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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醉吻 爱心里圈住 ...


  •   晚上程澈到家天已经黑了,出电梯后的第一眼给了对面关着的门。

      脑子里还是时恩川早上说的那句话,他说要重新追他。

      程澈还没开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时恩川半个身子从门内探出来,笑着问:“澈哥,晚饭吃了吗?”

      “嗯。”程澈点点头,晚上在公司随便吃了点。

      “哦。”时恩川显得有点失望,但下一秒又问,“那有时间一起看个电影吗?”

      “现在?”程澈问。

      “可以吗?”时恩川声音有点小。

      程澈眼底带着点隐匿的笑意,这会儿的时恩川很可爱。

      他望着时恩川,顿了几秒后才说:“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时恩川开心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反手关上门,对程澈说:“我在这里等你。”

      程澈转身打开门,手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又松开,然后走到卧室换衣服。

      时恩川站在走廊里,不用走近,也能看清程澈屋内的风格,简约的黑白灰。卧室的灯被程澈打开,整个房子就有了一处明亮。

      等时恩川反应过来时,他已走进了屋内,此时正站在门口。

      程澈没几分钟就出来了,看见时恩川在玄关处,没说什么,时恩川倒是往外退了一步。看到他的动作,程澈很轻地皱了下眉。

      坐电梯直接到负楼,时恩川上了程澈的副座,心里美滋滋的。

      这样坐在程澈旁边,时恩川想起了和程澈做同桌的日子,一开始他总不时偷看他几眼,生怕被发现,不过没多久就可以明晃晃地看他,再也不需要藏住了。

      “看什么?”程澈看了眼时恩川,问他。

      时恩川没有收回目光,轻声说:“就想看看你,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是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程澈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那么软弱的一个人,怎么敢去想再来找程澈,又再和他在一起。

      此刻坐在程澈身边,时恩川不禁庆幸他迈出的第一步。也因为第一步,让他想走完接下来的九十九步。

      其实此时的情景对于程澈而言,又何尝不是梦境,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梦境成真,这是他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情景。

      时恩川回来了他身边。

      “有驾照吗?”程澈问。

      “没有。”时恩川手放在安全带上,说,“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开车。”

      “为什么?”程澈停下来等红灯,手搭放在方向盘上。

      时恩川说:“毕竟我连自行车都学不会。”

      绿灯了,程澈继续开车,“之后没骑过吗?”
      “嗯,南川的路不适合骑自行车。”

      “你,一直在南川吗?”程澈问。

      “差不多吧。”时恩川说,“你呢?一直在云城吗?”

      “嗯,一直在。”

      程澈说完,目的地也到了,时恩川没再追问他为什么一直都留在这里。

      两人到了电影院。

      选了个最新上映的电影,时恩川要了一桶大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他买完朝程澈走过去,程澈往前迎了几步自然地接过两杯可乐。

      影厅里人很多,一开始进去很黑,时恩川走在程澈后面,跟得很紧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后面不知是谁推搡了下,踉跄时他本能拽住了程澈衣服,接下来就直到走到座位前才松手。

      刚刚跌撞时,他貌似感觉到程澈反手扶了他一下,但因为当时有点慌张扶得那一下又太过短暂,所以时恩川并不能确定程澈有没有扶他。

      时恩川旁边是个小孩,电影开始后还在说话打闹,被周边的人提醒几次后才被家长强行摁在座上安静了点,但坐下后不太老实,腿晃来晃去老碰到时恩川。

      时恩川又不是那种会开口制止的人,就只好把腿往程澈这边挪,挪着挪着就碰到了程澈。

      他偏头看了眼程澈,发现程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正想着把脚挪回去的时候,程澈忽然把头偏过来,靠近时恩川的脖颈处,跟他说:“换个位置。”

      时恩川因为程澈突然的动作有些发懵,没听清他说什么。下一刻他就被程澈拉起来,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到了程澈的位置上。

      他看见程澈往那边跟那个小孩说了点什么,然后那小孩就再没晃腿了。

      时恩川看电影时就做两件事,一直吃爆米花和时不时看看程澈。爆米花被吃掉一大半后,程澈问他,“没吃晚饭吗?”

      那会儿屏幕灯光刚好有些亮,照在程澈俊朗的脸上,一瞬又暗了下去。

      时恩川点了点头。

      程澈从他手里拿过爆米花,说:“别吃了,一会儿吃饭。”

      时恩川歪着脑袋望着程澈,笑着应了声:“好。”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快十一点,程澈带时恩川吃了个汤锅。他没怎么吃,只是坐在对面等时恩川。

      “你不吃点吗?”时恩川问。

      程澈摇摇头,喊了声:“时恩川。”

      时恩川抬起头,应声道:“嗯,怎么了?”

      “你……”程澈停顿了下,“什么时候又走?”

      时恩川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程澈这句话让他意识到,对程澈而言,就算他现在在云城留下,也只是短暂的。

      “我可以不走。”时恩川很认真地望着程澈说。

      听到时恩川的回答,程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汤喝起来很舒服,时恩川心里也暖暖的。他问程澈,“你刚刚和那个小孩说了什么?”

      程澈望着时恩川,淡声道:“说再晃就把他丢出去。”

      时恩川一笑,这不太像程澈的风格,“这么直接吗?”

      “嗯,”程澈看着时恩川笑,他也笑了笑。

      时恩川正在埋头喝汤,没有看见程澈的温柔笑意。

      到家门口时,时恩川跟程澈说了“明早见”,睡前也在微信上和程澈道了晚安。程澈收到时恩川的信息,笑了笑。

      早上时恩川果然又在他开门的瞬间开了门,他穿着睡衣走出来,帮程澈按电梯,然后笑着看程澈进电梯,又站在门口等电梯门关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时恩川一直都是这样,早上起来看程澈去上班,晚上就约程澈吃晚饭或者一起做其他事。

      有天晚上程澈回来很晚,时恩川坐在门口等他,电梯上上下下却一直没在七楼停下。

      直到快凌晨,电梯门才在七楼停下。

      时恩川本来是蹲坐在门那儿的,看到电梯停下,瞬间就清醒了,腿有些麻起身时差点没站稳。

      “澈哥。”时恩川喊,程澈从电梯一出来,时恩川就闻到了酒味。

      他外面裹着件长羽绒服,里面是深灰色睡衣。

      程澈望着时恩川,说:“还没睡?”

      时恩川说:“想等着你回来。”

      程澈没有醉,但时恩川这样望着他的时候,眼睛特亮。他黑色头发很柔很顺的搭下来,皮肤本来就白,脸上有点红印,应该是等他时手撑出来的。

      程澈没有把控住,他推抱着把时恩川带进他身后的空间,把他抵在鞋柜上,俯身粗鲁地亲吻他。

      时恩川鼻腔里满是程澈的味道,他身上的酒味也如此好闻。正当他沉溺于程澈的味道里时,嘴唇忽然生疼,血腥味道在他口腔弥漫开来。

      程澈仍在亲吻他,吮着他嘴唇上的伤口,时恩川也热烈地回应着他。可这时,唇上一空,程澈离开了他。

      时恩川睁开眼睛,轻声喊:“澈哥。”

      程澈松开抱着他的手,往后一退,退出时恩川的家,提手关上他家的门,将他们分开在不同的空间。

      时恩川站在门口,手摸了摸嘴唇,疼得他“嘶”了一声。他没没想到程澈会咬他,还挺疼,但他心里是开心的,因为他也没想到程澈会亲他。

      早上时恩川是被冻醒的,昨天暖气就坏了,他开了一晚上的空调,但空调也不太给力。

      他踩着程澈上班的点爬起来,在门口打了好几个喷嚏,每次打喷嚏,嘴上的小伤口就扯着疼。

      等了近半个小时,时恩川才想过来今天是休息日,程澈不上班。

      屋里太冷了,时恩川就裹着羽绒服蹲在门口,也不知道程澈起没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在楼道徘徊几圈,最终还是敲响了对面的门。

      没一分钟,门就开了。程澈一身运动服,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在跑步吗?”前几天时恩川在门口看到客厅靠窗处有台跑步机。

      程澈“嗯”字还没说出口,时恩川就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程澈挑了下眉。

      “没有。”时恩川说,“家里暖气坏了,有点冷。”

      程澈看着裹着羽绒服的时恩川,侧身说:“进来。”

      “好勒。”时恩川笑着走进屋内,往沙发上走时又打了个喷嚏。

      程澈瞧时恩川的样子也不像是刚坏的,问他:“暖气什么时候坏的?”

      “昨天。”时恩川缩在沙发上说。

      “昨天怎么不说?”程澈说。

      时恩川摸了摸嘴上的伤,说:“昨天没来得及。”

      这一句把程澈话都封住了,时恩川还没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他嘴唇上的小红痂了。

      咬得是有点重。

      “我先洗个澡,你自己坐会儿。”程澈转身往房间走去。

      时恩川在沙发上乖乖地“哦”了声,目送程澈走进房间,然后关上门。他环视了一圈屋内,干净整洁得像个样板间。

      这个屋子的风格很静很漠,和程澈很像。

      程澈出来的时候,时恩川已经脱掉了羽绒服,坐在沙发上,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早饭想吃什么?”程澈问时恩川。

      时恩川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你要做吗?”

      程澈走进厨房,“嗯”了声。

      时恩川跟着走过去,厨房里很干净,看着也不像经常开火的。

      “那……”时恩川缓声说,“粥可以吗?”

      程澈望了他一眼,说:“可以。”

      时恩川之所以说粥,是因为以前在程澈家最常吃的早饭都会是粥。

      “出去等着。”程澈背对着时恩川说。

      时恩川一点儿也不想出去,尝试挣扎,“能在这儿看着吗?我不碍事,还可以帮忙。”

      程澈回过身看着他,说:“不可以。”

      时恩川有些丧气地走出厨房,没几分钟又走过来了。不过他没进厨房里面,而是待在厨房玻璃门外。

      他安静地站在那儿,透过干净的玻璃望着程澈在厨房做饭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电影的主题是失而复得,是虚惊一场。

      他走近一些,靠着玻璃门,在上面哈了好几口气,然后伸手画了个爱心。爱心里圈住的那个朦胧身影,是时恩川在脑海里唯一深深印刻过的人。

      “澈哥,”时恩川打开厨房门趴在门上喊道。

      程澈回过头,望着他,示意他说。

      “我回去洗个漱,五分钟就过来。”时恩川说。

      程澈“嗯”了声,收回视线时,瞟到了玻璃门上那个已看不太清的痕迹上,但从轮廓来看,能猜出是个爱心。

      “时恩川。”

      时恩川正打算去沙发上拿衣服,就听见程澈喊他。他快步走到厨房,“怎么了?”

      “那个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程澈望着他的眼睛,“就在这儿洗漱吧。”

      “好。”时恩川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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