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水边的白莲花

7、绝色 我见犹怜

　　琬琰和瑶姬商量至夕阳西下，终于得出一个章程，于是各自分头忙碌，日子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清明，这一日，帝桀要前往宗庙祭祀祖宗。
　　王后身为正妻，也要祭拜。
　　至于王子王女乃至后宫三千，皆要郑重相待。
　　每个人都要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
　　帝桀显然不愿见王后，但不好当着祖宗的面宣告感情破裂，于是纡尊降贵的与王后同辇，王后看了一会帝桀的冷脸，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帝桀听了一会，没听出所以然，又怀疑王后在骂人，于是发问：“你嘴里在嘟哝什么？”
　　王后镇定的说：“我在向祖宗祝祷。”
　　帝桀嘲笑：“你在求祖宗保佑，让朕临幸你吗？”
　　王后冷笑道：“我很多年前就不做这种蠢事了。
　　帝桀反唇相讥：“朕可是接到了你哥哥的信，求朕多临幸你，但朕不愿意。”
　　王后漠然的说：“我老了，不能服侍大王，大王找别的贱人去吧。”
　　帝桀被噎了一下，恨恨的说：“哼！你必定是在诅咒朕！”
　　王后淡淡的说：“诅咒大王的不是我，而是百姓。”
　　帝桀毫不在意：“朕的尊贵如日中天，区区蝼蚁，算的了什么呢？”
　　王后终于正眼看他：“可是你的百姓却说，情愿与你这烈日同归于尽呢。”
　　帝桀恼羞成怒，简直恨不得把王后从辇上踹下去，奈何此时宗庙已经到了，他黑着脸下了辇，甩开王后，大步往前去了。王后匆匆忙忙的从辇上跃下，疾步追上。
　　帝桀见她追的气喘吁吁，心里快活了几分。
　　这样的祭祀持续了一整日的时间。
　　回宫之后，照例是要大宴群臣，后宫到场同乐。
　　帝桀存心恶心王后，叫了新得的三个次妃上来，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腿上还坐一个，上下其手，十分忙碌，坐在帝桀膝上的那个次妃顾忌王后在场，笑意有些勉强，帝桀看了出来，见是个小官的女儿，越发没了顾忌，直接扔到一旁的侯侈身上：“赏你了。”
　　侯侈察言观色，把那次妃推到地上，说：“此女对大王不敬，该罚。”
　　那个次妃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大哭求饶。
　　帝桀看了一眼王后，笑道：“以你之见，该如何？”
　　侯侈斩钉截铁的说：“该杀。”
　　帝桀微微颔首，正要开口，琬琰走上前，盈盈下拜：“妾请大王垂怜。”
　　此时她披着一件素色的斗篷，一张小脸，低头敛眉之时，正是我见犹怜的绝色。
　　帝桀许久没见她这般殷勤小意，又有王后在一旁，心情越发的舒畅，早把地上那次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笑道：“过来。”
　　琬琰起身，斗篷滑落，显露出一身斑斓锦绣衣裳，那衣裳与寻常的衣裳不同，乃是用许多不同颜色的绫罗绸缎拼接而成，淡雅浓艳，交融缠绕，看上去有一种独特而夺目的美感。帝桀还从未见过如此盛装，再配上琬琰的美貌，他简直看呆了！
　　众人与帝桀的反应差不多，奏乐的寺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演奏。
　　在这一片鸦雀无声与万众瞩目中，唯有侯侈低眉顺眼，只扫了一眼就匆匆低头，以示自己毫无觊觎之心。
　　王后此时也注意到了琬琰，她看了一眼她的衣裳，眉头已是皱了起来，正想说话，帝桀先下手为强，他推开左右两个次妃，亲自走上前，将琬琰拥入怀中，眉目含笑：“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