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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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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把衣服兜兜掏出来抖了抖，对眼前的少女老实道：“一点都没了，这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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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胡桃看了眼桌子上的摩拉，对卡维摆手：“钱不够可以慢慢还，只是这聚魂的法术有些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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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着的魈将目光从沉睡的你身上挪开，“聚魂、返魂、这有违生理伦常。在璃月，许多恶鬼怨念正是因为生者的留恋而产生。技艺不精者，不仅会使能投胎转世的魂魄永远停留于世，还会滋生更多不可设想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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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魂不仅过程繁琐、材料珍稀，更难以预估会遇到的变量与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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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就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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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胡桃之外，璃月还有许多能人异士。其中不乏以鬼神之道诱骗他人，或是存了邪心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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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堂主的技艺世间少有，离魂之症也不是没接手过。”钟离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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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她的情况有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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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在外听书喝茶了半日，从申鹤口中听闻此事，才知昨夜胡堂主神秘失踪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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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七神中最古老的一位，“岩王帝君”已经度过了太长的时光。他主张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因此他很看好胡桃主持生死有道的正义与决心，虽然他应付不太来这位胡堂主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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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对你的印象很深。来自“另一个维度”之外的存在，却在提瓦特寻求神明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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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就躺在这不卜庐后面的木屋中，白色的裙子上都是呕出来的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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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起来的时候会将身体蜷成一团，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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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静静睡在床上。木窗透下光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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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度变得透明、脆弱，难以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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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这屋子里站满了想要将你抱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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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垂下睫毛，棕金如琥珀的眼瞳中浮起隐约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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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旅途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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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摸了摸额头，事情很棘手：“魂魄找不到，还有七零八落的可能性。离魂时间过长的话，就算最后成功了也会变成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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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魂体上还附着魔神怨念，万一怨念滋生，将她取而代之……”胡桃拧眉：“总之，以上是会遇到的各种可能性。还有什么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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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摇了摇头，他的态度很坚定：“胡堂主，请你告诉我还需要什么材料吧，我尽快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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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凑到空的耳边，小声：“这竟然是那个卡维会说出来的话……我还以为他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惴惴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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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希灵在一起之后，两个人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变了。”空微微掀起嘴角，神情却很肃穆，“况且对卡维来说……他现在已经带着豁出一切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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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没有比她死亡更坏的结果，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派蒙叹了口气，它不喜欢这种严肃沉闷的氛围，鼓了鼓嘴：“都怪那个世界树！惹了一通麻烦之后不管了！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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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派蒙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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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众人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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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灵冷汗淋漓，尴尬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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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它扯了扯旅行者的衣服，又对魈和钟离使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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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正一脸严肃地记下所有需要的材料，有些用钱就能买到，但有些需要亲自去采摘、寻找，难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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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法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承担一切责任。”胡桃拍了拍胸口：“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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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听说过胡桃千方百计想让不卜庐那个僵尸女孩投胎的事迹，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不会觉得这是违逆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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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摇头：“既然旅行者说了，她是因世界树的原因而被牵连，那就不算该死之人。她之前在璃月的时候……我接触过几次，她为了重云那么努力，我还挺欣赏她的性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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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白术的话来说，眼前既然有一条能救的性命，为何不救。我是送死人的，悬壶济世轮不到我，但鬼魂相关嘛，就是我负责的范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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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胡桃的话感动到，飘到她身后吹了口气。胡桃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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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是个柔弱的家伙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胡桃捂嘴，试探：“你知道重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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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的红眼睛眨了眨，诚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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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见青年一副坦诚又懵懂的样子，头一回说不下去了。她抱手环顾一周，视线飘到神神秘秘聚在角落的另一群人：“他们在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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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发现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派蒙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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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魈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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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们两个都已经从旅行者这边听说了吧，有关于希灵的真实来历……”派蒙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的灵魂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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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若有所思：“很有可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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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对吧！”派蒙用力点头：“世界树也不是想要希灵死，而是想让她离开。但她又是从蒙德出生的……所以现在她的壳子留在了提瓦特，而灵魂却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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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胡桃走了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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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身子一抖，抬头一看，卡维和胡桃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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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担心我吗。其实她跟我提到过一些，我知道的。”卡维表情温柔缓和，轻声：“谢谢你，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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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派蒙不好意思地躲到了旅行者后面，推了推空：“快，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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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旅行者便将自己与纳西妲的所有分析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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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拍了拍手，干脆利落：“她的魂飘去哪儿了，得试试才知道！都忙起来吧，返魂可是件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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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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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魂并不是持续可以飘在空中，观察大家的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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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你只能飘一小段时间，接着就是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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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跟着卡维大半天了。其中，你用了不少办法试图引起卡维与胡桃的注意，但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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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摸不着。就连提瓦特其他居民的灵魂也看不见你，你就像派蒙所说，独立地存在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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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的灵魂并没有被世界树打的七零八落，还是完整的。但你记着胡桃说魂魄离体太久之后，就算返魂了，人也会变得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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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挺着急的。而且你不想再看到卡维这幅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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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打起了精神，只有你从他一点点长出的青色胡茬中看出他状况的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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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痴呆，卡维听到这事儿后还认真思考了一下须弥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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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的医疗政策齐全，倘若伴侣一方心智不全、难以独自生活，医疗机构会定时发放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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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卡维把各种不好的设想都延伸了一番。就算你变成痴呆了，他也有信心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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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想着想着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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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用浸过热水的毛巾擦拭你的手臂，细致温柔，宛如对待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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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将卡维写好的需要的材料清单看了一圈，发现这位天才建筑师含着笑意在擦拭你，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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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我的冷汗怎么又冒出来了，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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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将纸张叠好：“里面有两味药和返魂术必备的材料要去方士家中要，我们准备去重云那边。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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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回神：“分头行动更有效吧。我去采前面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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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桃说，那边曾是仙家洞天所在，可能会有危险……比如各种机关，某些仙人留下的残次品那种……”派蒙想到了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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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同他一起。”魈阖下眼帘：“我会保护他的安全，两个人行动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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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微微错愕。这个夜叉看上去冷冰冰的，也不怎么同他说话，没想到会愿意跟自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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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戴起面具，声线清冷：“你要是出了事。等她醒来，我不想看见她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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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分头行动。”空走到床前，理了理你额角的发丝，神情专注：“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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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旅行者没有说出接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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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夜叉眼皮一颤，微妙地朝旅行者那边侧了侧，“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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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旅行者理好东西，望过去，但魈没再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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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卡维你刚才在笑什么啊？”走之前，派蒙还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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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你的状况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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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卡维失笑：“我只是在想胡堂主说的后遗症。如果希灵变成笨蛋的话，我在想，如果拜托艾尔海森，每天骂一骂她，说不定她就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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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尖叫：“啊？！希灵罪不至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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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飘在空中默默点头，是啊，你罪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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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印象里，艾尔海森没怎么骂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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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觉得那家伙性格还行，但你不敢在卡维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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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孔雀偷摸摸健身的事情，你憋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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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忽然抬头朝你的方向看了眼，你一怔，飘到他面前疯狂摆手：“卡维，卡维你能感觉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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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揉了揉耳朵，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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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吗？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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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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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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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为了你各自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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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负责主持往生堂的大小各事，胡桃专心准备法阵以及相关必需品，比如鬼门针、梦花木……魈跟卡维去采洞天收集珍稀草药，旅行者则利用自己的人脉游说购买珍稀药品、并拜访方士家中找剩余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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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较担心卡维的安全，思量起见还是飘在了卡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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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并非一路护送，卡维进了琥牢山后魈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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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险境，唤我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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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你意外地看向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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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这个夜叉外冷内热，但魈会对卡维做出这个承诺，你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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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叉如此吩咐，卡维指了指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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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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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小声：“这应该是很重要的承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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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闭上眼睛。与卡维相处过后，他发现你们身上有不少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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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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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有过这个约定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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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影子踏上台阶，琥牢山中有兽鸣，鸣叫声中，卡维近乎听不见这个仙人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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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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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一紧，跟卡维一起抬头仰面望向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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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于此，卡维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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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手心，大长腿几步跨上去，对魈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那希灵很厉害啊！能跟大名鼎鼎的夜叉有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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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教过我做杏仁豆腐。等我们收集到想要的东西了，我回去做这个答谢魈上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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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忽然想起那盆在烟花下被丢到垃圾桶里的薄荷杏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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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摇了摇头：“一直都没跟她说，她做的，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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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愣，可魈每次都吃完了，你还以为他真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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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为了报答魈的恩情，你还问了好几次他的口味进行调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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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留着这道菜，你们两个人吃吧。”魈收回眼神，戴上面具，消失在卡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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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影婆娑，山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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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秒，看了眼手上的地图，踩着各种岩石从侧面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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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的地形许多都与须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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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为了采风，有不少丛林与沙漠探险的经验。不过对于岩石密布的山路还是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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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采集的是位于洞天深处的月宵花和几个土块。据胡桃描述，土块上有棕金色反光，玄字暗纹，是阵法必备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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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往生堂是有存货的，但许久之前用来给几个将死之人驱邪泡水喝了就用完了，她一直没时间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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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很聪明，许多阵法机关要领其实与建筑构造有关，他根据胡桃给的破阵步骤，毫无疏漏地进入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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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洞天内更像是一个热衷于偷袭的仙人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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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沾满毒刺的竹子、突然出现的巨坑、狭窄崎岖的道路以及只能靠双手攀登上去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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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在卡维身后，感觉像是在看什么九死一生的冒险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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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危险但没有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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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焦急地飘在卡维身侧，帮又帮不上忙。好几次，那些能伤人的飞针或竹节穿过你的魂体，就差一点点便扎进卡维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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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卡维冷汗淋漓，双手用力抓着每一个凸起的石砖，缓慢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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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红肿、麻痹，上面布满细碎的划痕，血迹已经干涸在皮肤上。原本用来绘制图纸、描摹你眉眼的洁白双手，已经面无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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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神情专注，他庆幸自己还好锻炼了身体，不然他绝对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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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往上一跃，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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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洞天已经被废弃，它的环境构造恶劣且没有逻辑。卡维已经将胡桃告诉他的内容熟记于心，知道花朵藏在碎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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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向身侧，准备的工具在躲避毒针的时候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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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没有犹豫，直接用手翻开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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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石头重，有的石头粗糙、或者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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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因为心焦而淌下的汗，看着他从未停止过颤抖的手，看着他的黑眼圈、干涩的红瞳、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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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次跟他讲故事，卡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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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着眼泪，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你轻而易举地识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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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他抹眼泪，他嗓音沙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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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当时被眼前这双水润润的兔子眼逗乐了：“你该不会觉得，因为自己长着红色的眼睛，就不会被人发现眼睛红了，想哭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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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还真没跟别人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被你打趣，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用你的手按在眼角狠狠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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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你擦红的！不是我自己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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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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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擦伤，他跪在石头地上，不知道膝盖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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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面无表情地掀石头找想要的东西，动作流畅丝毫没有被影响。衣服脏兮兮的，活像个偏执的民间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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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看越心疼，伸出手抚摸他的眼角，什么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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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瞬间，你看到卡维的眉头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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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青年死气沉沉的红眸中迸发出几个光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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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几颗小巧紧挨着的的白色花朵被卡维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到胸口的纸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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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踉跄地走了几步，忽然跌倒在碎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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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眼前发黑，意识消散之前，侧躺的视野中似乎看见了你焦急地伸出手想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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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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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眸里的光点逐渐消散，卡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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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卡维！”你徒劳无用地呼喊着卡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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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断了羽翼的孔雀跌倒在碎石上，满脸倦色，已经没有力气展示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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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努力飘出洞天，想找到魈。但你的魂力支撑不了这么剧烈的消耗，忙活了好一阵，你只能飘回卡维身边守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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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混沌的天空飘荡着绯红的云霞，将卡维苍白的侧脸照的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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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然在万籁俱寂中捕捉到了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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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贴过去听，身体与卡维的相重叠，你听见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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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这几天累极，消耗了这么大的精力找到药草后，直接昏倒在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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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了会儿呆，卡维的鼾声越来越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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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鸟，倒是找个好点儿的地方睡啊。”你又哭又笑，魂体贴着卡维的脸蹭了蹭，毫不意外地穿过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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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身体抖了抖，眉头紧皱，是感觉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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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属阴，他本就身体欠佳，你贴太近对他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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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飘远了些，希望他睡得久一些，又担心他着凉，希望卡维早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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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昏昏沉沉地睡着，背后湿了一大片，打湿他的白色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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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好多噩梦，一会儿是返魂失败，你再也醒不过来，一会儿又是你跟着别人走，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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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追着你的影子跑啊跑，他哭着喊着，向前伸手，什么也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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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在了，妈妈走了，现在你也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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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都是他的建筑图纸在飞，死域侵袭，将他的心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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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一家破败的饭馆吃饭，翻出贫穷的兜兜，啃了一个又冷又硬的馕。馕里馅料怪怪的，他掰开一看，竟然是晒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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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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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醒，洞天变得漆黑，黑夜中夜叉的双眸像是一道逼人的剑光，看的卡维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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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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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慌张地做起来，摸向心口，确认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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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站起来：“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睡着了……”卡维满脸懊恼的神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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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他旁边伸手，想捋捋他杂乱的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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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修边幅的艺术家，最近过得有够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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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三个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也是刚来你这儿。”魈上下看了眼卡维：“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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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卡维着急：“石头还没找到呢，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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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指了指卡维身下：“在你屁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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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低头，躺着的地方还真有几颗亮着暗纹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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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知道这洞天里有这么多机关，不然一定会先跟着你的。”估计胡桃以为魈一定会看好卡维，所以才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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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那边摆阵还需要时间，东西集齐了也没用。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魈抱手垂眸，不冷不淡的声音让卡维一瞬间幻视艾尔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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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魈本人温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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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卡维心下不安，拎着卡维的领子回到了不卜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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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啪嗒啪嗒走到卡维面前，叉腰、仰头，面无表情：“你、卡维先生，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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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我已经休息过了。我先去看看希灵，然后去往生堂帮胡桃……旅行者还没回来，是那边出了什么困难吗？这花还新鲜着，得赶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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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接过东西：“我快，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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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张开双手拦住卡维的去路：“希灵很好，七七有，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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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担心。”僵尸女孩说话慢吞吞的，停顿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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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蹲下来，认真听七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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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帮助希灵。”七七说：“事情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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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飘着蹲下来，对七七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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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抬头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奇怪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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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为她的举动欣喜若狂，其实大家还是能感受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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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再过一天，胡桃他们就能看见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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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觉得自己没帮上太多忙，固执地不肯去休息。七七只是看着他，用古井无波的语气说：“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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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七七没有表情，卡维却感觉到了微妙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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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卡维被七七推着进了房间。他的房间在你隔壁，打开窗户能望见你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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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一脸严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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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成功制住了卡维，必须要看到青年睡着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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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躺到床上便一阵心悸，原以为睡不着的，结果没多久就沉沉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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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飘到卡维的床边，趴在边上看他。刚才又去你的壳子那儿尝试了一圈，没办法回到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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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你呢喃，触碰他的脸，指尖擦过他的泪水，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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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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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诧异地瞪大眼睛，复而摸了一下，有触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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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忽然睁开眼，机械般地左右看了看，是他出现错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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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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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连叫了他几声，卡维并没听见。于是你又碰了碰他的手臂，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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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去碰他的脸，这一次，两个人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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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不敢动，他清楚地感受到皮肤上传来指尖轻压的触感。他好担心这是梦，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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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他的脸颊上来回摩挲，卡维眼眶通红，鼻尖也发红，他忍不住仰起脖子，宛如引颈就戮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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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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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的声音在抖，你的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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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个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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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喜极而泣，眼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朝着空气侧了侧身，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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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灵，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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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唤着你的名字：“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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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手指在他脸颊上打了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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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皮肤相触才有用，摸衣服的话就像被屏蔽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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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听不见看不着，顺着你的手想摸回去，但他自己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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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皮肤更宽敞些，你开始在他的脖子上写字，反馈如今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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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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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躺在床上，抓着床单，凌乱的金发下是绯红的脸颊：“这样写，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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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衣服，然后躺平到床上，兴奋道：“现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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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键查询艺术家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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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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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笑吟吟地，他恨不得你再多摸一点！他想感受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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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流泪，神情却十分欣喜，焦急地想要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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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害怕是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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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这边还算井井有条，但蒙德那边却闹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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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通过水晶球发现你完全消失，无法感测到你的一切。她去找迪卢克老爷询问，后者寄了几封信给须弥，很快得到来自一名叫艾尔海森学者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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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卡维一起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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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和芭芭拉得知此事担心不已，众人合议之下，想了各种方法去联系找人。最后他们通过凯瑟琳，将委托发布给了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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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得知，你情况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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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凯亚作为蒙德的代表，与说什么都要跟着过来的安柏一起来到了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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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返魂之术需要强烈的羁绊。与你童年便相识的人对聚魂的成功率很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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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他们连夜赶来，胡桃带着他们过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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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先去把卡维叫上吧。可惜他好久都没休息了，本想让他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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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跟旅行者领着安柏他们一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通，不过对不知你真实来历的安柏做了些真相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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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和迪卢克早就知道卡维这个如噩耗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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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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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学者云集，聪慧之人不少。但卡维先生在那依旧是翘楚，可见他有多出众了。”丽莎说了很多卡维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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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和凯亚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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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卡维，蒙德的几位来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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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满的木屋中，漂亮的金发青年赤着上身地躺在床上，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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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声音，流着眼泪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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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不好！果然是疯掉了吗！”
??
迪卢克、凯亚、安柏，齐刷刷冷下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