属下跟着帝君到了地涯，却被结界所拦。”
　　“地涯？”
　　地涯荒頹，那里除了是应渊与仙侍颜淡生情之地，还有什么……修罗族……对了，玄夜的命剑仞魂也封印在地涯，莫非……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永夜功的口诀？我怎么不记得？”
　　见颜淡跑去施法恢复荒芜的莲花池，一时半会不会进来，仞魂便现了形。玄夜死后，世上便只有他知道永夜功的口诀，但他记忆中并没有跟应渊说过。唯一的解释，便是应渊与颜淡提及的上一世。
　　“你确实说过，在上一世，唐周仙衣破损严重，又被桓钦骗去三大神器。为了让他续命，你便说了口诀。”
　　“你不是向来排斥我们修罗族，怎么开始练起永夜功了？”
　　应渊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颜淡，并没有答他的话。
　　“不说算了，反正永夜功法你只要运行一次，之后都能自行运转，只要你肯用就行。”
　　“仞魂，我有一事请托……”
　　应渊突然郑重其事，仞魂惊诧不已，连忙俯首一揖。
　　“我既认你为主，但有所命，万死不辞！哎哎哎，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颜淡……倘若我仙力尽失，你须替我护她周全。”
　　“你……你要干什么？你又不是不了解那小仙侍，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她定会拼尽一切救你回来，我……我可拦不住……再说，你是我主人，要护也是先护你……”
　　应渊眼中犹疑不定，思索再三，最终仍是狠下心开口。
　　“你既奉我为主，自当以我令为先，你就算拼上修为灵根护我，也于眼下大势毫无助益。至于颜淡……我自有办法……”
　　“……唉！随你随你！反正我说了也不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此事切勿让颜淡知晓。”
　　“知道。”
　　仞魂说着便隐了形迹回到剑中，屋中人语即歇，屋外的莲花池倒热闹起来。彼时盛景，如今再现，本当二人同赏。
　　颜淡料想他应该调息够了，便起身回屋去唤他，怎知屋内炉烟袅袅，却空无一人。
　　只见半空浮着几行留书——
　　我有一事求证 须往神棺林一趟顷刻便归天界桓钦眼线甚众一同前往多有不便此处设有结界常人难破你便在此安心等候
　　神棺林……
　　颜淡未及深想，便感应到结界被人破开。她心念一转，化了真身隐匿气息藏身于莲花池中。
　　来人不出所料便是桓钦，他伸手一探就察觉封印仞魂的法阵已破。
　　“果然……仞魂剑灵倨傲，一向只认修罗王为主，莫非……”
　　他陡然忆起仙魔大战后，应渊身中火毒，额现红纹的模样。
　　“那是修罗图腾……你竟然是他的血脉……天帝如此痛恨修罗一族，竟肯帮你隐瞒身世，除非……”
　　修罗族人尽皆知，修罗王玄夜曾与天界战神相恋。
　　桓钦脸上掩不住是掩不住的志在必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一池开得正盛的莲花。
　　“哼！甩了我的人，就为了来此种花？”
　　等等……
　　莲池中，颜淡心惊胆战地看着桓钦靠近，尽量让自己更像那些不开化的同族，风往哪吹她便往哪摆。她自问此生扮过那么多人物，再没有比这演“自己”更难的了。脑中更是念念有词地祈求桓钦不要注意到她。
　　可惜，不知是不是她往日祈愿心不太诚的缘故，桓钦还是察觉到莲池中央那一股独特的气息，抬手就让她现了形。
　　“哼！难怪我派去的人都找不到你，就连你的姐姐芷昔，也没能探得你踪迹，应渊那么有本事，终究跟他老子一样，要败在女人手上！”
　　“呃啊……难不成要像你一样……陶姐……陶紫炁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却让她死无全尸，为你的宏图大业陪葬！……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你也嘴硬不了多久了，很快，我就让你跟应渊团聚……”
　　桓钦此一趟收获颇丰，既理清了应渊身世秘密，又有颜淡在手为质，却没忘了还要加一筹码好给昔日好友落实罪名。
　　“桓钦，你这么急找我前来究竟有何事？不怕天界之人察觉了？”
　　“泠疆，你不是一直想重现修罗族昔日荣光吗？我是来送你一个机会的。”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应渊回来了，他与天帝亲近，我的傀儡术瞒不了他多久的。为今之计，只有先行除掉他。”
　　“你想怎么做？”
　　“我会昭告众仙，他是修罗族安插在天界的细作，仙魔大战便是他挑起的，届时天界大乱，我会打开天魔结界，你带领族人全力进攻便是。”
　　“他在天界威望甚重，他们如何能信你？”
　　“你莫忘了，仙魔大战，只有他一位统帅活着回来了。其他的我自有办法，你要做的，就是帮我坐实他的罪名。”
　　泠疆对于桓钦的说辞半信半疑，只是复兴修罗族的机会，他确实已经等得太久了，战神的结界牢不可破，桓钦身在天界却始终不愿意出手。只要结界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