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事情有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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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点不妙。理查德严肃地想道。
他刚刚从农场离开，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这个周他们拿到的蔬菜箱里面有几个梨，一盒草莓，还有一大盒蓝莓，一袋子土豆、洋葱、茄子、各种各样的萝卜还有甜菜，几个洋蓟，一把理查德从来没有买过的又扁又长的豆子，几颗西蓝花，几棵花椰菜，一盒颜色各异的小番茄，一小袋子彩椒，一大盒鸡蛋，三块沉甸甸的奶酪还有一大袋子面包。此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猪耳朵。这让理查德感到绝望，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猪耳朵可以吃。但好在除了猪耳朵之外他们还幸运地拿到了一些腿肉，还有一些羊杂——天啊，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应付那些内脏——还有一些牛肉。蔬菜箱里的食品种类很多，但理查德感到事情变得非常棘手。
如果接下来的每一个周他都会得到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的话，他要怎么办呢？
而且他们已经快要把水果吃光了。草莓是最先不见的，然后是蓝莓，最后才是梨。现在梨核正在公路上腐烂，或者早就已经被飞驰而过的汽车压扁，变成一滩泥巴。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都没有水果可以吃了。理查德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做成果酱的。
格里将最后一个梨核丢出窗外，开始继续在蔬菜箱里翻找。
“哦，查理！”他的声音从箱子里传来，“我想他们给我们放了点香料。”
“呃……是我们认识的那种吗？”理查德不太有信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呀，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防风草，但是闻起来有些辣。”格里把那个萝卜状的东西拿出来，另一只手继续在箱子里摸索，“还有这个，这个看起来像是芹菜叶，但芹菜叶的杆不会这么长，对吧？”
他拿出那把因为积压而看起来有些不太新鲜的叶子，闻了闻：“我觉得它们是薄荷。好奇怪。”
“噢，是的。”理查德从后视镜里看着它们，感到面临的压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这个真是……物有所值。”
“我觉得他们可以给我多放点。四十美元呢。”格里倒是有些不满意，他继续审视着这个箱子，“我还想要大蒜，辣椒，菊苣……培根，鸡肉……要是冬天也可以拿到蔬菜箱就好了，我想要火鸡。”
“亲爱的，我们吃不完这些的。”理查德说。
格里开始往嘴里塞小番茄。
“我看不见得。”他努力让声音穿过被塞满的嘴巴，“现在我们只有土豆可以吃了。”
“还有奶酪跟肉呢。而且还有其他菜。”理查德说，“我们至少得花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吃掉那些花椰菜。”
“可能今天晚上就吃完了。”格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他大方地分了几个小番茄给理查德。哇，那些小番茄真是不错。表皮被咬破后浓郁的酸甜味道就在口中爆开，一定是做番茄酱的好原料。可惜它们大概会在到家之前被吃完。理查德能做罐头的选择又少了一个。
“我们今晚吃不完的，亲爱的。”
“为什么？”
“你还能吃下晚饭吗？”
格里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唔……还好吧……”他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如果我不吃点更有能量的东西的话，我晚上很快就会饿的！所以我要吃……嗯……”他望着窗外出神地想了一会，“就吃一点罐头好了。”
他低下头，继续在那一盒小番茄里寻找幸运观众。
“如果我们很快把家里的罐头吃完。”他说，“我们就不用再忍受那些化学物质了。”
理查德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但是他还是感到很有压力。回到家后理查德将肉类放进冰箱，又把不易坏的土豆洋葱等物放进地下室摆好。最近没有下雨，地下室十分干燥，但理查德还是在把东西放下之前检查了一遍地面，以免它们真的受潮。他已经开始计划布置地下室了，只是货架没有那么快做好。他预计还要再有个小半个月才能把货架弄出来。到那时，潮湿就不会是困扰他的难题了。
他起立时听到膝盖发出缓慢的撕裂声。这让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韧带跟软骨。但它除了发出声音之外没有别的话要说，上楼时也不疼痛，所以理查德将心思放在了那只猪耳朵上——老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只猪耳朵。
事实上，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吃猪耳朵。
他感到自己手足无措。
格里还在看电视，他对达尔文博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打开电视后一定会花大量的时间在搜索相关儿童节目上。现在他正在看有关于动物的纪录片，看得十分专注。理查德问他猪耳朵要怎么处理时他回答得心不在焉，没有给出任何有价值的建议。理查德只好凭着自己长年烹饪经验所带给他的直觉来做事——他用盐和胡椒对猪耳朵进行腌制，将其和香料一起放在烤盘上，放入烤箱进行烤制——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肉的话，烤总是没错的。理查德设定好时间，心惊胆战地想道。
他决定把时间设得长一点，所以在设定好时间之后又加了十分钟。这时格里不满地蹬了一下腿，踢到了桌子，疼得他大叫出声。
“你还好吗？”理查德问道。
“我还好。”格里忍着痛说，“……我很好。”
理查德转过身去处理那块羊心，用刀将它切开，剔除里面过大的血管。格里转过头，愤愤地锤了一下沙发。
就差一点儿。他想。
就差那么一点，那个女孩就将成为对他惟命是从的傀儡。当然啦，不会是很让格里喜欢的傀儡。她的大脑太乱了，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拨开那些讨人厌的像果蝇一样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但却被迫在思维深处停步。戴安娜过去的经历还有她所交谈的对象让格里感到不安，他谨慎地停下了脚步，也因此确认了他已经被发现。
那些嗡鸣……格里将拇指塞进手里，无意识地啃咬起指甲。
还有那个农场……对方把戴安娜骗过去了，它们要对她做什么？哦，做什么其实无所谓，她死掉最好。但问题是它们会不会因此追溯到他呢？这很有可能。而且听起来对方好像也在谋划着什么……戴安娜不能用了，他得丢掉她。
格里当机立断地切断了他跟戴安娜的联系。虽说以后没有办法观测到对方的行为让他有些可惜，但有些情报不要也罢。而且他不喜欢戴安娜。她初次见面时对他就很有偏见，真是可恶。现在又不是一九八几年，她何必如此呢？而且如今人们对外星人的认知还停留在无害的赚钱工具上，没有人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只要他小心一点，那他就永远都不会暴露——哦，等等，缅因州的展览！
那是一次主动攻击。但是时间不对，格里本来想让那些小家伙制造一些混乱的，但最终它们没能完成任务。而且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它们完成得很不好。他得想个办法终止。格里开始小心翼翼地再次与戴安娜建立起联系，然后发现对方的头脑变得更加让人厌恶……她一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被做了什么，现在她身上的味道让格里感到讨厌。
残次品，该死的残次品。格里恼怒地想道。
同时他感到恐惧。
这恐惧跟之前他所感受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但因为这次的尝试而减轻了很多。他有力量，他正在恢复。他可以开始对抗了。啊，是的，他不必再那么小心翼翼了。他还有查理——
格里犹豫起来。
查理。他想。
他知道查理正在处理那个羊心，也能感受到他正在苦恼该怎么把它做好。“可恶的农场。”这是他现在心里的念头。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儿的话，查理会变得更好……
吗？
格里将残破的指甲拿出来，转身跪在沙发上，盯着理查德的后背看。
“查理？”
“什么？”
“……没什么，”格里说，“我明天能去图书馆吗？我想查点有关于昆虫的资料。”
理查德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有些犹豫，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吧，但我不能送你，我有事要做。你要自己去。路上小心好吗？”
“好的。”格里这样说着，慢慢滑了回去。
哦，查理。格里想着。
其实喜欢不代表要握在掌心，就像查理刚刚告诉他要自己去图书馆一样。人类就是这样的。人类需要个人空间。
而且他很喜欢查理。他对外星人也有很独到的见解。他很喜欢他。
好吧。他想。那查理就是查理吧。唉，那就是查理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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