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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考察的经过[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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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左右,隆美尔将军刚攻下托布鲁克。但这期间有好几次攻防易手,大的来看,这应该是……第三次对托布鲁克的围困,这次围困是从1月份就开始了的——”
海因里希扫了雷德一眼,后者失笑:“軍事细节好像对您也没有意义——不管怎么样,我们在陆军部队的支持下,成功接近了埃及。
“我们先到了尼罗河边,勒内先生在那里做了冥想。之后大家进了金字塔。
“我们通过一个地下入口进|入的。这个入口据说是9世纪时一个叫马蒙的人开掘的,从这里进去后,走过一段马蒙挖出的通道,就进|入向下的甬道,到了一个地下室。在这里,开始出现问题了。”
“什么问题?”我问。
“跟着我们的几人身体健康,我们在地下室观察了一会,一个士兵突然就叫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接着,他在地下室里胡乱奔跑,头部碰上了石壁,竟然就这样死去了。这时,其他人也开始不适,有肚子疼的,也有说突然间恐惧不能控制的,好几个说看到有蜘蛛的。研究古文字的考夫先生坐在地下哭了起来,说想到了早逝的女儿。我们认为这个地下室有古怪,让他们撤了出去。最后只剩下海因里希中队长、埃德斯坦先生、我、和(沃里斯)勒内先生。”
“后来呢?”
“剩下的人通过甬道,向上进|入国王秘室。这里似乎比地下室还要古怪。”雷德深呼吸了一下。
“国王秘室?”我对金字塔的结构不太清楚,雷德拿出一张图,是铅笔的草图,像是他们以前研究方案时画的,那是金字塔的剖面图,标出了国王秘室的位置。
就是父亲在笔记里画圈的位置。
我一个激灵,父亲也是在这里出事的。
把草图给我看过,雷德继续说:“这秘室乍一看是个普通石室,只是里面有个大石棺。应该是曾经放置木乃伊?勒内先生要在这里做冥想,说这里的能量比外面好。埃德斯坦先生就研究石棺和周围的壁画等等。我和海因里希中队长坐在更边上一点。
“不一会,我就感觉头晕,脑海里影像重重叠叠,好像困倦时想进|入梦境那样。海因里希中队长也有类似感觉,因为他几乎听不见我说话,一个劲地甩头。”
说到这里,海因里希点了点头。
听起来倒像是冥想中意识转换的状态。
“埃德斯坦先生比我们清醒一点,我问他是否感到不适,他表示没事。但中队长和我都有点受不了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二人退出秘室,到外通道等待。
“后来没有一点动静了,我们看到勒内先生和埃德斯坦先生都闭着眼,靠在石棺上。我小声问他们有没有问题,勒内先生睁了眼,说在深|入冥想,不要打扰。
“我中途和中队长还到外面了一趟,”雷德接着说,“(弗拉维奥)里佐上尉和隆美尔将军派来支援我们的一队士兵都埋伏在附近,说敌人随时会来。我们带了些吃的东西重新返回,寄希望于他们赶快醒来。
“过了七八个小时,勒内先生先醒来了,我们怕出问题,就把仍未清醒的埃德斯坦先生抬了出去。”
“我父亲一直没醒来?”
“是的,开始摸到身体还是温的,心跳也还有。可是在回程的路上一直不醒来,后来心脏渐渐停止了。”
桌上有信封,里面是照片。有金字塔入口的照片,他们六七个人的合照。
有一张地下室的,大家笑着坐在靠近门口处较亮的地方,父亲正拿帽子扇风,可见天气已经较热。
“这是刚进地下室,”雷德说,“照了照片以后,就有人不舒服了。”
还有一张看起来像国王秘室的照片,因为有一个巨大石棺,没有人。
“这里本来照了不只一张,”雷德说,“可有些没显影出来,而且后来他们冥想以后,我不敢用闪光灯惊动他们。”
雷德给我指了二人在地上坐的位置。
最后还有几张出来出塔后的照片,一张照片里弗拉维奥开|车,雷德坐在车里扶着父亲。那应该是他生前最后的影像了。
“后来呢?”
“后来回了托布鲁克,我们让医院检查埃德斯坦先生,说是脑中风。紧接着,勒内先生就生了病,发烧、发冷,军医说可能是疟疾。后来中队长向希拇莱先生汇报,我们就让勒内先生在的的黎波里治疗,我和中队长回了柏林,其他人中队长认为帮不上忙,也回了柏林。”
这天晚上,睡前翻看了父亲的笔记。
梦里——
水边的高草纤毫毕现,仿佛古埃及的壁画里那些猎鸭的船,随时都会从水草中现身。
我像风一样掠过这些景色,进|入了金字塔里。父亲在前面领路,我跟着他走。甬道里有许多石壁画:“这些壁画最初是彩色的,经过几千年,已经褪色了。”
继续向前,在国王秘室的墙上,父亲看了一会那些石刻壁画,走入前方黑暗中了。我怎样呼喊,他也不再回来。
接着是黑暗里海因里希的声音:“这些珍宝和这片土地,都将属于德意志!”
第二天,我去探望沃里斯。
“我给你讲讲考察中的感受吧,”他坐直了一点,“雷德是普通人视角,他对能量感受不那么明显。”
我听他声音微弱,身体状态不容乐观,问他要不要休息。他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相册,对我说:
“我们到了罗马以后,海因里希中队长说要去埃及。跟其他人说的原因,是要进行古埃及文明上的考古,但我知道,中队长手中握着一些资料,认为在埃及我们可以获得重要力量。所以我们就去了金字塔。地下室有些人产生奇怪的感觉,这些事你应该知道了。”
“地下室的能量不一样吗?”
“你真的对神秘学一点就透,”沃里斯露出喜色,“地下室里激发了大家内心的恐惧,产生了幻觉。其实那里是没有蜘蛛的。金字塔里有各种能量点。我后来到国王秘室,那里的能量和地下室又不同。一到那里,我就发现,只要有冥想基础的人,稍微进|入状态,灵魂就可以离开身体!”
“灵魂离体?”
“是的!”沃里斯面色微红,显得有点激动,“我平时冥想也可以灵魂离体,但要难得多,在那里却是轻而易举!”
“你灵魂离体,都见到了什么?”
“恢复意识后,那些记忆有点模糊了。”沃里斯回忆说,“但我还记得,自己见到了一层层的幻相,有些是心灵深处的问题。后来能量波动大,我中途醒了过来。”
“能量波动大?”
“我想是你父亲有了意外,”沃里斯说,“他毕竟没有冥想基础,我怕他身体承受不了。”
这是一种可能性。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说,“醒来后,我视觉还很敏锐,看到他原本拿着笔记本,但笔掉在身边,身上有光一样的能量向外流动,我怕他灵体回不到□□,就叫人扶|他出去。但我想他的能量还是没有全回到身体里,所以后来没有醒过来。”
讲完后,我们都久久不语。
说实话,父亲死去的过程在他们口中全是金字塔能量所致。但是以普通人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海因里希原计划是要再去一趟金字塔的,但又过了几天,沃里斯身体依然没有好转,时不时有医生过来给他吃|药打吊瓶,沃里斯有时不想吃,但海因里希焦急的神色现于言表,沃里斯也只得配合。
到一周过后,沃里斯开始发烧。海因里希最终决定要回柏林。在收拾东西时,沃里斯行李里拿出一个卷轴,说是博物馆里的材料。
“埃德斯坦先生之前还说要看,当时没有借出来。”海因里希说。
没有抢出来吧,我心道,随手接过来,上面画的是古埃及人躺在国王秘室中,身上有一只鸟飞出去,在空中经历了好几个场景。心中灵感忽现,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古埃及神秘传说。
“沃里斯,你们到这里,是为了启蒙吗?”我问道。
“那是什么?”沃里斯问,海因里希也面露疑惑。
“古埃及的祭司要在金字塔中经历灵性启蒙。金字塔就像你手中的水晶,可以传递和折射宇宙和地球能量,在这两种能量交汇处,就能够进行启蒙。据说是灵魂得到神灵的认可,成功的人会获得非凡的力量。以前看这些资料,以为只是神话传说,但这几天对照你的体验,又看到这卷轴,越来越觉得像。”
“启蒙失败的人呢?”海因里希问。
“资料只记载说成功的怎样,失败的大概也就是……像沃里斯那样半途醒来?”
“所以我上次其实是未成功的启蒙?”沃里斯猛然激动,坐了起来。
“有可能。”
沃里斯眼睛中透露出向往,喃喃说道:“我也许应该再去一次。”
后来海因里希对我说:“我决定先不回柏林了。”
“为什么?沃里斯又发烧了。”
“您可以把他治好。”
我:???
“您今天几句话就让他打起了精神,我觉得您也能找到治疗方法?”
我能吗?
“去找找灵感,”海因里希说,“您虽然没有重新得到沃坦力量的认可,但也许只是能力还没有觉醒。您的潜力还没发挥出来,西贝丽。”
最后的称呼让我一个激灵。
为了加入考察队,我最近顾不得隐藏能力了。海因里希也开始重新想起我是他们认定的通|灵人的转世。
那就试试吧,毕竟,我也想去一次金字塔。因为,说父亲是意外去世的,我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