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怎么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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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白日来时就觉得这座宅子守卫不一般，如今夜探再看越发觉得有异。整座宅院守卫外松内紧，几乎可以算得上滴水不漏。以她的武功，也等了许久才能瞅准一个时机潜入进入。钟鱼不免庆幸今天出门时尽管惹了白隼大爷不高兴，但还是坚持没有带它。如果白隼过来，虽然不会被人打下来烤了吃，但很难说不会引起关注进而打草惊蛇。
潜入宅子后徘徊许久发现只能止步外院，想进内院势必会惊动人，就在钟鱼将要无功而返之时，看到一个守卫统领之类的人匆匆出了宅院，钟鱼见状立即远远缀了上去。
一路跟着这人，见这人左拐右拐，来到离皇城不远的天门街，进了一座没有悬挂牌匾的府邸。钟鱼记得这座府邸是前朝一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的宅子，被诛之后宅子回到帝王手里，齐无漾特别喜欢所以一直没有赐人，至少在她离开南齐之前一直是没人住的，不知何时竟有主了？而且不挂牌匾，是没来得及还是狂妄至极？
钟鱼没有再起一探究竟的心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就返回了。她如今是在暗的黄雀，却连对手是谁都还没弄清楚，长安城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长安城，为了阿娘也不能轻举妄动。
钟鱼转身回去之后没有先回落脚处，而是先去了医馆，想看看锋林带回的那位夫人。她当时匆匆一探只发现还有一口气就将人扛了出来，现在想想能直接被丢入义庄应该是活不长了，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只让人带去医馆，以免有诈。
来到医馆，左右查探后没有监视的人，钟鱼从后门进去。王湖听见声响出来，钟鱼便问道：“怎么样？”
王湖一见是她只是叹了声：“苦啊”，便请她进去自己看。
钟鱼一见真是大惊，之前就听说宅子里的另一位夫人被虐待，如今自己见到才知道简直是惨无人道！这位夫人应该是才被人折磨完，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王湖说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打碎了，折磨她的人像是故意给她留了一口气，让她自己见证自己死亡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王湖看到钟鱼的神色，道：“没救了。”
钟鱼问：“能让她清醒过来吗？我想问问到底是谁竟狠毒至此。”
王湖闻言上前扎了一针，等了一会儿，那位夫人眼珠动了动，留下一行眼泪，口中轻轻的呢喃些什么。钟鱼凑过去听，只听到轻轻的：“小青……”没多久就彻底没了气息。
钟鱼明白了，这是小青的母亲。
小青曾经告诉她，齐无漾恨她的母亲，为了换母亲自由所以她选择了赴死，可是她的母亲终究没有得到自由。钟鱼不知道齐无漾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对待两个弱女子，是有多大的恨呢？她不明白。以前只觉得齐无漾阴晴不定，从不知道他竟有如此狠毒变态的一面，望着眼前死去的人，她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钟鱼向锋林吩咐：“想办法火化了吧。”
踏出医馆，钟鱼呼出一口浊气，告诉自己，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阿娘还在对方手里，冲动行事只会害了她。
翌日清晨，错刃回来，凝重着脸禀告查到的消息：“那座宅子里的守卫应是东郡卫。”
钟鱼疑道：“东郡卫？”在她印象中这是驻守东部的一支队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不知何时竟回到长安，还被安排到阿娘的宅子。
错刃回道：“东郡卫是南齐镇北将军死后异军突起的一支队伍，当时南齐朝廷就谁接任镇北军吵成一团，后其统领季飞羽被高调召回长安，极得南齐皇帝信任，都传皇帝有意让季飞羽接任镇北军，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任命下来。”
听到这，钟鱼突然想起：“我昨夜夜探，见那宅子里一人出来，跟踪过去发现他进了天门街一处没有牌匾的府内，这是谁的府邸？”
错刃答：“这便是那南齐皇帝赐给季飞羽的府邸。”
“季飞羽……”钟鱼沉吟了一下，说：“所以说现在齐无漾是将看管我阿娘的事交给了这个人了，事情明晃晃的不简单啊。”
钟鱼又问：“那季飞羽性情如何？”
错刃思索了一下，道：“据我们的人回报，这季飞羽是孤儿出身，一步步自己打拼上来，驻守东部时性情似有些乖戾，也不知如何得的南齐皇帝青眼，他自回长安之后并不与大臣来往，自称只忠于天子，其余便不知了。”
锋林听完道：“如果对方早有准备，且是这样一位不简单的人物，那我们更不能贸然行动，想救出夫人恐怕短时间难有万全之策了。”
钟鱼道：“以不变应万变吧。我阿娘已时日无多，想办法让王湖多进去看诊，这样至少我能陪着她。”
第二日又是去看诊的日子，钟鱼今日仍是扮做药童跟着王湖，她特意在腰间带了幼时阿娘在庙里求给她的平安符，这是她身边唯一的阿娘的东西。
依旧是门口盘查后由一个守卫带他们进去。
进了房内，阿娘的咳嗽声依旧，王湖上前诊脉，钟鱼则借机走到床前，见阿娘仍是眼神绝望不看任何人的样子，于是假装平安符不小心落到床上，然后自己捡起道：“不好意思，夫人，我的东西掉了。”
或许是母女连心，尽管声音经过伪装，钟鱼还是看见阿娘缓慢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这个平安符，眸光一闪，眼神激动。
看见阿娘的反应钟鱼就知道阿娘认出来了，但是她不能让阿娘出声引起守卫注意。于是迅速挪了挪身体挡住守卫的目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比了个口型：“阿娘。”
这时守卫听见动静过来检查，阿娘已经闭上眼睛，就像她平常看诊时的样子。钟鱼战战兢兢将平安符奉上，求饶道：“对不住大人，这是我阿娘给我求的平安符，刚刚不小心掉了下来。”
守卫将平安符翻来覆去没看出问题，扔给钟鱼喝道：“以后不准戴任何东西进来！”
钟鱼连声道“是”。
之后守卫就站在边上，催促王湖：“还没诊完么？”
王湖为了给钟鱼机会今日特意诊脉诊得久了些，闻言只能起身，拱了拱手，开始写药方，写完递给守卫道：“夫人的病反复地有些厉害，恐怕熬不住几天了，明天我再过来换药，让夫人好受些。”
守卫只说会向上级禀报，就要带他们出去。
踏出房门的时候，阿娘仍是像上次一样声音微弱却期盼地问道：“大人，可有小鱼消息？”
听得钟鱼很是心酸，阿娘一向很聪明，虽然认出她却没有漏出一丝异样，就怕引起猜疑给她带来危险。可惜这次没办法和阿娘说上话。
出去之后王湖见钟鱼垂头悲伤的样子，安慰道：“但愿这些人能够同意我的要求，让姑娘能够日日见到夫人。”
钟鱼道：“但愿吧。”如果没办法带出阿娘，能每天见到她也很好了。
他们的要求被同意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接，并说上级让大夫之后暂住府内，不用来回奔波。
对钟鱼来说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她现在也顾不上考虑什么阴谋凶险，只写了个纸条让白隼带给锋林和错刃，就随王湖走了。
之后几天王湖和钟鱼在宅院住了下来，她每天都能借着诊脉之机见到阿娘，有时还能趁守卫不注意和阿娘说上几句话。
这日守卫被王湖药材有些问题为由支了出去，阿娘见状忙问钟鱼怎么回事，她只说任务失败不得已易容进来。阿娘听完让她赶紧走，别管她。
钟鱼无奈说：“阿娘，你安心养病，我现在没有危险的。”
阿娘不信，道：“看管变严了，小鱼听话，不要冒险。”
钟鱼只道：“阿娘，你知道我的武功，虽然没办法带你出去，但是保全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回到住处，钟鱼蹙眉，连阿娘都能感受到看管变严了……
王湖这时告诉她，今日诊完脉发现阿娘的病有些起色，或许能多撑一个月，钟鱼大喜，和王湖商量明日找机会出去给锋林带话，谋划怎么带阿娘走。
谁能想到刚刚入夜，守卫就来敲王湖的门，说：“病人吐血了。”
等王湖和钟鱼急急忙忙赶过去，只见阿娘已经躺在床上昏厥过去，脸色惨白，王湖诊完脉，摇了摇头，道：“人已经去了。”
钟鱼闻言不敢置信，冲上前摸了摸阿娘的鼻息，确实已经没了气息。
守卫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是告诉他们可以出去了，钟鱼大恸，趴在床边没有动弹。她这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的事，只想着要带走阿娘的遗体。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阴鸷男声：“钟姑娘，怎么不出来呢？”
说完还笑了一声：“怎么样，我够体贴吧，一直放任你和母亲相处到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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