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兰肯的工作 ...
-
舍伦堡二女儿的帽子“图纸”画好了,一顶黑色帽子,五彩花朵围着顶部一圈。我把图纸给了兰肯,她笑着说这孩子很会设计,艾美尔应该也会完美实现。
接着她叹气:“我可能得去雷根斯堡工作了。”
原来她在找工作,希尔德介绍她给科雷格的二女儿当舞蹈老师,只是住在雷根斯堡的家里,兰肯要住过去教学。
“可是艾美尔情况刚刚开始恢复。”兰肯说。
“伯格曼不能照顾她了吗?”我问。
“她不一定能顾得到了,”她说,“圣马乔丽说是要扩建,可能会改成一个集|中|营,伯格曼管得人多了。”
“舍伦堡家在柏林,”我忽然想到,“他女儿不知要不要学舞蹈,回头我帮你问问。”
没过几天,我刚刚刚结束一场催眠,正和个案聊天,聊了一会,个案变沉默了,不停地看外面。我一回头,发现有个党卫军的帽子在门上的玻璃窗口外面一隐一现。
打开门,是舍伦堡。
催眠个案只是个在空军医院里看病的普通士兵,看到舍伦堡的军衔就告辞了。
“帽子还没有织好。”我向他说,也没有到约定的取帽子时间呀。
他却说是来探望病人,顺道观察一下我的工作。
“您想体验催眠吗?”我问。
“您想……催眠我?”他露出微微的惊讶。
他的表情让我明白,自己的问题实在不够谨慎,他身为情报部的核心人物,竟然有人妄想催眠他。我赶紧解释,说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他很轻松地笑了笑:“只要告诉我您的催眠吊摆在哪,我离它远一点就好了。”
这是故意开玩笑了。
我笑道:“催眠不像电影上那样的,看几眼吊摆就会睡着。它是需要配合的。不过,您也许是‘不易催眠’的体质。”
见他感兴趣,我继续解释:“如果对催眠师的信任不够,或者这个人自己想法过于强大,无法听从催眠师的引导,是很难进|入状态的。”
“是的,我想我就是这样的体质,”他说,“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对您不信任。”
借此机会,我问他,女儿有没有学舞蹈。
“西比尔只学了小提琴,您说学舞蹈吗?也不错。”他说。
看起来有希望,我介绍了兰肯,然后问他要不要安排面试:“或者,让孩子的母亲和兰肯谈一谈?”
舍伦堡露出奇怪的表情,又笑道:“您好像一直都误会了。上次带孩子的是我姐姐。”
“原来是您姐姐。如果她愿意,也可以和兰肯谈一谈,她是巴黎国立舞蹈学院毕业的,哥哥在柏林警察局,是个普通警员。”
舍伦堡在我桌边转来转去,看看文件柜,又看看我桌上文筐里的一叠催眠记录。
“您手写了好多记录,字体这么小,您是喜欢用细笔吗?不,您是把钢笔反过来用了,那样对笔尖可不太好。”
他又把话题扯远了,大概不太在意学舞蹈的事。
我只好说:“我喜欢细笔。”在上个世界用惯了中性笔,这里的粗钢笔全是大水枪,所以我经常反转笔尖写字。
“我那里到是有一支还不错的钢笔,太细了我用不惯,说不定您会喜欢。”
“我在用的笔也不错,反用已经被磨出锋来了。”我随口应付。
他大笑,可能我“反用出锋”的业余行为在他看来十分可笑吧。
门口有脚步声,一个士兵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旗队长,不好意思,我约的第二个实验者来了。”我站起来,最近因为被莱温教授把好些数据打回来,我这里增加了实验量。最多一天我做过4个催眠,平均每个2小时,这8个小时下来我跟虚脱了一样。
“我去跟这士兵说,晚一会再来。”
正在欣赏墙上一个意识冰山结构图的舍伦堡回过神来:“噢不用!我这就走了。我还要去探望朋友。”
我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舍伦堡这个人心思比较重,面试的事没有明确答复,他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爽快。
后来给西比尔取帽子的时候,他又来到医院,同意兰肯到他家里试用一个月。
“只要西比尔能和她相处融洽,我没有意见。”他说,好像他一切都听孩子的。但我想,话虽这么说,他上次回去一定背后调查了兰肯的家世,才会答应试用的。
他还想帮自己姐姐卡罗·舍伦堡约催眠,我答应让她体验一次。
“如果体验得好,可以按半年疗程购买吗?”他笑问,“我可以全额预付。”
我忙说,自己没有毕业,还不能收费。
一个月后,兰肯通过了试用期。她很高兴,悄悄对我说:“我父亲的工厂,一直想多招一些犯人,多帮助一些人。现在我在旗队长家工作,没准可以尝试说服他,让他帮助我们。”
兰肯这个主意很大胆,也很有意义。但是几个月下来,兰肯却说见到舍伦堡很难。
“我每周教三节课,下课都是在晚饭前,那时他还没下班,很少碰到。偶尔有一次他下班早,只是问我孩子的舞蹈学习,一句闲话也没有。后来我只好先给西比尔讲艾美尔的事,希望孩子能把话题扯到劳动营的人。但我听到西比尔刚一问他,他随便说笑几句就一带而过。”
这样的吗?
她和舍伦堡说话的机会,似乎还没有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