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占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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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司无涯淡淡笑了，“可惜你不是乾元，更不是虬褫一族的乾元。”
“你这个俗人你懂什么，”晴鹤不屑，“真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我确实是个俗人，”司无涯答，“我也会有俗人的顾虑和担忧。”他眼底惆怅，“婚姻之事，同族最佳，而我只是玄武，如果素弦真的舍下我选择了向天，我……也只能接受。”
晴鹤切了一声，才不信司无涯真能这么想得开。
“少说自做伟大的话，”对上他的双眼，她反唇相讥，“那场梦里我不知道有什么，但控制欲强如你，怎么可能不去用术法窥探？无涯，你不嫉妒？你不恨？”
“你甘心？你愿意？我不信。”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还是你大方到可以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以此锻炼你的心性？你的境界，我实在比不上。”
“我确实嫉妒向天，”司无涯坦然道，“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晴鹤，只得到了你的嫉妒和挑拨，你恨不得我和素弦分开，向天却那么好运，得到你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与撮合，我可从没想过你还有做红娘的本事，把你心爱的人牵给别的男人。”
“你想利用向天，让我嫉妒，生气，恼火，失态，你做到了，我一度崩溃到发疯，在心里静静发疯，你成功做到了。”司无涯静静地看着她，笑问，“接下来，你想怎么收场？”
晴鹤很恼火，她的心思被看穿，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然后呢？
司无涯真的在静静崩溃后，接受了现实吗？
向天是她用来打败司无涯的一张牌，之后呢？
“我的心被伤透，”司无涯依旧淡淡的，目光晦暗，提起向天就像提起一只蚂蚁，“有时我真想杀了向天。让他彻底消失，无形无迹，归于天地自然。”他叹息，“只是眼下，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你的要紧事是修炼什么古法秘籍？”晴鹤冷笑。
“白家出了第一个男人，还是乾元，这么大的事，帝的耳目遍布世界，早已知晓。按照惯例，遇到不寻常的事，我必须回去为之占卜，这也是我不能擅自杀向天的原因。”司无涯徐徐道来，“我恨不得在占卜上作假，让帝觉得他不详，从此彻底消失。可素弦定然会拜托我占出吉卦。兴许帝一高兴，还会给他们赐婚。”
他惆怅笑了笑：“那我只能退出。体面地退出，而不是像你一样狼狈、阴暗、枉作小人。”
“你还是这么阴阳怪气，”晴鹤挑了挑眉，“我不狼狈、阴暗、枉作小人，怎么衬托你优雅、光明、君子品格？”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的怪气阴阳。”司无涯笑了，颇有豁然开朗的意思，“托你的福，我突然真的不在乎那件事了。”
“我一再让她诱惑我，试炼我的修行，勾起了她的情欲，让她对男女之事充满好奇，我在持戒，不能满足她，而她正年轻，”他不是轻易能被激起情绪波动的人，客观理智地分析一切，声音很轻，喃喃叹息，“她的修行和心境皆不如我，受本能牵制，我不怪她。她找个别的男人试试，只要不是真的，我不在意。”
“我们是不是都输给了向天？一个集合了你我相似处的代替品，他成为素弦的刀，还成为她的恋人。”司无涯抬眸，望向晴鹤，双眼满是愁绪，“我真的很不甘心。”
晴鹤一愣。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快有认输的意思。
她宁愿输给司无涯，也不愿输给向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下渔翁成了向天？凭什么？他只是个新来的，时间那么短，她怎么可能甘心？
“我的困惑解决了，谢谢你，晴鹤，我心里好多了。”司无涯做了个“请”的姿势，“现在，我为你占卜。”
司无涯为晴鹤占卜，得了一个大凶。
“也罢，”晴鹤坦然笑了，“我明白。”
“不要做危险的事，”司无涯没有问她具体要做什么事，只觉得不详，“你我斗嘴归斗嘴，我不想你出事。”
“放心吧，我出事前，一定会把你们都消灭了，”她依然笑嘻嘻的，“如你所言，无涯，我嫉妒你，也嫉妒向天。”
我，比任何人都不甘心。
“慢走。”贵公子含笑送客。
司无涯擅长窥探人心，并将人内心深处的爱、欲、恨、怖等激发和利用，他太了解晴鹤了，她的悔恨是一个无法自抑吞的黑洞，她的嫉妒像烈火上的油锅，她把向天当一张牌、一个工具，怎么能忍受这个工具后来者居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渔翁不是她，她怎么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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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鹤去找向天喝酒，几天不见，他就瘦了一圈，眼底可见的憔悴，他一脸歉意，不知该不该提起他心中难言的苦楚。
她拿起一瓶酒，和他碰了碰：“向天，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当朋友，肝胆相照，知己交心，生死与共。”
“我们不是早就如此？”向天笑了，“不当朋友难道当敌人不成？”
不然呢？晴鹤心说，我们是情敌。原来自释良言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情敌了。
他干净清澈的眼神让她心虚，觉得自己阴暗又龌龊。
我不会让你知道你是释良言，不会让你记得小白，也不会让你想起东方鹿韭。我用术法追寻到的这些，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连素弦，我也不会告诉她。
只会让你得知最初的时候，你是芝宇，夏暖暖是侍芝，你们的爱情感动了我们，于是留下了性命。若你一开始动心的人是素弦，若你是为了她触犯天规，执迷不悟，我怎么可能求情救你？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而易举夺了你这副躯体，和夏暖暖圆房后结出紫芝草的果实和种子，救下素弦的命，从此作为向天而生，和素弦从精神到□□都更好相爱。
我从不是君子，为了得到想要的人，可以不择手段。
她看着他，俊朗的脸，年轻鲜活的身体，眼神像欣赏一件珍贵的宝贝，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向天不解，“好好的又说这些话，”他不安起来，“是又要舍弃我了吗？”捏了捏拳，他愧疚地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我无法完成任务吗？”
晴鹤还在盘算，那么做之后，是告诉素弦实情，还是狡猾地以新身份活着？
“晴鹤，”她听到声音，是白素弦，“你们出来玩，怎么不叫我？”她的眼神，望向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灵珠！”向天忙起身迎接，黯淡的双眼亮起光彩。
晴鹤摆出一副甜美的笑容，声音如纯真少女般清澈，一双大眼望着她：“你们两个以前出去玩，也没叫我啊。”
她顿时红了脸：“那都是过去。”
“你真护着他，”晴鹤施展术法，将她拉入自己的结界中，冷了冷声音，“就这么担心我害他吗？”
“如果你真做了不该做的事，”白素弦也很为难，“那便是堕仙，到时，我怕保不住你。”
她嘲讽地笑了，亮晶晶的眼望向她，故意道：“如果我偏要呢？”
“……”她的心抽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故作轻松笑了，“那我只能说，幸好他已经不是虬褫了。”
“算你有良心，”晴鹤顿时明媚地笑了，她望着她，知道她是为了阻止她而来，于是说，“你与其担心我，不如防着花师兄，”她话头一转，“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性子，他能忍住不怨恨，不妒忌，还继续和向天当兄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也许他早已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把向天狠狠揍了一顿，”白素弦无奈地微微耸肩，“花哥哥这人很简单，出了气也就好了。男人就是这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和无涯不也依然关系不错嘛？”
“司无涯比他强，他甘拜下风，向天……”
“向天打不过他，所以花哥哥懒得和他比，从没把他当做情敌。而且我叮嘱过他，他不会……”她停下了为花源武找理由，心砰砰跳得飞快，对上晴鹤的双眼，脸上维持着笑容，心开始慌乱，“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她向着他，不愿往任何不好的地方去想。晴鹤便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出了结界，白素弦对上向天明亮的双眼，顿时不知所措，慌乱间他施展术法，让他再次瞬间昏睡。
“对不起，”她温柔抚摸他的头发，“我在救你们的时候，从没想过要你们的回报，这是我的劫，不该强人所难。”
“你们不用做那样的事了，”她微微俯身，亲吻了他的前额，“再见。”
转身离开的时候，白素弦一脸冷情，无悲无喜也不留恋，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晴鹤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
又过了一天。
“用术法为我炼制一颗心吧，”晴鹤告诉白素弦，“我自愿献出我的心脏，百分百纯粹爱你，不求回报，默默守望，不在意得失，超越种族和时空，脱离了□□的纠缠，更能祝福你将来成亲生子。”
“用术法为我炼制一颗最好的心脏，没有它也行，我有自己的术法，来自家乡的术法，我许久没用它，但可以一试，我不会麻木不仁，也不会无法回应你的喜怒哀乐，尽管放心用我的心脏吧。”晴鹤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你家乡的术法？你从没提起过。”白素弦有些惊讶。
“因为那是我的伤痛。”晴鹤神情凝重起来，“总之，你可以用我的心脏。”她望着她，“你还可以把向天留在身边。他虽然年轻，但资质很高，我和他一起守护你，一左一右，双剑合璧。”
作者有话说
第241章 占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