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PJ/DC] 炽金》Pyxis

10、第十章

　　“在夜晚的哥谭闲逛不是一个好选择。”最常在哥谭夜色中出没的少年说。

　　“别多管闲事，罗宾。”克罗托垂下枪。凡人不应该被牵扯到魔兽和半神的斗争中来。

　　“你在跟踪他。”
　　“你也在跟踪他，别冠冕堂皇得好像你戴着GCPD的徽章拿着警官证一样。”
　　“好吧，休战，女士。”年轻的罗宾提议道，“他上楼了，我们可以短暂的合作一下。”

　　在公寓楼下她们又发生了一点分歧。

　　“别告诉我你打算直接破窗而入然后把他揍一顿绑起来。”克罗托低声问。
　　“嘿！怎么可能！我调查过了，6楼的02到05都是哈利斯兄弟名下的房产，我们应该先观察一下他现在究竟在哪。”

　　“好像不对。”克罗托眯起眼睛，“上面一盏灯都没有亮，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罗宾警觉地抬起头：“你说的对，我们先从隔壁这栋楼上去看看。”

　　她们从楼外的消防楼梯一路爬上天台，对面的公寓楼找不到一扇亮起灯的窗户，像有一支沉默的巨兽吞噬了一切。

　　哥谭并不是一个安静的城市，枪声和尖叫往往替代欢笑作为城市声音的点缀，靠近犯罪巷的廉价公寓楼生存着数不尽的租客和流浪者，这里的夜晚刚刚开始，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有几率在这出现，除了死一样的寂静。

　　从天台望向对面的公寓，她们终于找到了一间带着点亮光的屋子，微弱的烛火照亮亚当·哈利斯的脸，让克罗托和罗宾足够看清他脸上痛苦的神色，他在满脸冷汗，在不停地抽搐和干呕。

　　罗宾立刻准备冲出去，却被克罗托死死按住。
　　“你在干什么！那可能是注射毒品过量的症状，再不去他会休克！”
　　“不……”克罗托的脸色惨白，“别过去。”

　　房间里的男人弓起腰，他的肌肉开始膨胀，整个人像被吹了气一样放大，两只翅膀从撑破的衣服中冒出来，他的躯体后长出了一根带着尖刺的尾巴，就好像亚当·哈利斯的脑袋被放大数倍然后嫁接在一个怪物的身体上。

　　他干呕着，一条人类的胫骨带着胃液和口水落在地板上。这下他看起来好多了，甚至打了个嗝。

　　“恶！那是什么！它不会把这一栋楼的人全吃了吧！”罗宾被克罗托按在天台的围栏后，正快速地从掌上电脑中调取资料，“该死！这是基因变异还是实验室产物还是外星生物！”

　　“那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斯芬克斯。”克罗托死死地盯着对面，“狮身人面，长有双翼，还有他白天问我的问题……”

　　“什么？”罗宾困惑地看向她。

　　“俄狄浦斯的故事！他杀了斯芬克斯，因为它在忒拜城边的悬崖道路上向路人提问，回答不出来的就会被它吃掉。”

　　“我是问，为什么是古希腊神话？”

　　“这个得晚点再和你解释。”克罗托抽出赫柏尔，“你能看见我的剑吗？”

　　看见罗宾点头，克罗托松了口气，“刚刚你看见斯芬克斯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想了，你果然可以看穿幻影迷雾。”

　　“这段对话里面的专有名词也太多了吧，小姐。”
　　“等等再说。”克罗托拽着提姆向后退，“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提姆今天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出门的时候没有企图把反坦克火箭筒塞进万能腰带里。

　　长翅膀的魔兽翻出窗外，死死盯住她们，在飞上空中的过程里，它的躯体还在不断膨胀，变大，最终像一辆小卡车一样落在天台边缘。
　　亚当·哈利斯的面孔被放大了数倍后显得越发恶心，提姆隔着天台都能看见它放大的毛孔和暗黄的牙齿。

　　“这不是我的两位学生吗？”斯芬克斯的大嘴里还残余着碎肉，它的呼出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课后提问！什么东西越大，你看见的越少？”

　　提姆已经快把求助信号给按爆了，通过他多年对抗哥谭罪犯的经验来说，他确信现在就算回答出来，这个谜语面前贪婪的魔兽也不会放过她们。

　　联络耳机里却是反常的寂静，不管是布鲁斯·韦恩还是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回应他对于防毒面具和空气清新剂的支援需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雾气笼罩着高空，远处的霓虹灯和闪烁的车流都变成了模糊的幻影。

　　她们已经退到天台边缘。
　　“嘿，你准备好选择你的战略性撤退路线了吗？”提姆低声问。

　　提姆不保证能在这个怪物手下保护住克罗托的安全。她确实很强大，有很多秘密，但他是哥谭的义警不是吗？保护群众是他的责任。

　　“没有撤退。”需要被保护的群众发言，“往后面站点，我可能没办法顾及到你。”
　　“啊？什么？”

　　克罗托冲了上去。

　　她像一只矫健的岩羊一样跳到了魔兽的膝盖上，借助赫柏尔不断地刺进斯芬克斯的前肢并向上攀爬。她迅捷而敏锐，魔兽不断的撕咬和攻击都被她轻盈地避过。

　　罗宾发现赫柏尔刺中的地方没有流出血液，它的伤口处只是不断落下细沙，或许这些沙土就是魔兽的血液。

　　斯芬克斯又一次凶狠地袭向这个胆大的女孩时，一枚蝙蝠镖扎进了它的左眼，并带起一阵小范围的爆炸。
　　“看来物理手段也不是完全没用。”罗宾评价道。

　　克罗托借机翻上了它的背，手臂用力，赫柏尔狠狠地刺进斯芬克斯的脊椎间隙。
　　魔兽痛嚎一声，它升至半空，以前所未有地力度疯狂挣扎起来，企图把克罗托甩下去。

　　“当心！”罗宾又甩出三枚蝙蝠镖。
　　这栋楼至少有十层，就算她再厉害，摔下去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而克罗托比罗宾想象的还要疯狂，她松开了赫柏尔，在魔兽的脊背上向前一跃。
　　在斯芬克斯的后颈处，克罗托指间浮现出宝石般的光晕。她以弓作剑，用这把阿波罗的礼物捅进了魔兽的脖颈。

　　与此同时，罗宾的切割蝙蝠镖也击中了它正面的喉管。

　　还有最后一步，克罗托大喊：“是朦胧！谜底是朦胧！”

　　斯芬克斯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和咆哮，它的躯体正在空中化为沙土。“朦胧！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找到你？我得到了朦胧的准许……我们会见面的！我很快就将从塔耳塔罗斯中复生……”

　　克罗托落到地上，刚刚的战斗还不至于消耗她所有的体力，但魔兽留下的话语让她的脸色苍白。
　　“朦胧的准许……”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没事吧？”罗宾奔到她的身边，雾气逐渐散去，他耳机里响起恢复的电流音。蝙蝠侠依然在照常巡视，他的支援信号没有发出去，战斗结束得很快，甚至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暂时没事。”克罗托的绿眼睛里残留着疑虑和担忧，就好像那些雾转移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打起精神，看向身边穿着罗宾披风的男孩：“我们得先去探查一下对面公寓的状况，路上我可以给你讲讲古希腊神话和你能看透幻影迷雾这件事。”

　　“对面的灯还是没有几个亮的，它不会把里面的人都吃了吧？”

　　“很有可能，想想看吧！如果你住在哥谭的某个公寓，热衷于在电梯门前拦住哥谭人问一些似是而非的谜语，你会得到什么回应？”

　　“呃……Fuck off和其他同义语句，百分之百。”

　　“是的，而且这绝对不是斯芬克斯的谜底，所以他们都死了。”

　　“见鬼，它比谜语人凶狠多了。”罗宾扶住额头，“这要怎么和GCPD解释？”

　　“哈哈。”克罗托干笑两声，“基因变异，实验室产物或者外星生物，我想你应该比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