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阿娘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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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听见声音，抬起头站了起来，她已经擦干眼泪，示意一旁的王湖看着阿娘的遗体，自己红着眼向外走去。
此刻钟鱼觉得自己无比冷静，在脑子里已经迅速将事情过了一遍，阿娘明明身体已经在转好，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然病发。一定是外面的人，他是杀害阿娘的凶手。之前阿娘在对方手里，自己只能投鼠忌器，如今阿娘死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她恨，这些人今日一定要付出代价。
钟鱼手中提着惊鸿剑，踏出房门，只见院中早已涌入许多守卫，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中间，悠闲地望着她。
钟鱼直接向着男子笃定道：“季飞羽。”
那男子也不惊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答道：“正是在下。”这声音就是刚刚在屋内听见的说话人的声音。
钟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阿娘是不是你杀的？”
季飞羽闻言，面不改色，语带无辜道：“不是我呀，我只是告诉她，钟姑娘一踏进这座宅子，我就知道了。现在只是逗你们玩玩，成全你们的母女之情罢了。谁知她就吐血了，真是不领情。”
钟鱼闻言抬剑指向季飞羽，恨声道：“你该死！”
她想立即上前斩了这人，但是院中她已被守卫包围住。
季飞羽并不在意她的剑，似乎有点谈兴，对着她道：“我可不像钟姑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陛下分忧，怎么就该死呢？”
钟鱼见他提起齐无漾，问道：“齐无漾怎么知道我没死？”
季飞羽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陛下并不知，也不在意。只是我闲来无事，碰巧又听说了钟姑娘的事，想着试上一试，万一能请君入瓮呢？”
钟鱼恨极了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边观察漏洞一边不可置信地问：“如果我是替齐无漾执行任务，真的死了呢？”
季飞羽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歪头想了想答：“那今日也是你们母女团聚之日，毕竟我的耐心不多。”
“你这狗贼！”钟鱼再也忍不了，飞身向前，剑尖直指季飞羽的咽喉。
季飞羽见状先是飞身后退，然后一挥手院中的守卫立即冲了上去。
钟鱼被守卫们缠住无法向前，但她此时并不留情，只攻不守，整个人像是杀神降临，剑光一闪就倒下一片。
季飞羽还有心情在旁观察，并赞道：“好剑术！我竟有些后悔与钟姑娘为敌了，钟姑娘可愿入我东郡卫？我可以说服陛下不追究你背叛之罪。”
回应他的是钟鱼的一声喝“去死！”以及一道银光，腕剑飞出。
季飞羽提刀挡住钟鱼射来的腕剑，被剑上所挟之力震地后退几步。等他站稳时再看，发现有个守卫趁钟鱼飞剑之际砍向她的肩膀，钟鱼回身挥剑扫向偷袭者，一点伤都没受的样子。
季飞羽奇道：“咦？怪不得钟姑娘敢单枪匹马来呢，原来是有所倚仗啊。”
眼见守卫一个个倒在钟鱼剑下，季飞羽像是终于看够了，向旁边人道：“来啊，拿我的弓来。”
一旁的侍从立即递上弓箭，季飞羽接过之后搭弓指向场中钟鱼的脑袋，道：“头上总没有东西护着了吧。只是听说钟姑娘花容月貌，可惜看不到了。”
“嗖”的一声，手中的箭应声飞出。
钟鱼砍完场中仅剩的几个守卫，听见破空之声提剑就劈，然而后面竟然还紧跟着两箭，这人发的竟是连珠三箭！
钟鱼又是一挥剑再劈掉一箭之后，第三箭已经飞至眼前，她立即侧身后退，刚刚站稳就见新的三箭又至眼前，该死！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铛”地一声，眼前的箭突然被不知何处来的飞刀断了来势，径直栽在地上。
钟鱼抬头，一个白衣银面的男子已经站在她身前，回头温声问她：“没事吧？”
是他！
钟鱼看见他，有些意外，顿时红了眼眶，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听见他的问话钟鱼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睛红红地摇了摇头，便上前持剑和他站在一起，与季飞羽对峙。
季飞羽有些意外，看清情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转瞬即逝。搭箭指向两人，眼神在周星斗脸上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又转向钟鱼：“看了钟姑娘在北周有不少奇遇啊，不仅得到宝物护身，还有不少帮手呢。”
钟鱼觉得这位齐无漾新晋宠臣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骂道：“关你屁事！今日要让你为我阿娘陪葬！”
季飞羽又是一笑，说：“呵，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陛下可没告诉我钟姑娘脾气这么不好。”
周星斗握握钟鱼的手，示意她不要被激怒，然后叫道：“季将军。”
季飞羽转头过来，露出一丝兴味，问道：“阁下是？”
周星斗只是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季飞羽闻言脸色一变，冷笑道：“今晚我就要知道。”
大话刚刚放完，突然眼前一白接着传来剧痛，等他捂住流血的眼睛，已睁不开眼，更看不清院中的情形。
原来是周星斗话说完就给在上空盘旋的白隼比了手势，白隼一见主人的示意俯冲直下，一爪子抓向了季飞羽的眼睛，半点没留情，它看这人也十分不顺眼。
钟鱼第一次见白隼这么凶的样子，原来之前白隼大爷对她真的很客气，不禁向它比了个鼓励的手势。正要上前手刃了这狗贼，周星斗拉住了她，扔下两颗烟雾弹便向房间内道：“走！”
房内的王湖一直关注着院内的情形，见状立刻背上遗体冲了出来，跟在两人身后。
季飞羽听见他们要走的声音，向身边的守卫大喝道：“给我拿下！”
然而这些守卫根本不是对手，等出了宅院锋林错刃等人在外接应，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钟鱼在路上恨恨问：“为什么不要我去杀了他。”
周星斗一边带着她七拐八拐，一边道：“已经惊动官兵了，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走不了了。”
说着就到了目的地，带着一行人进了府。
*
南齐皇宫。
齐无漾听完季飞羽回报夜里的事，大怒，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指着下方的人骂道：“蠢货！这样都抓不住人！”
季飞羽跪在一边不闪不避，茶杯砸中了他的脑袋，鲜血流下来，他表情扭曲道：“臣有罪，愿戴罪立功。”
齐无漾没有理会他，只是道：“钟鱼只是朕的一步闲棋而已，如今她母亲已死，她不可能再为我所用。”
季飞羽抬头：“那就这么放过她？”
齐无漾冷哼一声，咬牙道：“当然不能放过，她竟能有这么多帮手，要是不抓住他们，长安还是朕的长安吗！”
季飞羽膝行几步，叩了一个头才道：“臣请命搜捕，势必将贼人拿下！”
齐无漾看着他，没有同意：“朕会另叫他人去搜捕。”
季飞羽明白这是不叫他去的意思，疑惑问道：“那臣？”
齐无漾脸色阴沉，审视了他半响，才冷声道：“边关急报，北周大军似有动作，你明日就赶赴汴城接手镇北军。”
季飞羽心内大喜，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叩首，回道：“是。”
齐无漾又道：“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季飞羽又是叩首，朗声道：“臣誓死为陛下镇守边关！”
齐无漾的脸色更加阴沉：“朕不仅要你镇守边关，还要你踏平北周，一雪前耻！”
*
周星斗将钟鱼带入他在长安最为隐秘的一处据点，进入房间，王湖将遗体放在了床上，钟鱼先是愣愣，然后趴在床边痛哭出声。
刚刚在和季飞羽的人打斗时她只觉得体内有熊熊的愤怒之火，燃烧了她的理智，所以她杀那些守卫的时候毫不留情，只恨自己不能闯进皇宫，一剑刺死齐无漾。
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看着床上阿娘的遗体，悲伤才向她袭来，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阿娘了。
锋林等人已经退下，室内只剩周星斗看着她。
良久，等钟鱼终于哭够了，周星斗才上前拥住她：“还有我。”
钟鱼将头埋在他怀里，像是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么，我不是阿娘亲生的。我只记得小时候饿极了，那时我祈求上天让神仙来救我，然后阿娘就出现了。她身体不好，却还是愿意收养我，给我一口吃的。”
周星斗想到那个小小的钟鱼，虽然过得苦还因为力气大被人欺负，但那时她的眼神确实是生活在爱里的孩子才会有的，她这位母亲确实对她极好。
叹了一声，摸着她的头，道：“你为了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她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钟鱼彷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轻声继续说：“阿娘就是我的神仙，这些年虽然为给她治病花费很多心力，也为此替齐无漾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但是我心甘情愿，有阿娘在我才有家。”
周星斗感到自己怀中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片，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