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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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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之女,斯芬克斯狩猎者,赫柏尔的持有者,七号小屋的领导者,本世纪最强大的混血半神之一(?反正在克罗托看来是的),克罗托·费洛,在哥谭,是一位就算凌晨三点才调查完回家洗澡上床,也得八点半起来上学的哥谭中学高中生。
尽管她不一定会出席早上的课程,但是由于菲奥娜·费洛年轻且空闲的男朋友卢卡斯常常以做早饭和送她上学的理由出现在房子里,克罗托还是得准时准点地拎着书包门。
“克罗托,你需要来点什么吗?牛奶或者果汁?”卢卡斯站在餐厅里,菲奥娜照常不知所踪,可能在床上睡觉,可能压根就没回来过。
“不需要,谢谢。”
克罗托打着哈欠把运动鞋从鞋柜里抽出来,她已经无所谓卢卡斯的殷勤了,甚至觉得这是菲奥娜找来的兼职保姆。每天早上都来打卡确实很有毅力,但是成为她的继父?完全没可能。
不过……克罗托嗅了嗅客厅的空气。
她推开门又折回来:“把你冲的速溶咖啡给我也来一杯。”
今天的哥谭拥有一个稍微不错的天气,从阴云里漏出来的一点阳光和凉爽舒适的秋风让安妮·沃克坚定地穿上短裙短靴,露出自己长而直的腿,她对着镜子把卷发抚到胸前,露出一个微笑,成为学生联谊会会长就是需要一些超乎常人的自恋与魅力,她是最合适的。
安妮又一次在门口见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字面意思,不仅仅指她令人羡慕的金发或者是戴满脖颈手腕指尖的首饰,还有她的面孔和眼神,她的眼睛看上去永远斗志昂扬,她的神情明亮而蓬勃,似乎永远不会沉郁颓废,她甚至——
“她甚至不像一个哥谭人。”活动室里的女孩半倚在沙发上,“安妮,我们要吸纳她吗?”
“她当然是哥谭人,她妈妈是菲奥娜·费洛,那个拥有提洛画廊的收藏家,我之前在韦恩的宴会上见过她。”安妮·沃克划开手机,“她确实在击剑俱乐部风头正盛,但我们学生联谊会从来不缺少新鲜血液,不是吗?”
“别再提你参加韦恩家晚宴的事情啦!”另一个女孩说,“除非你能把提姆·德雷克也招进来!”
“这个傲慢的继承人。”安妮翻了个白眼,“他从来不看邮箱邮件和短信消息的吗?哪怕是要拒绝学生慈善晚会的邀请也麻烦给我一句回应吧。”
“克罗托·费洛也没回你的消息是吗?”沙发上的女孩举起手,“其实我们还挺缺人的。”
“别戳穿安妮的口是心非。我有时候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消息发对人。”
“我绝对!发给了正确的人!”安妮咬牙切齿地说,“我特地从入学登记里找的电话号码和邮箱!”
“她们可能是随便填的。”
“啊!该死!”
“嗨,小姐。我可以成为你这节课的实验搭档吗?”黑发的继承人在克罗托身边弯下腰询问。
走进校门时还精神百倍的克罗托此时正困倦地撑起脑袋,那一小杯廉价速溶咖啡大概给她提供了半个小时的清醒,不知道是混血半神的新陈代谢过快还是其他原因,从在实验室坐下她就开始犯困。
她像猫头鹰一样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应允。
提姆·德雷克在克罗托身边放下包。他今天早上猛灌的三倍浓缩咖啡还算起了点作用,以至于他现在可以轻松地抑制自己打哈欠的冲动。
“为什么选我做搭档?我先提醒你一下,上节讲实验安全和器材使用的课我没来。”
“正因如此。”提姆拉长了声音,“罗德女士委托我来当你的实验课搭档,她还给了我你的邮箱地址,希望你看了我发到你邮箱的实验预习。”
“你知道吗?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有点讨人厌了。”克罗托叹了口气,“你会每天检查你在学校信息簿上的垃圾邮箱吗,德雷克少爷?”
她看了看提姆的表情,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说:“噢,我也不会。”
“卢卡斯还提醒我,我客厅里的备用机一直在收到邮箱提醒。到底是谁每天往我的邮箱里投放慈善晚宴的广告邮件?”
提姆想告诉她那不是广告邮件,是学生联谊会每年组织的校园活动,但鉴于他也没有回复那封邀请(实话说他才想起来),只好报以迷茫的微笑。
“好吧。”哥谭高中优秀学生摊开实验采集表,“我会口述告诉你操作的,现在我们开始实验吧。”
幸好今天的实验只是一个简单的菌落观测实验。
“你可以放轻一点。”提姆整理着实验室的台面,看克罗托把玻片标本用压片夹固定起来。
谢天谢地,此时的她比在文学课上更有耐心,也比昨天晚上在天台上对待斯芬克斯更和缓轻柔。
“在你眼里我是一条随时会喷火的暴龙吗?”克罗托贴近在显微镜目镜上,提姆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不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还是认真的疑问。
于是他没有回话,他们沉默而顺利地完成了实验。
直到下课铃响起,周围的同学都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提姆·德雷克才转向克罗托的方向。
“或许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邮箱地址或者手机号?我是说,真正在使用中的那种。”
克罗托在做完实验后就回到了之前昏昏欲睡的状态,听到提姆的问话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
她又露出了那种微妙的,带着讽意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不是告诉过你联系方式了吗?罗宾。”
最后的称呼那么低沉轻缓,几乎是一句气音,一个唇语,却让年轻的义警耳朵里轰鸣作响。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噢,抱歉,我不该说出来的,这是一个秘密身份,是吗?”
为什么说出来呢?因为懒得和他继续演绎义警的双重身份戏码,不耐烦被当作什么都无法察觉的白痴试探和对待?
怎么知道的呢?在阿波罗血统赐予的绝对音感下,是他变声器改变了音色却无法改变的语言节奏和音调?还是走向她时脚步的频率和重量?
这都只是推论的协助条件和非必要条件,最关键的证据只有一个,她童年时的朋友无声地死去了,而新的罗宾鸟又飞翔在哥谭的夜空。
“我是怎么知道的?嗯……猜的?因为菲奥娜从前和你现任监护人约会过?”克罗托学着提姆的语调刻意地拉长了声音。
有时候这一切真让人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