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看不见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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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在无妄坡又一次送走了一位迷途的魂魄。此小鬼痴迷稻妻的小说，死了之后还十分惦念，竟执念大到久久未能离去，强行从生死边界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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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这小鬼的活动范围只限于璃月，恐怕早就作为阿飘远渡重洋，要去稻妻盯着那名作者更新到结局才肯投入应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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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胡桃俨然是个贪玩孩子，一有闲功夫便四处乱逛，被邻里看作甩手掌柜。她酷爱在夜晚闲逛，因此送走了那位之后，胡桃便在漆黑可怖、幽森寂静的无妄坡晃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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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月光下，干瘦枯枝被风刮过时与落叶的簌簌摩擦听着宛如凄切的哀哭。这森幽罅黑的窄路中，胡桃敏锐捕捉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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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呼吸深重，听上去奔波劳累，辛苦万分。不止如此，其中还夹杂着胡桃熟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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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往生堂堂主，胡桃在某些方面的敏锐度超乎寻常。她立刻止住懒散作诗的行头，向着哭声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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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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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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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像按下了终止符那样躺在草地中央，无声无息地没了任何反应的时候u，他只觉得心脏在一瞬间停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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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沸腾的心忽然跌入冰水，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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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麻木地抱着你跑到了无妄坡。他听你说过在璃月发生的事情，所以知道不卜庐，知道白术、胡桃，所以卡维想，璃月一定有人能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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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璃月的医者救不了，那还有仙家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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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方法，卡维都会去求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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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卡维比作一尊雕塑，从任何角度看起来他都无懈可击。但只需找到核心的一点脆弱之处，就能彻底将其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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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对父亲的愧疚，负罪感让他无法在纯粹的好意中生存，总在抉择时认为自己应当受到惩戒，唯求从这些痛苦中找到一些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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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要害里多了一个你。你是他向往的明媚未来，是他可以放下羞耻心、愧疚感的放松安心之处，是卡维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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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总说，能在须弥遇到他真是太好了。但卡维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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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相似的人只能报团取暖，可真正遇见了对的人，卡维发现他身体残缺的一块拼图变得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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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金发凌乱，衣服与披肩早已被树枝和沿途的各种山路划出一道道口子。他将你搂的很踏实，没有让任何东西影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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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想，一定是这些天赶路太累了，你只是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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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够了，就会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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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腕猛地传来钻心剧痛，让他忍不住单膝跪地。山路崎岖，他一路奔波未停，且心思灼焦，神经一不留意便虚了一瞬，导致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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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咬着牙，将你抱的更紧了些，然后有些打颤地撑起身体，继续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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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和身体目前都处于一种古怪的情况，他思考不了很多，只有一个目标——找到不卜庐，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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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胡桃抄了近路找到卡维的时候，青年的状况已经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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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清亮的女声响起，卡维像是没有听见，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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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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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一个闪身拦住他，先是被眼前俊俏的青年失魂落魄的样子震惊了一下，接着意外地发现他搂住的人竟然是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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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灵？！”胡桃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胡桃：岩王爷！魈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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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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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担心你的情况，他无法追踪你所在的位置，所以先一步去找了纳西妲。散兵修改世界树后，纳西妲也不记得有“散兵”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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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旅行者的讲述之后，纳西妲在所有保存的信息中找到了一份被安置在角落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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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用童话故事比喻记录了事情。世界树无法改变被刻意预先隐藏好的信息。纳西妲将那些保存在自己的深梦之中，又在外部包上一层被转写过的故事，这样才能使它不被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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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确认了散兵修改世界树后，世界树进行了自行纠错。历史被改变了。雷电五传的没落被一个杀红眼的刀匠报复了。世界树选择了影响最小的方式改变，即历史的走向不变，改变文字记载、记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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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过担心。世界不会记录降临者。来自世界之外的个体，均不属于提瓦特。”纳西妲分析道：“所以她大概率不会因为散兵修改了世界树而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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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点点头，他在来的路上也想到了这一点。你曾在蒙德对他们坦白，你与旅行者一样来自提瓦特之外的世界。既然如此，你不会因为世界树而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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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好，但总比在稻妻死亡的结局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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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旅行者继续与纳西妲进行沟通，一直到回到住所，他都认为是历史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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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魔女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空看着地上被派蒙打碎的杯子，忽然意识到：大慈树王说过，任何个体都无法凭自己删除自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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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的命运轻易无法撼动，神明尚且有微小的可能，非神之身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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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历史被改变，而是人们的记忆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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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空就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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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询问过纳西妲，在纳西妲的记忆中，你在稻妻受伤之后被空送到了神社。稻妻的一只猫妖与你有缘，用妖力将你的体质与业障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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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猫妖看来，这是在助你修习妖力，不仅让你活了过来，还与妖气融合的更紧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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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第二天，他收到了来自璃月的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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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灵，危，速归！——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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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空利用锚点传送到璃月港，步伐匆匆地赶到不卜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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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小房间，你睡在床上，面容恬静。不同的是，那扇打开的窗户下面，半跪着卡维瘦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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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那边待了很久，空注意到卡维正在细细地擦拭着你的手，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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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似乎过于白了点，嘴唇也丝毫没有血色。眼下带着倦怠的黑眼圈，可精神又十分认真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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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了一眼便挪开了，他知道卡维与你一起出行旅游的事情。他现在更关心你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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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空环视一圈，胡桃把他喊来的，但现在不卜庐内就只有卡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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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到了蒙德，到了一片草地休息。”卡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瞳盯着旅行者，他的目光令人心痛，而话语极为平静流利：“我去林间采花，前后时间没有多久，回来的时候就见她躺在草地上，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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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脑勺的旧伤处突然流了很多血……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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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猛地吸了一口气，空看见他唇上有许多伤口，都是卡维自己咬上去的。他滴水未喝，一日未眠，干涸的唇瓣轻轻一抿，伤口就又淌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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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血擦掉了，就不流了。可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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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不卜庐，我知道在璃月港。所以我抱上她一路跑了回来，路上，遇到了往生堂的胡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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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轻生安慰：“卡维，希灵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伤心了……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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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金发青年乖乖点了点头，几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他干脆坐在床边地上，低低道：“我就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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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帮胡桃做点什么，可我根本不懂这些。我只能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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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和派蒙走过去，旅行者看着你的睡颜，苍白、透明，一如当时他在不卜庐见到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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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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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散兵修改了世界树后导致的结果？可你是外来者，更退一步来说，历史并未被修改，改的是人们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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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心里充斥着迷茫的疑团，他攥紧手心，蹲下来对卡维说道：“放心，我也会想办法的。她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她还要带着你去蒙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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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的声音坚定中带着力量：“她给我写的那些信里，总是提到你。说起要带你去蒙德，字里行间中都是期待。看到都让我有点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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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微微抬起头，凌乱的金发下，他依旧好看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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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也不想自己的状态让你们分忧。”卡维将手背到身后，他的手一直在抖，从到了不卜庐之后就没有停下过：“抱歉啊。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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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希灵醒来以后，我希望她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卡维说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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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嗯嗯，那你陪在希灵身边。我和旅行者去找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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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和派蒙对视一眼，颔首，然后轻轻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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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时候空最后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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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仃的日光混着树影从窗户里飞扬下来，为了不让希灵被太阳晒到，卡维将床推进去了一点。此刻青年坐在地上，V领白色薄衫上褶皱不平，沾着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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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少女。光斑落在他凌乱的金发上，只显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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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影交错的界限上，是他握住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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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风吹动他的发梢，卡维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人，眼角弯起，露出淡淡的温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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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缱绻温馨的一副油画般的场景，却看的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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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将木门缓缓关上，光线乍暗，如灯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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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不卜庐前厅，胡桃正好从外面回来，与白术商议着什么。同时，前厅内靠窗处还站着一冷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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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抱着长枪立于窗边，眉头紧锁。听见旅行者的脚步声，他掀开鎏金的眸，朝旅行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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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上仙，你也来啦。”派蒙没有觉得欢喜，反而忧虑：“希灵昏迷的事情很难办吗？连你都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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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声音清冷：“她与我有缘。如今她出了事，我定会前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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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胡桃与白术已经聊好了，走过来语重心长：“在无妄坡遇到卡维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脚崴的不行了，整个人精神气儿都被抽走了。再继续跑下去，我估计卡维的身体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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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魈上仙从天而降，先我们一步将希灵带回不卜庐。然后我和卡维才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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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好奇：“魈上仙正好遇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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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魈诚实地摇了摇头：“在希灵来到沉玉谷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她身负业障，我是降妖除魔的夜叉，因此她一出现在璃月地界，我便能察觉到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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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她的货物经通璃月时，凝光给我了封她写的信。我知道她与卡维要来璃月。不想打扰她，便没有在她身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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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魈一直关注着那股牵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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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夜叉，每当璃月有妖邪出没，他都会第一时间奔赴而去，守护璃月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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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魔神残渣融合，在踏入沉玉谷的每一分每一秒，魈都在被牵引着，要赶去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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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是你，而你的身边有别人。他不想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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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是忽然察觉到你的气息有了异动，一种连他都难以言说的力量如同泉水炸开瓷瓶，诡异的能量与中断的牵引让他前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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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的牵引已断，纵是仙人，也要在璃月的茫茫地界好一通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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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想到，找到你时，你浑身冰凉，脉搏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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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名叫卡维的金发青年显然情绪不对，令魈宽慰的是，与突遭大难便失去心智的普通人不同，卡维听得进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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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们是曾帮助过你的璃月朋友，卡维顺从地听了他们安排，将你交给了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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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去希灵那边。那位卡维先生也有权知道结论。”胡桃领着大家往木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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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脉搏，心跳已停，从生理上说，是个死人了。”白术脖子上的长生吐了吐舌头，语调滑溜溜的：“可古怪的是，尸体会僵硬，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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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取了她的一点血，可新鲜了，一点儿都不像是死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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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觉得背后发凉：“那希灵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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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推开门，面容肃穆地吐出两个字：“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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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扶着床站起来，他重复一遍：“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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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璃月法术。”白术解释道：“就连长生也几乎要忘记怎么做到了。目前我们可以确定，希灵的体内没有魂魄，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按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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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严格来说，是有什么力量要抽走她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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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眉眼中带着阴郁之色，声线冰冷：“有人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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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起码我们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空说：“既然是离魂，顾名思义，我们就把魂魄找回来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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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这么简单啊。”胡桃叹了口气：“如果魂魄随便就能找到便按回去的话，岂不是所有死人都能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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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灵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像正常人一样真的死去了，而是诡异地保持着……就像一首曲子，忽然停在了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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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有序，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找到她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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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奇怪的力量打散出体……她的魂魄没有变成碎片已经很好了。”长生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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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盯着床上的少女看了很久：“魔神残渣淡了很多，是因为同魂魄黏连，一同被打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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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的。她已经融合了妖邪之气，魔神残渣并不是流于身体，而是附着人的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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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复而说道：“魂魄归身的条件很多，我刚刚回了趟往生堂确认过已有的材料。这些暂且先不提。最重要的是找到希灵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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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我们先去一趟[边界]。”胡桃看向卡维：“那里是生死的界限。如果她停留在那边，意味着她属于[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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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分割线，由往生堂世代管理的机密之地。相传，人们能在那里见到去世的亲属与心愿未竟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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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已经步入[亡魂]的阶段，那么……便没有什么安魂归体一说，你尽管准备后事，我将她送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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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的左手捏住发抖的右手，又问：“如果不在边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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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说明她没有死。也是坏事，因为说不定她的魂魄打散，难以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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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表情凝重，她伸手拍了拍卡维的肩膀：“生于生时，亡于亡刻。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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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偏过头，冷不丁吐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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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斑斑，落在窗棱上，艳色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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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咳咳……去……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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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忍了多久这口淤血，一边咳，一边又吐出一些血。急火攻心，忧思忧虑，一根弦绷着，尖锐地刮破了他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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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旅行者忽然开口，“我要先去一趟须弥。胡桃，你带着卡维先去[边界]吧。我必须有事情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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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纳西妲听完了来龙去脉，也颇为不理解：“她与你一样来自世界之外，按理来说，不会受到世界树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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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怀疑，那股力量来自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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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时间太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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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不会无缘无故抹杀存在，仔细想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信息？”纳西妲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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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神的一句话，忽然打开了空的记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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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天使的馈赠。
你坐在二楼桌前，启唇说的那句：“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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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化为虚无，诡异的力量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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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说：[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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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预知未发生的事情，当时说的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没能听清……”空缓缓道来，而纳西妲的脸色几经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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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了。”纳西妲闭了闭眼睛：“她是[禁忌]。不属于提瓦特，甚至远超旅行者你所在的世界。她是另一个维度，[规则]的绝对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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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赤王将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知识带到了须弥。自从“禁忌的知识”来到这个世界，便如同瘟疫一般散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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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树王伸出援手，与赤王共同对抗禁忌知识。她召集祭司修建起数座神庙，并倾注了生命的神力，灾祸被短暂的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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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慈树王的意识与世界树是连通的，世界树带给她知识与智慧，污染也同样找上了她。即便她死去，她的存在依旧会作为回忆与知识保存在世界树中，那么禁忌知识便永远无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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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旅行者等人的努力下，树王要求纳西妲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这才得以让禁忌知识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魔鳞病集体痊愈，死域也不再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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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排斥[禁忌]，会不留余地将其驱逐。”纳西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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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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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你的身上存在多个悖论，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悖论”的存在，导致你如今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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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来自“世界之外”，所以世界树应该像对空一样对你做不了任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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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同的是，旅行者是身穿，你，却是“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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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疑点。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还是你的魂魄来到了提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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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到你究竟算是提瓦特的居民，还是世界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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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记忆里包含“禁忌”，世界树本能想要驱逐。或许几重影响之下，你成为了“灰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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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被盯上了？”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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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否认了这一点：“世界树不能过多地干涉走向。散兵的行为正好打开了一个契机，世界树本身是不会主动去更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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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可以确认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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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向纳西妲道谢，纳西妲也表示会与世界树进行链接，看有没有帮助到你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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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璃月，此时卡维和胡桃已经从边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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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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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太对。
因为你一直都在卡维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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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手轻轻摸了摸卡维发红的眼角，你现在是“阿飘”，触摸不到卡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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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化为了魂魄，在不卜庐的时候才有了意识。不知道为什么，胡桃他们并不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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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卡维飘了一路，他们在生死边界看到了许多要往生或留念的魂魄，这些魂魄同样看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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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是存在于第三世界一般，看不见、摸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看不见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