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PJ/DC] 炽金》Pyxis

9、第九章

　　气压升高，天气转凉，风一吹，庭院中的榆树就抖下些泛黄的叶子，哥谭的秋天总是来的很快。克罗托的高中生活也走上的正轨，具体是指她开始翘课，把令人烦躁的数学课和文学鉴赏扔在脑后，凭借自己的兴趣上点实验课和活动课，或许有老师发现一个灿金脑袋的女孩消失在课堂里，或许没有。

　　在一次克罗托给自己安排的活动课上（本来应该是美国历史或者生物课，她不记得了），一个棕发男人远远地叫住她。
　　“嗨！你就是克罗托·菲洛吗？”

　　“是的，先生，有什么事？”克罗托没有过去，如果他是来询问翘课的事情，克罗托已经准备好转身就跑。
　　“我是击剑俱乐部的剑术指导亚当·哈利斯，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击剑的事。”

　　克罗托皱着眉走近了，棕发的男人看上去有点过度增肌，他整个人比常年训练的克罗托还要壮上一大圈。
　　“你可以叫我哈利斯先生。”他笑起来，克罗托发现他的牙齿尖利且参差不齐，或许他需要做个牙套矫正一下。

　　哈利斯先生的眼睛扫过克罗托身上的首饰，她的闪闪发光的戒指，手镯，项链，视线在她颈间的陶土珠串上长久地停留了一会。

　　克罗托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危机感在她体内升起，她伸手把混血营的陶土珠串塞进卫衣里。
　　“什么事，哈利斯先生？”

　　棕发男人惊醒般回过神：“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听说你的击剑水平很不错，哥谭高中每年都有名额可以参加全国性的比赛，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在下午的俱乐部活动里找我报名。”

　　他又靠近克罗托两步，低声说：“费洛小姐，这个赛事的名次对于推荐进入常春藤联盟来说很有效，你可以考虑一下。”

　　克罗托抑制住自己后退的冲动，冷冷地看着亚当·哈利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说的话上，因为她身体里好像有个雷达在尖叫，要么逃跑，要么拔出武器决一死战。克罗托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只好咬紧牙关站在原地。

　　“对了，我还有一个附加谜语，你可以回答一下吗？”亚当·哈利斯嗅了嗅空气，好像闻到了些什么，他再次咧开嘴微笑起来，这下他的脸和牙齿显得更狰狞了，他的声音与其说是在提问，还不如说是在低沉地咆哮。
　　“什么东西是最长又最短，最广又最被分割，最珍贵又最被人忽略？”

　　“是时间，先生。”克罗托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谜语用意是什么，只是僵硬地回答了他。

　　哈利斯遗憾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是的，你答对了，珍惜时间吧费洛小姐，你该去上课了。”

　　克罗托的卫衣里全是冷汗，亚当·哈利斯绝对是一个强大的魔兽，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赫卡忒女神常年在哥谭布下的幻影迷雾让克罗托放松了警惕，仙铜剑赫柏尔甚至被她放在了床头柜里，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还好吗？”一个声音在她背后问。
　　克罗托吓了一跳，转过身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提姆·德雷克关切地望着她，“我看见你站在这里好久了，来问你一下。”

　　才不是，提姆在掌上电脑里全天候地监控着校园，几乎是看见久不出现的亚当·哈利斯向克罗托搭话的一瞬，提姆就往这赶来。

　　“没关系，我只是在想事情。”克罗托勉强微笑了一下，“谢谢你，我是克罗托·费洛，你可以直接喊我克罗托。”

　　“提姆·德雷克，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提姆。我们在击剑俱乐部见过的。刚刚和你讲话的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哈利斯先生吗？”
　　“是的，你认识他？”

　　提姆眨了眨眼，在克罗托看不见的地方把掌上电脑塞进口袋里。刚刚电脑震动了一下，说明亚当·哈利斯又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他时隔这么久出现在学校是为什么？为了克罗托·费洛吗？

　　“不，他开学到现在还没出现过呢，我只在宣传单上看过他的照片，听说他很有名气。”侦探罗宾圆滑地提问，“你们在聊俱乐部有关的事情吗？你的剑术简直无与伦比。”
　　克罗托扫过他的黑发蓝眼，就好像现在才想起来这是她对手下败将一样，“你也还不错。”

　　假话，提姆咬牙，她完全忘了他是哪个。

　　铃响了。

　　“你的下节课是什么？戴恩女士的生物课吗？”提姆问。

　　“不知道，也许是化学课。”克罗托匆匆应付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提姆·德雷克叹了口气，调出掌上电脑里的学生选课，“好歹记一下课吧，费洛小姐，我们是同一节生物课。”

　　把课表扔在储物柜深处的克罗托·费洛小姐正俯身在摩托车上狂飙。她甩开提姆后径直翻墙出了学校，一个响指间，银色流线型的重型摩托已经出现在路边，伴随着引擎的巨大音浪冲进哥谭的车流里。

　　谢天谢地，没有人在家里，不然克罗托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工作日下午她会开着机车冲进花园。

　　克罗托冲进卧室的第一件事是把赫柏尔重新别在后腰，仙铜剑散发着幽幽的光，倒映出她慌张的眼睛。
　　剑重新插进皮质剑鞘里，克罗托终于冷静下来，她把衣领中的陶瓷珠串取出来，一粒粒感受上面的纹路，那只魔兽一定认出了她是混血半神，但他并没有立刻杀了她，也许他是不想在学校动手，也许他在等待别的什么。

　　克罗托调换手中戒指的方位，阿波罗赐予的复合弓在她手中出现，她检查了箭袋里剩下的剑，在营地里用掉两支，还剩下十支带有爆破效果的箭头。

　　够用了。她换上黑色的外套，下摆可以正好遮住赫柏尔。仙铜剑无法伤害到凡人，也无法被凡人看见，幻影迷雾会让凡人想象出一个替代品，克罗托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应该不是一件让人安心的物品。

　　以防万一，克罗托还带了一把手枪放在外套的内口袋里。十步以内美式居合，她试着掏出枪看顺不顺手，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出来。

　　对着镜子，克罗托把夺目的金发一缕缕塞进棒球帽里。亚当·哈利斯说过他今天回去下午的击剑俱乐部活动，克罗托不打算去报名那个不知道真假的选拔赛，她计划跟踪他俱乐部活动结束后的行程。

　　放轻松，克罗托，魔兽们总是永无止境地捕杀混血半神们，但你比其他所有人都强大，送他重回塔耳塔洛斯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可惜的是，可以预见的，她安稳的高中生活又将化为泡影。

　　落日的余晖穿过玻璃窗，打在路边的广告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橘色光斑，克罗托动动手指，晃眼的光斑跃动到另一边。

　　略微地操控一下光，某些阿波罗的孩子会拥有这个小技能。

　　克罗托假装辨识着广告牌上的字母，余光却跟随着马路对面那个过于壮硕的男人。诸神在上，幸好魔兽考不到机动车驾驶证，不然克罗托可没办法找一辆低调的车进行跟踪活动，阿波罗的礼物每一种变化的形态都是闪亮的银色。

　　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天空，只留下一点忽明忽暗的彩霞。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亚当·哈利斯途经的路线越来越荒凉，克罗托也拉远了距离，隔着一个街区远远地缀在后面。

　　这里已经靠近哥谭东区，再往前走500米就是犯罪巷，克罗托小时候在那里典当吊灯上绞下来的水晶，对这周边并不陌生。但今天，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亚当·哈利斯走进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克罗托在原地没有动。
　　风声，远处马路的车流声，还有衣料摩擦和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谁在哪？滚出来！”克罗托掏出手枪，指向小巷中的黑暗。

　　“别这么紧张，小姐。”戴着黑色多米诺面具的少年从阴影中走出，披风的下摆在暗巷中划出一道弧线，他举起双手，用戴着笑意的声音安抚她。

　　是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