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吃下我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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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喜欢我和他一块儿吗？”白素弦问。
“因为我想起了小白。”晴鹤红了眼圈。
“我是个嫉妒心很强，占有欲也很强的讨厌鬼，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耍诈用心机，可只要小白高兴，我可以放下自己的爱，心满意足看着她和任何一个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晴鹤告诉她。
“小白已经死了，”白素弦望着她，眼神又冷又平静，“我亲手杀了她。”
“她只是个分离体，甚至连一个人格都不是，”白素弦毫不在意道，“由我的软弱、恐惧、懈怠、天真、胆小、逃避现实而成，还是被迫形成。”
“我从没想过要抛下她，一直在寻找她，她却不愿意回来。我拿回了那部分魂魄，重新融为一体，我杀的是我的一些想法，至多不过损失了一副灵力聚成的血肉之躯。”
“你和司无涯真的越来越像了，你们真可怕。”晴鹤颤抖着，觉得全身发冷，定定看着她，“我本来不想管司无涯的死活，可他在影响你，他……还会拉上你一起修行，你们是不是早就一起修炼过一些不该碰触的术法？”
她没有答话，晴鹤望着她的双眼，倒抽一口凉气，难怪了，难怪你会入魔！那混蛋，算他走运！
“而且，我已经决定彻底和向天不来往。”白素弦眼神冰冷，下定决心。
“何必呢，用他来气司无涯不是正好？”晴鹤俏皮笑了。
“用术法为我炼制一颗心脏吧，”晴鹤正经起来，她心意已决，“然后，吃下我的心。它现在已经合格了。”
白素弦不舍昼夜，用最快的速度为她炼成了一颗心。
在那期间，向天和夏暖暖也秘密扯了离婚证，从此再不是夫妻。
内心挣扎一番后，她还是将这个秘密告知了母亲，江甜橙听后心里一惊，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种种，也只叹息一声，又叮咛嘱咐。
“你觉得这样好，那便好，忠贞不渝的男人终究少，他挂念别的女人，你没必要委屈自己，便是将来锦二小姐变心，也不可太执着。你遭遇的流言蜚语太多，为娘不忍，也赞成你们将此事隐瞒，保全俗世名声。这事别告诉你爹，他知道了必要和珍珠讲，那贱人的嘴没把，我信不过，到时传开去又是风言风语，不得安生。”擦了两把泪后，江甜橙倒也看开。
同时，他们也都被遗忘了白蛇需要紫芝草的花、果实和种子的事。
*
西洋小别墅里，众人等着晴鹤将心挖下。
白素弦还是有些不忍，眼睛更红了。
“吃下我的心脏，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和你活在一起。我的爱都在心里面，变成药，化作千千万万的能量，跑遍你身体里每一处，让你焕发新生，这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肌肤之亲？这简直是我最想要的爱了，比我原先想要的还要兴奋和战栗！”晴鹤笑着，兴奋不已。
“你将来的丈夫，不过是拥有你的身体，而我呢？我让你再次成为女人，你每一寸新生的肌肤，每一块血肉，都是我焕发的奇迹！我才是真正进入你身体、并让你再次成为女人的人！”她望着她，目光灼灼，整个人因为激动而战栗，“我才是占有你身体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品尝我。”
“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司无涯冷声不悦道，“你只是会成为一颗药。而且，你的心脏？”他挑了挑眉，“真的能用？”
“你就是在嫉妒。”晴鹤笑道，“你若是嫉妒，大可以献上自己的心脏，你是不够百分百纯粹爱她？还是不自愿？还是……”她挑衅的眼光滴溜溜打量他一眼，望着他，“你那副身体里压根就没有心脏？”
“我暂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司无涯答，“别忘了，我失去了三成灵力，眼下最要紧是赶快补回来。”
“我就知道这世界上一定没有不需要还的债，”晴鹤笑了，“你帮我捡回一条命，我自然也会捡回你的。等我亲眼确认素弦彻底恢复，我就会来报你的恩情。”
“你管好你自己，”司无涯冷着一张脸，“你的灵力连花源武都不如，还想救我？省省吧。”
“不要再吵了。”白素弦可没心情。
“司无涯，我好歹是个女人，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晴鹤边说边解开自己的衣服。
“呵。”司无涯背转过身不去看她，嘲讽笑笑，“你是个女人？”
晴鹤哼了一声，接过白素弦递来的匕首，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
她把匕首扎进心脏，疼得脸色苍白。
“耽搁越久就越痛，”司无涯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不如我来帮你一把，速战速决。”
“我就喜欢慢慢来，”晴鹤笑道，“我越疼，素弦就越怜惜我。”
他不屑：“苦肉计？那你继续。”
半个时辰后，晴鹤终于完完整整把心脏挖了出来，捧在手上，心脏还在噗噗跳动。
司无涯转过身来，隐藏着他心中的惊讶，看着那颗砰砰跳动的鲜活的心脏，确认了她的心脏可以用后，望了望脸色惨白的晴鹤，又望了望白素弦，他点了点头。
白素弦顿时化身一条虬褫，一口将她的心脏吞进肚子。白蛇通身散发光芒，然后变成人形。
“不愧是上重天神明给的法子，”白素弦道，她终于彻底恢复，灵力也源源不断回来，“我一直不知道他们衡量交换的运算法则，也没有能力和他们沟通上，无涯，以后你教我。”
“被知道了就不是上重天的神明了。”晴鹤笑道，“天外有天，对下界来说我们就是上重天，在我们之上，还有上重天，上上重天，一重有一重。总有傻瓜以为自己可以探寻一重又一重的奥秘。你让司无涯教你这，谁知道是福是祸。”
“你先好好歇息。”白素弦把炼制好的心脏放到晴鹤身体里，她的伤口顿时复原。
“好生歇息。”司无涯说着，头也不回离开这里。
休息三天后，晴鹤一切恢复如常。
“司无涯，你会不会其实也是没了心脏，变成了现在这样子？”她对司无涯的取笑越来越不留情，“谁吃了你的心脏？邪神吗？”
司无涯眯起一双阴沉的眼睛：“你真是越来越有病！”
晴鹤开心地大笑。
之后，她带白素弦去大吃大喝，去玩乐，去百乐门跳舞。
晚上，晴鹤扶着酩酊大醉的白素弦从百乐门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向天。
“你就不能让她少喝点吗？”向天眼里满是怜惜。看着喝得迷迷糊糊不知道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的心上人，无奈地上去搭把手。
“啊？向天？”白素弦笑起来，“背我。”
他动作温柔地把她背在身上：“要不要去我家里，喝杯解酒茶？”
“嗯。”她点点头，然后又迷迷糊糊睡起来。
“又是锦戮的手下通知你的？你倒是有几分男保姆的样子，”晴鹤笑道，“但不够强，所以也只能当男保姆。要论强大，还是得司无涯，你别看他斯文败类似的，其实他强得可怕，把灵珠吃得死死的。”
向天温柔笑道：“我未必就弱。”
晴鹤摇了摇头：“你的力量和气势不如他，司无涯仅凭气息就能轻易压制你。”
“他胜在一出生就生在了个好地方，投了个好胎，倘若我也能活那么长久，我也可以修炼得很好。”向天不服气道。
“我们做个交易怎样？当他的替身，不如当我的替身。”晴鹤问。
“我就不能是我自己吗？”向天苦笑，“谁的替身我也不想当。”
“当着当着你可以上位嘛，”晴鹤笑道，“跟我合作，我们两个守在她身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上一下……”
向天眉头越皱越紧：“你眼神不对……”
“哈哈哈，”晴鹤笑个不停，“开个玩笑。”
“你神经病啊你！”向天脸红到耳朵根，“我可不干那事！”MD，我身边怎么那么多老色批！
“你是不是想把心脏放在她那里？”晴鹤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
“我该怎么回报你？”他问，“你帮了我这么多次。”
“去一次云南，”她答，“帮我找一个朋友。她活着最好，如果死了，帮我上柱香。”
“好。”
*
他们来到向府，夏暖暖立刻去煮了解酒茶，白素弦喝完后就被扶去房里休息。晴鹤施展术法，把向天的心脏偷偷放在了白素弦的心脏收藏博物馆里。
“挖心之痛，很少有人愿意尝试第二次。”晴鹤道，“我施了点小伎俩，只要她不来验收，就不会发现，那颗术法炼制的心脏就会一直在你身体里，它原本是给司无涯的，足够以假乱真。”
向天问起灵珠的病，得知她吃下晴鹤心脏的事后，打趣道：“我们现在是无心二人组。”
晴鹤笑出声来。
白素弦睡了一个小时后醒来，睁着一双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双眼。晴鹤说：“不如我也来背你，你还能趴在我背上多睡会儿。”于是她迷迷糊糊点头，趴在晴鹤背上接着睡。
向天送她们出门，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就送到这里好了。”晴鹤道，“再送就到家了，我们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真正的地址。”
“好。”他点头，然后看她们像进入了另一个秘境般消失。
他折返回去，回到自己的卧室，紧紧抱着那一床她方才盖过的被子，贪婪又留恋地深吸一口气，感受她留下的余温和芳香。
真要命，他心想，真要命。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点呼吸的空隙，重重喘着粗气，真要命。
柔软的，带着淡淡芳香的棉被，像一个温暖的巢穴。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首饰盒，一对蝴蝶的戒指，将一枚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另一枚小心捧在手里，亲吻着，如珍似宝一般，含在嘴里，用舌头的温热感受宝石的冰凉，感受它渐渐被捂热。
抱着对她的思念和爱活下去，抱着那一个梦活下去，苦涩又甜蜜。
作者有话说
第242章 吃下我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