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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脉轮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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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軍事行动也不顺利,据说德意军和英军在托布鲁克来回争夺。而我给沃里斯的催眠治疗,效果也不明显。
沃里斯倒是信任我:“等托布鲁克回到我们手中,我们就可以出发,带一点病没关系。”
这一周,海因里希一会打听托前线消息,一会又看沃里斯身体状况如何。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每天在这个指挥楼的院子里转来转去。每听到軍事不利,就大发脾气。
“治疗方面我还需要研究,”我说,“軍事进展缓慢,不是刚好给我们时间吗?”
我劝解的话好像更触怒了他,他总是用发红的眼睛瞪我:“您的任务不是盯着我,而是想办法治疗!”
我确实在想办法。沃里斯是能量上受了损伤,才感染了病菌。我知道一种脉轮能量治疗,可是我现在还无法清晰地看到人体的脉轮。虽然经常在屋子里练习,但是时间太短,效果很不好。
我无可奈何之下,想着改善居住卫生也有必要,于是叫上雷德出去看看,在外面买了一顶蚊帐给沃里斯用,这里的蚊虫也挺多的。
买到以后,顺着尘土飞扬的路往回走,天色正傍晚,旷蓝的天空渐渐变成了紫色。
雷德跟着我,他走路很轻,简直听不到脚步声。有时我要转头确认他在不在后面。
一阵摩托的轰鸣,我让到路边,挎斗摩托停下来。弗拉维奥拉下护目镜,摸了摸头发:“埃德斯坦小姐,我送您回去。”
我还想说几句话,客气一下,他已经下了车,用手套给挎斗座位拍了拍尘土。
有车坐也好,我坐进去,弗拉维奥骑上车。
“让雷德坐你后面——啊——”
弗拉维奥一踩油门,摩托已经冲了出去。车轮扬起的尘土,把抱着蚊帐的雷德整个裹住,灰尘里传出几声咳嗽。
“您在干什么?!”我捂着嘴说。
“男人有双脚,自己走回去吧!”弗拉维奥笑道。
摩托车驶过我们住处楼前,丝毫没有减速,我大喊:“喂!您要去哪!快停下!”
“放心吧,去好玩的地方!”
他开了有15分钟,速度越来越慢。路两边的建筑从意式楼房变成了连接在一起的圆门洞房子,窗户上方都装饰着花纹窗格,纹路精致美丽。一幢显然是被炮火轰破的房子,破洞的墙上就着破口搭着蓬布,有人坐在残破的断墙上,脚下摆了几筐水果。
“首先,逛集市,然后吃饭,接着去酒馆听听歌,最后到海边散步。好吗?这计划简直完美。”他把车停在路边,自己拉下护目镜靠在车上,显出很帅的架势。
“您在发什么疯?”我下车问道。
“解救您啊!”弗拉维奥无辜道,“海因里希中队长把一个可爱的女孩关在那楼里两周多了,从不请她出去吃饭,也不给她买礼物,已经犯下弗拉维奥眼中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笑起来。
弗拉维奥心情大好,用当地话和路边卖东西的摊主攀谈起来,摊主说着说着抹起眼泪。最后弗拉维奥似乎无可奈何,拿了条奶白夹蓝线的披肩,给了钱。
“这普通羊毛披肩就要100里拉,有点贵了,”他说,“但他两个儿子都被拉到托布鲁克,死在英国佬的野战炮下——所以就算啦!”
接着,又去了他说的卖塔吉锅的地方。那是一种类似砂锅的花纹陶锅。锅盖像尖帽子跳棋,圆扁的锅体。
弗拉维奥又跟店主说话,不一会,两个塔吉锅摆了上来,冒着热气。老板把“尖帽子”锅盖揭开,里面有鸡肉、蜜枣,葡萄干、各色干果仁和几块杏干,深色的似乎是腌制的橄榄,闻起来甜而不腻。
“正宗的塔吉煲,从来不会让热爱美食的人失望!”弗拉维奥指着那小锅子说,“关键就在于这种锅,它的锅盖会让蒸气在尖顶回流,使食物鲜美多汁。而且这种锅受热也均匀,不会像普通的铁锅和铝锅一样把食物煎糊。”
他滔滔不绝地一一介绍这里的特色美食:“明天,我们去吃‘古斯米’蒸麦拌饭,那个店里的蔬菜沙拉也绝妙,后天专程去——”
弗拉维奥停住了,因为雷德出现在门口。
“这家伙怎么就跟过来了?——来就来了吧,再上一份塔吉!”弗拉维奥对老板吆喝一声。
新的一锅上来了,雷德也跟老板用当地话道了谢。
“您和老板能对话了?上次跟我去考察,你们一个个都不会说阿拉伯语。”弗拉维奥说。
雷德一笑开吃。
“既能欣赏异乡美食,又有学习能力,不错!”弗拉维奥称赞道。
雷德虽然来得最晚,却比我先一步扫清全锅,还多要了一大杯薄荷酒,一饮而尽。
“别喝太猛了,”弗拉维奥说,“德国士兵总是这样,平时沉默不语,喝多了就光着屁股去吻骆驼。您这就回去吧,不要一直跟着我们,好小伙子不会破坏别人约会的气氛。”
雷德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我骑车走了?”
“Porca miseria!”弗拉维奥爆出一句意大利咒骂,摸摸自己衣袋,“我好像忘锁车了!”
雷德并不给他钥匙,只是晃了晃,重新装回衣袋。
弗拉维奥堆上亲切笑容,胳膊搭了他肩:“我就说,您是个可靠的好小伙子!有您在,我们肯定会玩得很放心。”
出店时,弗拉维奥拍拍雷德:“您非要跟着,我也不好意思跟您抢,这一餐您来请客吧!”雷德没说什么,付了三份的钱。
我们在集市上逛了一会,看了“苏菲舞”表演,就是一种不停回旋的舞蹈,伴奏人吹着笛子。我还买了条银制护身符,一个镂空银盒子里发出香味。
“里面就是乳香,”雷德提醒我,“不是什么护身符。”
“不要听他的,”弗拉维奥说,帮我把项链戴上,“珍贵的事物不在于价值,女士高兴就是最重要的。”
雷德翻了他一眼。
回到我们的住处,弗拉维奥把雷德赶走。
我拿出钱,要把头巾的钱还给弗拉维奥。毕竟100里拉不少,是他好几天的津贴。弗拉维奥脸一拉:“我绝对不要我的公主的半个钱,你这几个小时的陪伴,已经让我终生都欠你的债了。”
我只好把钱收起来。
“这就对了,如果我的钱没有给美丽姑娘买礼物,而是花在赌桌上,我妈妈会伤心的。”
他胡说八道,把我逗得一笑。
“没有人说,您的笑容是夺人心魄的吗?”他走近了,缓缓低头,竟似想吻我。
我吃了一惊退后几步。“我有未婚夫了。”我抬起手,展示了戒指。
弗拉维奥耸了耸肩,没有沮丧,换上了温和的笑:“那好吧!我只好用余生嫉妒那个幸运的男人,竟然让一个女孩为了他而拒绝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
弗拉维奥还想说什么,但被海因里希冷峻的声音打断了:
“还要告别多久?”他讽刺道,从楼里走出来。我转了脸没看他,他走到我面前,“埃德斯坦小姐,您的队友躺在病床上,您却已经抛弃责任,甘心做一个意大利上尉的餐后甜点了吗?”
什么甜点!我正要反驳,弗拉维奥已经挺身而出,指着海因里希:“不要在我面前侮辱这位女士!她从到这里就努力工作,今天是被我强行带出去吃饭的。您必须向她道歉!”
海因里希一拳挥出去,打中了弗拉维奥的鼻子。
“意大利人,还没有权利指着德国軍官的鼻子。”海因里希冷冷地说。
我尖声叫起来,雷德闻声而出,弗拉维奥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雷德推着他,把他赶到台阶下面自己的摩托车边。弗拉维奥虽然气不过,但也不敢跟海因里希对打,骑了摩托走了。
海因里希阴沉地扯着我的胳膊:“进去吧!”
我被他一路拎到三楼,他才松了手。我进到自己房间里,也不管他还有没有话说,直接关上了门,反锁了。
“您最好已经找到了治疗办法!”海因里希在外面吼道。
我气呼呼地坐在黑暗里,也没开灯。就这样坐了好久。外面的月亮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忽然间,我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臂周围有一层蓝光。
我认真去看时,光又消失了。我再调整状态,在半眯眼的恍惚态,就能看到有光。那是人体周围的能量场。
接着,我闭上眼,进入冥想状态去看,发现这层外面有更多的光。在这些光体的不同部位,有着更明亮的圆形能量漩涡,这就是脉轮!
我打开门,跑到沃里斯的房间:“我有办法了!”
人体有七个灵体的,每个灵体都有七个能量中心,叫作“脉轮”,调整这些脉轮,就能相应治疗灵体。
以新获得的灵体视觉,我观察了沃里斯的灵体。发现他第七灵开得过大,好像过度吞吐的港口,大量能量集中在这里进进出出。第七轮是管理连接外部灵感和能量的。他是通灵体质,所以这一轮特别发达。但开口过大,导致他灵体防护性差,容易被疾病(不健康的能量)入侵。
于是我给他从第一轮开始补能量,然后又净化其他脉轮,最后修复头顶的第七轮。
治疗完,沃里斯果然感觉好多了,我告诉他:“你应该可以自己控制第七轮开关,这样就不会有杂乱能量进来。”
“我就是控制不好关闭,”他说,“有时没办法拒绝来到的信息。”
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沃坦选中的吧?而且如果金字塔中真的能量较强,也加剧了这个问题。
“西贝丽的转世,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海因里希私下对我说。
随后几天,海因里希还搞来了无花果、杏子、牛排给他补充营养。但牛排煎得不好,有点糊了,送饭的殖民地士兵被海因里希大骂,说浪费了他从意大利调来的掩牛排。殖民黑人士兵还是个15岁左右的半大孩子,脸上被抽了一记,在外面偷偷抹眼泪。我递了一个无花果给他,他不敢接。
海因里希出来看到,举着鞭子把人赶走了,教育我:“这是军需里最好的水果,这些人不配!”
到6月21日,前线传来好消息,托布鲁克已经被德军控制。
“明天就出发!”海因里希雄心勃勃地说,“金字塔的力量,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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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轮治疗相关知识,参考了芭芭拉·布蓝能的《光之手》系列三本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