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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的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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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来——了。”
戏台上，正演着与良人别后落寞的佳人轻叹。却不想，良人就这么突然地又登了台，只是换了人来演。
绛辰见是生面孔上台，举手投足虽学着男人的样子，可却实实在在是位女子。虽不知这位姑娘为何突然登台，却也依然配合着她将戏唱了下去。
那姑娘却好似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冲着她怔怔落下泪了。
“娘——子……自——别后——为夫——思——念——甚……”
台下传来裴洛意味悠长的掌声，却说不准他是否也看出了什么。
她二人演完久别重逢，又配合着演了一场花好月圆，戏便就此谢幕。
这回颜淡没急着逃跑，又再看绛辰，绛辰却在看裴洛，眼波流转间，是幽幽难舍的深情。
“咳咳咳……”
这一世，他们似乎没有得到余墨的异眼，裴洛的病也就没有得到好转的机会。
他依然每天都来听她唱戏，却没有如上一世那样，将她纳为王妃。也许是孱弱的身体让他没有那样的勇气表露心迹，但这对他们二人，却未必是件坏事。
“世子殿下……”
见绛辰面露担忧之色，裴洛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
“绛辰姑娘的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姑娘可愿与我共饮一杯酒？”
“殿下盛情，绛辰自当奉陪。”
一杯酒饮罢，裴洛突然开始犹豫起来，一句话在嘴边转了又转，始终无法开口。
“殿下可是有什么话要对绛辰说？”
沉默良久，裴洛好似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道。
“我就要成亲了，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此，方才的酒……便是作别酒，今后，还望绛辰姑娘保重……”
“……恭喜，她一定，是个好姑娘吧……”
“只可惜……今后绛辰，便少一知己……”
“绛辰在此，祝殿下琴瑟和鸣，万事顺意。”
祝词说完，绛辰起身离去，转身之际有一瞬，二人衣袖勾连，似依依不舍，只是主人未曾回头，便也就无它留恋的余地。
常言道，戏子无情，可那情是深是浅又岂是世人三言两语便说得清的？
若颜淡不曾见证他二人曾经的爱恨纠葛，也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戏子与恩客的一次寻常作别。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也许就此断念，对他们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圆满。总好过爱恨两难，不死不休。”
颜淡跟着绛辰去了后台，却不想她竟在等着自己。
“姑娘，来此何意？”
“……哈哈……姑娘别误会！我吧，从小就有戏瘾，可惜家里人不让我碰，我就只好偷偷地学，今日偶然路过此地，见姑娘人戏如一啊，那个那个……戏瘾就犯了，打扰姑娘了，抱歉抱歉啊……”
“你是妖吧。”
绛辰截口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地戳穿她的身份。
“……啊……对。”
“别碰他。”
他？裴洛？绛辰一定是误会了她闯入其中是对裴洛有所图谋，这可真是冤枉莲花精了！她可还什么都没打算做！
“不不不！我对你的世子殿下可没兴趣！”
“那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不是……也对。应该这么说，我与绛辰姑娘曾在许多年前，有过数面之缘，今日来，只是想看看姑娘是否安好，别无他意啊！”
“你我见过？”
“见过见过！绝对见过！只是姑娘你不记得我了！”
“那你现在见过了，可以走了？”
走？走是万万不能走的，她还等着教训那个灯芯呢！
“……你就不想知道殿下纳的妃子是谁吗？”
“你休要打他主意！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说……那个……倘若有法子能治好殿下，可代价是他与你恩断义绝，你可愿意？”
“你能治好他？”
白漂亮不能，可颜淡能。
“那你愿意吗？”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唉……
颜淡觉得自己不该给她希望的，其实不必问，她也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绛辰都会换裴洛痊愈，无论代价是什么。
她的傻，像是自己的一个倒影。
所以才会，那么为她抱不平，那么希望……她求得圆满。可裴洛，真的能给她圆满吗？
如果没有萤灯……他们还会走向那样的结局吗？
她突然很想试一次，倘若她的努力，真能换来绛辰与裴洛真心相守，那是不是她与应渊也能……
“绛辰，你愿意信我一次吗？哪怕你不记得我……”
“我信你。若你真能换得他平安，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那你等我，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我回来找你之前，别见裴洛。”
“我会还你一个身体康健的殿下，只是，你千万要等我！”
“我还不知姑娘芳名。”
“啊……忘了。我叫颜淡，厚颜无耻的颜，风轻云淡的淡。”
“颜淡，我记住了，多谢你。”
那日之后，王都里突然来了一位云游的方士，据说有令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本事，被当神仙一般请回了安都王府，礼遇有加，只因他说世子殿下有救。
“听闻世子殿下近日要纳妃冲喜？”
“是是是……这世子的病啊，是打娘胎就带下来的，宫中医道圣手不知看了多少，皆不见好转，只一日重过一日，唉……只盼着世子妃能给世子带来一点希望……”
府里的老管家絮絮叨叨，把前因后果说了个详尽，唯独没有透露那位世子妃是何许人也。
这按理说，裴洛没有如上一世一般痊愈称王，不过是个毫无竞争力的世子，萤灯应当不会再想着要嫁给他，可颜淡总觉得这位世子妃不简单。
“管家，敢问世子妃出身如何？”
“哦，那是宰相府的千金，虽说是养女，但宰相大人很是爱惜，也不介意世子身有不足，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宰相千金？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这贵门千金是如何混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