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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变化 明明和程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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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都快做完了,时恩川才走到班队里,他和程澈没有站在一块儿,程澈是站在尾末的。结束之后,程澈上来和时恩川一起回班。
走到时恩川身边,程澈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程澈问一副明显不在状态的时恩川,“哪里不舒服?”
时恩川摇了摇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我没事儿。”
程澈抬了下眉,“你现在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我们去医务室。”
程澈拉着时恩川要往医务室那边走,被时恩川挣开了,“不用了,可能是刚刚跑过来有点急,我回教室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被时恩川挣开,程澈的手在空中缓了两秒才收回来,时恩川很少这样的。
“澈哥。”时恩川声音软下来,低声说道:“我真没事儿。”
程澈望着时恩川,手背靠了靠他额头,“有点凉。”
时恩川拿下程澈的手,两只手握在掌心里,“嗯,最近温度降得有点多。”
时恩川不知道该怎么梳理自己的心情,他忽然发现太多事情都缠绕在一块儿,他想解开却无从下手。
程澈因为他失去了测试资格,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享受着程澈的好。和一个人在一起,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和程澈在一起的他是很好,可程澈呢?程澈变好了吗?
因为这件事,时恩川好一段时间里都显得有点低沉。程澈当然能感觉到,他问过很多次,时恩川也只是说最近温度降得厉害,他不喜欢冷。
冷会让人清醒,时恩川不想清醒。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程澈站起来喊了声时恩川,时恩川脑子里胡七胡八的,嗯了一声却仍坐在椅子上,他忘记了这会儿该走了。
程澈索性也坐下来,教室里只有坐在他们两个人坐在后排。
“你怎么了?”程澈拉时恩川转过来,沉声问。
时恩川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没怎么,就……”
“别说天气凉,别说没事儿。”程澈态度有些强硬。
“我……”时恩川嘴抿了抿,半天说不出话。
“川儿,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去,解决不了你也让我听一听,不然我会觉得我什么用都没有。”
“不,”时恩川连忙否认,他不愿意听程澈这样说自己,“你很有用,是我没用。”
“是吗?”程澈反问,“可最近你让我觉得很无用。”
“澈哥,不是这样的。”时恩川有些慌张了。
“那是怎样的?”
时恩川望着一定要知道答案的程澈,叹了口气,扭头呆呆地看着桌面,轻声道:“我前段时间看见方岸了。”
程澈眉头猛地皱起,“他跟你乱说了什么了。”
“是乱说吗?澈哥,你没能参加测试不是因为我吗?”时恩川说。
程澈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打了方岸吗?可你之所以打他,不是因为我吗?”
“这跟你没关系。打他是因为他嘴欠。”
“澈哥。”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时恩川问。
程澈说:“因为我就怕你像现在这样,我不想你把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真的跟你没关系,我打方岸,是因为他说话做事难听又难看。就算这次不揍他,下次也会揍他,只是恰好揍他的这一次,是因为他提到了你罢了。”
“还有,川儿……”程澈望着时恩川。
“嗯?”时恩川抬头。
“别突然这样,我不知道缘由,你也什么都不说,我会害怕。”
时恩川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程澈从没在他面前这样过。
“对不起,澈哥。但你以后也什么都跟我说一下好吗?”时恩川声音更轻更柔。
程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
即使穿着外套,夜里的风吹来还是会有凉意,秋天是彻底来了。
“你在我后面,躲着点。”程澈说。
“嗯,好。”
时恩川坐上自行车,抱着程澈的腰。和每一次回去一样,坐上自行车五六分钟就到了,时恩川觉得时间太短了。
到楼下,车已经停了,时恩川还没有下来。程澈也还坐在车上,摸了摸时恩川放在他腰上的手。
“回去吗?还是我们再去骑一圈。”
时恩川头靠在他肩背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在前面吹风会感冒的。”
程澈就由时恩川抱着,片刻后,时恩川从车上下来,揉了揉眼睛说:“差点靠在你背上睡着。”
程澈说:“睡着了我就背着你回去。”
“那不行,会累。”
程澈上下扫了扫时恩川,说:“你不知道你很轻吗?”
“最近吃得多了。”时恩川说。
“吃再多你也轻,我能背你。”程澈拉着时恩川走上单元楼前几步台阶,“所以,你多吃点。”
“嗯,好。”时恩川跟着程澈走上台阶到电梯前。
进电梯时,程澈说:“川儿,你真的太听话了。”
时恩川望着程澈怔然,说:“是吗?”
“嗯,你没发现?你经常回答我都是,嗯,好。”
“没怎么发现。”时恩川说。
只要是程澈说的,他都听从。或许有时也会执拗,不过执拗的原由也是程澈。就像方岸这件事,他根本经不住程澈一直问。
“时恩川。”
“嗯?”
程澈停在门口望着他说:“你其实有时候可以无理取闹的。”
“无理取闹?”时恩川问。
“嗯,不用什么都好,什么都应。你不喜欢什么可以说,喜欢什么也要说,不用我说什么是什么。”
“嗯,好。”对于他来说,程澈说得什么都是对的,也都可以是对的。
程澈笑了一下,说:“晚安,明早见。”
“晚安,明早见。”
明明和程澈说清楚了,可睡前的时恩川脑袋里还是像蒙了层薄雾一般。他闭上眼睛,被子盖过头顶,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程澈的好就够了。
想到程澈的好,他很快就睡着了。
很快到了深秋时节,单单一件校服外套已经遮不住寒了,时恩川开始穿加厚的卫衣和毛衣了。
可能是夜里没关窗户着了点凉,上午上课时恩川一直有些昏沉,自己还没觉擦,一直以为是做题做的有些闷。
所以下午课间时间,时恩川拉上程澈陪他去走廊出透透风。两个人就站在走廊前边透风边聊天。
“还闷吗?”程澈问。
时恩川手放在走廊栏杆上,摇了摇头。但一摇头,又隐约觉得有点头疼。
“不闷,但好像风吹多了。”
程澈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袖口回到班级,“吹得不舒服就说,别吹感冒了。”
时恩川由着程澈拽着他衣袖,笑着说:“不会的。”
走廊的另一边,周只只跟蔺霁说:“我去,我没看错吧?”
“怎么了?”蔺霁嘴里含着根从别人那儿薅来的棒棒糖。
“刚刚我往那边一瞥,”他指着一班那边,“好像看见澈哥牵着川儿进教室了。”
蔺霁满不在乎,“所以呢?”
周只只搡了一下他,说:“你有没有听到重点,牵着,牵着。”
蔺霁停下嗦溜棒棒糖的动作,说:“手牵手?”
“那可不?”周只只说。
“没看错?”蔺霁问。
周只只想了半秒后,坚定地说:“没看错。”
蔺霁说“啧”了声,小声道:“真不低调。”
“什么?”周只只没听清。
蔺霁摆摆手,“没什么。”
“不过,”周只只若有所思地说,“他俩关系真的越来越好了,上次在我家外面吃完烧烤,澈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还当着我的面把外套脱给川儿穿,说有点凉。”
蔺霁又“啧”了一声,吃着棒棒糖小声嘟哝:“澈哥别太爱。”
“什么?”
“没什么。”
“你有病吧,说点什么生怕我听见似的。”
蔺霁解释道,“我这不吃糖着嘛。”
周只只呵呵两声,又回到那天,他说:“我当时虽然没说,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也站那儿,你说澈哥为啥不把衣服给我?”
蔺霁还没听完就发出狂笑,直到周只只白眼攻击,他才停下来,一本正经道:“第一,你家离得近,冷就自己跑快点。第二,澈哥的衣服你穿不上。”
说得挺有道理的,但周只只总觉得不能让人信服。
蔺霁又说:“你想想看,要是你有件衣服,澈哥和川儿站在你面前,你会把衣服给谁?”
周只只想都没想就说:“那也得是给川儿。”
“那不就得了,这很正常的。”
蔺霁打消周只只的疑虑,周只只完全被带偏,“不过……”
“不过什么?”蔺霁问。
“不过,要是川儿和你,我就不知道给谁了。”
“你这是什么屁话,我会需要别人的衣服?”蔺霁觉得那是弱者的行为,而他,是强者。
“嗯……”周只只面无表情道,“你要是不开口就需要,一开口就算了吧,给谁不好。”
蔺霁斜看着他:“你这话也不好听。”
回到班后,时恩川把旁边的窗户关上了,他有点头疼了。
但下午上课时他仍旧听得专心,包括晚自习写题也很认真,除了比平时显得疲惫一点,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不舒服。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程澈看时恩川一直做题,他做题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一点,想是有点累。
“不用。”时恩川说,“我慢慢写,不想停。”
自从上次和程澈说想和他在一个大学后,时恩川就默默地比以往更努力学习了。平时在班级程澈若不是主动找他说话,他也不主动找程澈,除非是遇到不理解的题需要问的时候。
其实程澈挺喜欢时恩川这样的,他知道他不停做题的原因有一部分跟他有关。再者,这样有一个明确目标的时恩川,好像有在认真地对待生活,有在认真地对待他,也有在认真地对待他自己。
“累了就歇会儿,一会儿再写也可以。”程澈说。
“嗯,好,我现在还不累。”
不累,就是脑子里有点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