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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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闹过的乌龙以后，沈昭能明显感觉到宋怀书开始躲着自己。虽说是自己作死把人家对自己的好感度刷成负的了，但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的郁闷。
“哎，真的好无语啊，自从学校的一些女的知道咱班转来一个帅哥的事，每节课间都来教室门口偷看蹲点……跟变态一样，高中作业还不够她们写的吗？成天这么闲的慌。”
沈昭正埋头背着化学方程式，听见同桌梁婉的这句吐槽也忍不住抬头向着教室外看去。
门口果然聚了一些女生，有的还收敛一些装作是路过偷瞄一眼屋内第一排的宋怀书，而有的直接明目张胆的扒着窗口看，举着手机偷拍生怕别人看不见她。
还真有点变态私生饭的即视感……
沈昭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低头翻着课本，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人家长的帅学习还好又是高冷禁欲系男神，跟小说男主走入现实一样，当然招妹子喜欢啊。”
“天，要是一般喜欢还好说，这属实是有些过了。有的人一连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确实过了，不过管他呢。”
见沈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梁婉便也没再多说。
片刻后，沈昭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第一排坐着的那个背影。宋怀书正安静在演算纸上写着物理公式，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室外的人潮涌动与他无关。
沈昭没来由心中升起一股子烦躁，用碳素笔在教材纸上狠狠划了两下。
嘁……这家伙还挺受欢迎。
直到后来到了跑操时间，沈昭来到操场站队。她将披散着的长发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由于她发量比较多，看起来有些松垮带了点慵懒。而后她在队伍里左右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宋怀书的身影，心中有些诧异。
“咦，那小子真没来跑操啊？”
沈昭突然听到附近有开始议论起宋怀书的男生，赶紧竖起耳朵想听听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听着听着脸越来越黑，自然下垂于身侧的手攥紧。
“哈哈哈……估计现在正挨着揍吧。尼玛的，早就看这逼不顺眼了，总算有人要收拾他了。”
“笑死我了，谁让他惹到了辉哥呢。辉哥办事就是嘎嘎效率，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哈哈哈，不过这好学生会不会玩不起找老师告状啊？”
“反正也不关咱们事。”
沈昭的心一寸一寸寒了下来，气的她攥紧的手开始颤抖。不敢相信这是与自己相处一年多的同班同学。
她转身对着其中一人的腿肚子就是狠狠一脚，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在另外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又是一脚飞踢，等两人被踹倒后蹲下身子抓起他们的头发冷声问：“人在哪？”
“……操，沈昭你他妈疯了？”
“我他妈问你人在哪！”
这一声质问直接把两人喊懵，人群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不再吱声，一时间空气静的可怕。
“人……人在楼道那边堵着。”
沈昭没工夫与这俩傻逼多费口舌，起身便赶紧往教学楼的方向跑。等跑到之后发现楼道的拐角处确实有张辉等人堵在那里，但是她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宋怀书的身影，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直接绕道去找宋怀书。
看了教室，没有，又去了总务处，也没有。
最后是在办公室里找到的他。
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去陪操了，因此只有他一人。
宋怀书听见门锁的响动声侧目看去，见是沈昭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在他的视角看去，少女身着着蓝白短袖校服，长的那一段被掖到裤子里，勾勒出她的细腰轮廓。马尾被跑的有些发散，颊边以及颧骨下方的碎发因出汗原因有些被黏在了皮肤上。
“呼……为了找你真是累死我了。快，跟我走。”沈昭喘着气，声音听上去有些虚脱。
“去哪？”
“你应该不知道吧，有几个人在楼道那边堵你，要揍你一顿。我听见消息就赶紧过来了，你没事就行，不过不能便宜了他们！”
宋怀书闻言后默了默，那双带着郁色的眸子盯了沈昭一会，而后开口：“你想怎么不便宜他们？”
“当然是揍回去啊！放心，他们不敢告状的，这个头可是他们先起的，就算被揍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沈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怀书打断道：“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沈昭愣了愣，张口“啊”了一声，刚想出声“我只多管你的闲事”又怕他觉得自己轻浮而生气于是生生咽了回去，尬笑了两声后在大脑疯狂组织着语言。
谁料宋怀书先开口：“我知道。”
“嗯？你知道他们要堵你？”沈昭再次愣了一下，“怎么知道的？”
“在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些人找过路的同学打听我的下落，然后我又原路返回从西边的楼梯口下来，躲在了这里。”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不用为我操这些心，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听着他这冷淡的语气，沈昭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就对躲着自己的宋怀书有几分怨气，如今自己这么替他着想他竟然还这个态度？！
沈昭微微挑眉，“你这是着急跟我撇清关系吗？”
“哥哥啊，我这么为你考虑哎，生怕你被那些人揍出个什么好歹来找你……看在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也别对我这么冷淡吧？”
宋怀书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姐给你报仇。”
空气静默了片刻，就当沈昭以为又要被他开口拒绝时，对面坐着的宋怀书默默从文件里抽出一张信纸，似乎是妥协了下来。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后递给沈昭，一时间她的心头逐渐被欣喜冲刷，像浸了蜜糖，甜滋滋的。
“那是我的微信，另外……不用给我报仇，我自己会处理。”
“行吧……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堵你吗？”
“不知道。”
沈昭看他这幅无所谓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非得□□头真砸你身上才有点危机感是吧，记住啊……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找我，找不到我就在微信给我弹电话，绝对好使。”
见他不吭声，沈昭皱了皱眉问：“宋怀书，你听到没有啊？”
语气有些凶，带着一股子的不容拒绝。
谁想宋怀书嘴角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的隐忍克制，“嗯，听到了。”
沈昭一下被这笑声红了脸，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救命，怎么会有人闷闷的这么可爱，笑起来还这么好看啊……
她磕绊了两句后便落荒而逃，心脏扑通乱跳。
细想想，沈昭真的在宋怀书身上有了很多破例。第一次主动接近异性，第一次偷偷关注别人，第一次这样关心别人，第一次的心动与红脸……
原以为只是觉得是对方长相吸引了自己，但她慢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这一刻，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好像有点喜欢宋怀书。
*
沈昭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那几人，下午放学吃饭的时候，她带人又在校外堵了他们一次。
她一步步逼近蜷缩在角落被吓的发抖的张辉，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脸上笑得灿烂。
“说说吧，为什么要揍宋怀书？”
“我……他……”张辉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只会往外蹦单音节。
“你再说这些没用的，嘴巴就别要了。”
沈昭的目光冷像把利刃，一寸一寸割垮着他的心理防线。
张辉咕咚咽了口唾沫，声线有些颤抖道：“我……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说是看上了昭姐你班的宋怀书，我一时气不过这才……”
“我，我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缓缓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张辉的脸，笑的像个太阳花，“哎呦，好歹也算八中的扛把子呢……就这么个心气这么点胆儿啊？”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在学校里蹦跶，不管是对谁。另外，我只警告这一次。”
沈昭就这样放走了他，她自己倒没什么别的感觉，反而张辉跑路的时候一心只想骂娘。
原本宋怀书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但在晚三自习课前，他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了把手。这时候已经将近上课，走廊里也没有几个人了。
但厕所内似乎还有人，原本宋怀书打算冲完水就回去上自习课，结果听到里面人议论的话题后顿了顿脚步。
“辉哥，沈昭没把你怎么样吧？”
“操他妈的……这死娘们打人是真狠啊，给我胳膊都干青了。”
“妈的，她非得给宋怀书出这个头干什么。这个婊.子，长那么一张脸，结果跟尼玛的悍妇一样。”
“嘿……你这么一说我回味一下，她不仅脸好看，胸也大，皮肤嫩的跟能掐出水一样。真他妈羡慕宋怀书那小子有艳福啊。”
厕所的隔音不好，再加上有回声，所以里面那俩人龌龊低俗的对话被宋怀书听得一清二楚。
他皱了皱眉，心头有些没来由的烦躁和怒气。目光瞥向拖把池旁的一个盛有半盆脏水的红桶上，二话不说就将它拎起，对着二人的隔间门内就是一顿猛浇。
“我操！谁他妈泼的……”
宋怀书眼都没眨一下，径直出了卫生间，顺便把厕所的灯关了。
回到座位后，他盯着桌上的数学试卷看了半晌。哪怕是多集中注意力的认真去看，也愣是一笔都没写下来。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两下，他下意识想看看坐在后排的沈昭，却又生生忍下了那份冲动。
宋怀书的眼睫轻颤了两下，尝试在演算纸上写下大题步骤。心里却想她为什么就不肯听他的呢，不是不让她多管闲事为自己操心吗。
他这人骨子里就阴暗卑劣，根本不像表面上光风霁月的那样美好。如若沈昭知道自己偏执恶劣的思想，恐怕会避他如蛇蝎，甚至对他嗤之以鼻。
宋怀书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显，渐渐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压下心中那些不该想的东西，采用自虐式的学习来纾解自己，是他宋怀书这近几年来炉火纯青的事。
沈昭于宋怀书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是他这堪堪十几年光阴中唯一驻足、思念、渴求过的救赎。
但宋怀书于沈昭来说可能只是个她人生中万千感兴趣人中的一个过客。
他向来有这份自知之明。
*
晚上回家，沈昭就迫不及待的添加了宋怀书的微信。
望着那个一片白的头像，沈昭有点恍惚。
竟然真的加到了他的微信……
这是不是说明算进步一小步了？
看着空白的聊天记录，她心中开始琢磨怎么来个开场白比较好，在手机上删删打打最后还是只发了个【hello】。
对面不到三分钟便回复：【沈昭？】
【嗯嗯！是我是我！ovo】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昭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连夜跑到各大列表好友里去问该怎么跟男生聊天。
好友1号：【嗯？喜欢的男生吗，这还聊什么啊，直接脱裤子强啊！睡了他还管这些干啥人不就是你的了吗。】
沈昭：【……滚，强你妈】
好友2号：【啊咧咧，这怎么说呢……就跟他找话题呗，看他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有，顺着他的喜好来呗。】
沈昭：【他的爱好……好像是学习】
好友2号：【？？？什么鬼，其他就没有了吗？】
沈昭：【没有了】
好友2号：【真假的，这么清心寡欲……不活给自己找罪受吗？】
沈昭：【真的】
好友2号：【你这是找了个和尚吧。（捂脸）】
好友3号：【你多冒犯啊，找我一个母胎单身solo十七年的人问，别太荒谬。】
沈昭：【关我屁事，好心找你问就不错了，你是真活该啊。】
好友3号：【我**你个**个****】
好友4号：【我的建议是，直接强吻，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聊天培养感情了。】
沈昭：【……你还不是最离谱的，刚刚有个人让我强.奸人家】
好友4号：【好家伙，谁这么优秀？果然还是我太保守了……】
果然一个都靠不住，沈昭决定自食其力。
【宋同学，你作业写完了吗？】
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写完了。】
【这么快，果然是学霸……】
【事实上，作业在自习课上我就写完了，时间是写作业的正常时间，不算快。】
沈昭：“……”
别太凡尔赛。
【很晚了，早点睡。】
正在愣神之际，宋怀书又发来一条消息，沈昭也只能默默打下【好的，晚安】后爬到书桌前写作业。
有人夜里看海；有人山顶望风；有人雾里看花；有人王者峡谷大杀特杀；有人作业写完了忙着凡尔赛；有人深夜补作业补到流泪。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