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见到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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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带着白隼和锋林一路快马不停，五日后就到了长安，不过他们并没有贸然先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处据点停了下来，先做谋划。
此处早已有人在等候，刚刚下马，钟鱼就看到门口一个男子半跪行礼：“参见钟姑娘，属下错刃。”
锋林介绍道：“错刃是现在长安所有人手的统领，太子殿下之前就已飞鸽传书，命他全力配合钟姑娘。”
猝不及防听见锋林提起周星斗，钟鱼恍惚了一瞬，这些天忙于赶路，一有时间就在思考怎么救出阿娘，她已好久不曾想起他。想到他为她做的准备，心底漾起一抹甜蜜。
钟鱼抬手示意错刃免礼，道：“进去说。”
这处据点很普通，就像是城里哪家大户在城外置办的庄子，钟鱼只是习惯性大概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异常，便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错刃道：“您母亲日前又被转移了一次，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现在在城内一处宅院中。”说着错刃皱了皱眉，说：“但不知为何这次转移之后以往看诊的御医不见再来，反而换成了普通的民间大夫。”
钟鱼想了想，沉声说：“齐无漾听到我出事的消息，怕是不耐烦再砸珍贵药物替我阿娘看病了。”
锋林闻言，向着错刃问道：“那现在把守可以放松？我们的人有把握能闯进去吗？”
错刃回道：“那处府内似乎还有其他人，把守仍是森严。”
钟鱼的心沉了下来，和其他人一起看管，御医也换成民间大夫，齐无漾看来对她很失望，阿娘之前病情恶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正在钟鱼沉默之际，就听错刃道：“发现换了民间大夫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在做准备，可以让钟姑娘扮做药童先混进去见一面。”
钟鱼听见眼睛顿时一亮，忙问道：“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明日就可以。”
钟鱼这一晚上心里都七上八下，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她才知道错刃口中的“准备”是什么。
看着眼前一个背着药箱其貌不扬的“大夫”向钟鱼行礼，道：“见过钟姑娘。”
错刃介绍：“钟姑娘，这是王湖，善易容，今日就让他易容成大夫带姑娘进去。”
钟鱼瞪大眼睛问道：“不会出问题吧？你会看病吗？”
王湖垂首答道：“我们已经请了那位大夫来‘做客’，属下粗通医术，也已从那大夫那仔细了解过病人的情况。”
听完，钟鱼便爽快道：“那好，今日就靠你了。”
在王湖的巧手下，钟鱼也换了一番样貌，俨然一个青涩的小药童。
几人一路来到长安城内，锋林和错刃去城内的落脚点，王湖则带着钟鱼来到医馆，稍微等了一会儿便有人上门，接他们向着那座关押阿娘的宅子走去。
到了宅院门口，尽管有人引，他们依然被拦住盘查一番，王湖镇定答话，并拿出了出入的木牌，顺利被守卫放了进去。
钟鱼仔细观察了这座宅子里的守卫，她并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能感受到浑身杀气很重，不像是长安城里混日子的兵士，反倒像是战场上退下来的。
一路被引着来到内院，刚推开院门就听到熟悉的咳嗽声，是阿娘。
钟鱼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扮作谨小慎微的样子随着前面人的脚步步入房内。
咳嗽声还在响，引他们来的守卫推开门就朝着王湖一抬手：“大夫请。”
王湖上前号脉，钟鱼也借机上前走向床边。
看见床上阿娘的样子钟鱼差点忍不住眼角泛泪，幸亏面对着床铺无人注意，连忙吸气缓和情绪。
去北周前齐无漾为了让她安心允她见过一次阿娘，那时阿娘虽然虚弱，但是精神尚可，那时她只以为她像往常一样要出去执行任务，还笑说让她不必记挂她。这才不过数月而已，阿娘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神，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暮气。阿娘的病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自钟鱼有记忆起就是伴随着她的咳嗽声长大的，但是如今看着阿娘枯瘦如柴的身子，咳嗽一声就像是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一样。钟鱼不禁想，到底是病情怎样恶化竟将她折磨至此。
来之前已经说好，这次只是找个机会来看看阿娘确定一下她的情况，想要带她出去还要从长计议。再加上引他们来的守卫一直在侧，钟鱼没有找到机会跟阿娘说上什么。等王湖诊脉结束，又开了方子递给一旁的守卫，守卫接过也没看就示意要带他们出去。
这次诊脉阿娘全程没有说什么话，不关心自己的病情，就连眼神也没给房中几人，直到他们快要踏出房门，阿娘突然对着守卫问道：“大人，可有小鱼消息？”
那守卫应该是经常被问这个问题，头都没回只是道：“不知。”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踏出院子，王湖拱手向那引路侍卫问：“另一位夫人这次可要看诊？”
钟鱼心思一动，来的路上就听王湖说了，这宅子里大夫是要看两个人的，一个是阿娘，另一个也是一位夫人，不同于阿娘是病，那位夫人纯粹是被虐待的。今日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听那守卫道：“今日不必了，你们可以出府了。”径直带他们出了府。
出府后钟鱼能感受到那些人竟十分谨慎，一路都有人跟踪看他们有无异常，钟鱼忍住心绪没有多说，仍是装作药童的样子。直到费了一番周折来到城中的落脚点，锋林和错刃都等在院内，钟鱼对他们讲了讲今日所见便对着王湖问道：“我阿娘身体如何？”
王湖挺直了背去掉伪装，他本人也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听见钟鱼的问话叹了一口气，直言道：“禀姑娘，夫人的病已是药石无灵之际。”
钟鱼后退一步，震惊的望着他，虽然今日见到阿娘的状况不好，但是着实没有想到已至绝境。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问道：“数月前我见过阿娘，她精神还好，怎么会恶化的如此快？”
王湖思索了一下，又细问了钟鱼阿娘之前的情况，便已了然，答道：“夫人的病本就是绝症，这些年虽靠各种珍稀药材温养，但是始终无法祛除病根，身体外表看起来繁荣，其实内里已经被病所掏空，一旦病发便是断绝生机之势。”
钟鱼不懂这些深奥的医理，她只听到“断绝生机”，整个人抖了一下没忍住落下泪来。
锋林几人见她哭，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好在钟鱼很快控制住情绪，又问：“她还有多少时间？”
王湖这下沉默一会儿才答：“之前的良药断了，新大夫开的药方不过平常，就这几日了。”看到钟鱼伤心的神色又补充道：“属下今日开的药方虽无法挽回生机，但可以让夫人舒服一些。”
钟鱼恨道：“齐无漾好狠，他知道我出事了，竟然就随便找个民间大夫应付，他是等着阿娘死！”
错刃这时提出了自己的疑虑：“按姑娘所说南齐皇帝已视夫人为弃子，为何看守还如此严密？”
钟鱼摇头，她现在心里很乱。
锋林道：“临行前太子殿下曾说南齐皇帝不可小觑，或许是有什么阴谋也未可知。”
钟鱼这时抬头，决绝道：“什么阴谋我都得闯一闯。”然后向几人吩咐：“我今日在那宅子里见守卫，觉得不同一般，你们尽快查清楚来路。另外今晚我会去夜探一番，试试虚实。”
锋林立即请命同去，钟鱼没拒绝。
入夜，错刃去安排人手查探消息，王湖则做戏做全套，扮上易容后回到那大夫的医馆。
钟鱼换上夜行衣，和锋林一起出发。来到宅院附近，两人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绕了外围一圈看是否有薄弱之处。
当两人来到后门附近，突然看见两个守卫抬着一个人出来，扔到一旁的板车上，由一个人拉着走了。钟鱼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女子，担心是阿娘，径直跟了上去。
板车没有走多久，就来到城中一处义庄，停下后拉车的守卫将车上的女子扛起来走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钟鱼看得着急，等守卫拉着车走后立即吩咐锋利在门口看着，自己进去找人。
推开义庄的门，很轻松就看到刚刚送过来的女子，钟鱼连忙上前，凑近一看发现不是阿娘，才长舒了一口气。联想了一下又有些悲哀，这应该就是宅子里另一位夫人了，怪不得今天不需要看诊了。
准备离开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钟鱼仔细探了探这人的鼻息，才无声斥道：“该死！”立即扛着这女子出来了。
锋林见钟鱼扛着人出来还以为真是她母亲，脸色凝重上前，钟鱼道：“不是阿娘，应该是宅子里的另一位夫人。人还有口气，你带她去医馆找王湖。”
锋林接过人，忙问：“那姑娘呢？”
钟鱼道：“我再去探探。”
说罢也不等锋利回话就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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