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时程》小红呢喃

12、回来 程澈回来了

　　大清早，时恩川微信提示声就响个不停。其实一般消息多的话他是不会打开声音的，但是平常他也收不到什么消息，所以就一直没有设置过静音。不过现在不关声音，也是因为他不想错过与程澈有关的信息。

　　[格局裂开]

　　比纸巾能扯：[图片]
　　比纸巾能扯：[图片]
　　比纸巾能扯：[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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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霁的图片刷屏了。
　　时恩川大概看了看，都是蔺霁和大草原，和沙漠骆驼，还有带有异域风光的建筑的合照。

　　一小只：哟，小霁霁这是得偿所愿了呀？

　　两粒小扣子：真好看。

　　比纸巾能扯：@两粒小扣子，景好看还是人好看？

　　两粒小扣子：都好看。

　　一小只：@比纸巾能扯，别自恋，别逼迫人美心善的川儿。

　　时恩川看着人美心善四个字一时不知如何做答。

　　两粒小扣子：……

　　比纸巾能扯：那就让铁面无私的澈哥来评判一下吧。

　　一小只：手动帮你@程澈。

　　比纸巾能扯：谢谢只只给的排面。

　　比纸巾能扯：既然如此，川儿也给个排面，请手动帮我艾特澈哥。

　　时恩川想，蔺霁你其实不用这么有排面的。

　　一秒钟后。
　　两粒小扣子：@程澈

　　比纸巾能扯：感恩川儿，我会帮你呼吸新疆的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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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澈：都好看。

　　时恩川看到程澈发的消息，怔了一瞬，跟他发的那句一样。

　　比纸巾能扯：虽然很开心澈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敷衍在的。

　　一小只：那说明你自我认知清晰。

　　比纸巾能扯：那既然这样，我能再确认一下么？

　　程澈：不能。

　　比纸巾能扯：啧，行吧。那我就当是真诚的吧。

　　一小只：哈哈哈哈哈……

　　比纸巾能扯：同样的话，我更倾向于川儿说的，在此再次谢谢川儿。

　　两粒小扣子：……不客气。

　　程澈：。

　　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程澈是回复谁的？

　　比纸巾能扯：你们今天都准备干嘛呀？我待会儿要去骑马哟。

　　一小只：我今天要去姥姥家吃饭，一大家人，十几二十人的那种。

　　比纸巾能扯：小只只辛苦辛苦。

　　程澈：和爷爷奶奶等十几二十人吃饭。

　　比纸巾能扯：澈哥辛苦辛苦。

　　大家家里人好像都挺多的，时恩川觉得自己不说个和二三十个人吃饭都不好意思。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回复。

　　两粒小扣子：待会儿没有打算。

　　一小只：一点打算都没有？

　　两粒小扣子：没有。

　　时恩川看着自己的桌上还放着几张卷子，就又发了句。

　　两粒小扣子：可能会做卷子。

　　比纸巾能扯：……

　　比纸巾能扯：突然不想玩了，感觉很愧疚。

　　一小只：饭也不想吃了，觉得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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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恩川收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做卷子。
　　对待学习，他一直挺认真，但这都源于奶奶对他的期盼。考个好大学，过好自己的人生。

　　晚间，时恩川出去走了走，出门的时候，柯明月在客厅里看电视。时恩川都不用看，就能感觉到柯明月看他的眼神是怎么的厌恶又带着审慎。

　　他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公园。把手中刚买的罐头打开，放在小宝前面。小宝这次到没有先吃，而是先舔了舔时恩川的手，又用爪子轻轻地挠了挠他。

　　小宝爪子柔软，指甲全都藏得好好的，露出来的肉垫粉嫩嫩的。时恩川坐在椅子上，将外套上的帽子一戴，闭眼小憩。

　　小宝吃饱喝足后，也爬到椅子上，像上次一样靠在时恩川身边。

　　时恩川小时候也经常喂养一只小猫，那只小猫常常待在街边垃圾桶旁边，时恩川看见了就把它抱回家但是徐雨不让养，他就只好又把小猫送回去。

　　那时他每天都会去喂那只小猫，有时候喂火腿肠，有时候喂他小饼干……反正就是时恩川那会儿自己有什么就喂它什么。

　　但到时明杰不回来了以后，徐雨又一次看见时恩川喂那只猫时，她把时恩川拖回家里，嘴里不停骂道：你连爸爸都没有了，还有心思喂猫，你是个傻子吗？

　　自此，时恩川就再没在垃圾桶周围见过那只猫。有人悄悄跟他说，那只猫被他妈打死了。
　　时恩川信了，因为对于那时的徐雨来说，是如此正常的事。

　　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时恩川已经忘了那只猫是什么样子了，他只记得那只猫的眼睛是淡绿的，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抬头瞅瞅时恩川，它看他的时候，眼睛明亮得像宝石。

　　时恩川把靠在他身旁的小宝抱在怀里，手摸它的脑袋，它就发出呼呼的声响。

　　不一会儿，椅子旁边的路灯骤然亮起，时恩川才发现，夜色已深。他走的时候，又轻轻摸了摸小宝前爪上的烫痕。

　　时恩川进电梯后，没有按关门键，他习惯等它自动关门。

　　又一次，电梯将要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挡了挡。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清晰，不用看脸时恩川就知道是谁的。

　　他原本低着的头猛地一抬。果然，闯进他眼睛里的是那个俊冷帅气的程澈。
　　程澈对上他的目光时仍旧是淡淡的，跟以前一样。

　　时恩川笑了笑，说道：“你回来了？”

　　程澈转身的时候点了点头，时恩川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但他想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电梯很快就到了，明明和之前是同等的时间，时恩川却觉得，这次的电梯到得太快了点。

　　出电梯的时候，程澈接了个电话，他在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口袋里寻着钥匙。

　　时恩川听见程澈说，“知道了。”

　　“到家了。”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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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恩川手中的钥匙一直没有放进锁孔里，但从背后看，他又俨然一副开门的样子，在他听到身后的门发出声响时。

　　时恩川突然转身，叫了一声程澈。

　　程澈刚好挂断电话，另一只手在内侧的门把上，正欲关门，闻见声音，他微抬眼眸看向时恩川，眼睛里透出的浅惑已替他问出“怎么了？”三个字。

　　别说程澈一脸茫然，时恩川自己都疑惑为什么要喊出来。他也有些呆愣地看向程澈，口不择言地问了句，“你自己回来的吗？”

　　程澈神色微顿，随后点了点头。

　　时恩川哦了声，就转过去快速打开门，进了屋子。

　　程澈盯着对面刚刚砰然关上的门，默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把门关上。

　　时恩川进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明明就是一些如常的对白，可他在程澈面前，永远如同一个慌张中的动物。他掀开被子，用力地呼吸一口，喘着气息看着眼前的茫茫黑暗。

　　好一会儿后才起身走到门边，把灯打开。灯刚打开，门就被敲响，声音很小，从门下方传来。
　　时恩川站在门旁，犹疑了一下，没有开门。

　　他回到椅子上，开始写卷子。然而门外的声音今天格外执着，他只得停下手中的笔，三两步走过去，把门打开。

　　时木可见门一开，立刻从他撑着门框的手臂下往里一钻。

　　她跑到椅子上坐下，眼神巴巴地瞅着时恩川，“哥哥，你怎么才给我开门？我刚刚可害怕了。”

　　时恩川关上门，走过来说：“既然害怕，过来干什么？”

　　时木可一时没有说话，看着时恩川嘻嘻一笑，接着就看她从粉色睡衣前面的小兔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颗状东西。

　　时恩川还没看真切，时木可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她手很小，来回在口袋里掏了三次。
　　“哥哥，你看。”时木可指着桌面上的各色糖果说，“这是前几天在游乐园的时候爸爸给我买的，我专门给你带回来的。”

　　时恩川看着糖，声音里带着柔和，“为什么要给我带回来？”

　　时木可眨巴着眼睛，“因为哥哥喜欢吃糖果。”

　　时恩川听后，视线在那盒大白兔奶糖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对着时木可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时木可说：“我本来想买棉花糖的，那棉花糖是兔子形状的，可好看了。但是棉花糖带不回来，会化掉。所以我就要了这个不会化掉的糖果。”

　　时恩川冲她笑了一下，“还挺聪明。”

　　“那当然了。”时木可一脸得意。

　　她从椅子上下来，小手扯了扯时恩川衣袖，说：“那哥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呀？上次我都没吃到。”

　　时恩川闻言，在时木可脑袋上浅浅揉了揉，然后打开桌边的盒子，从中拿出两颗糖，递给时木可。

　　时木可接过时恩川递过来的糖果，笑得一脸满足。她将两颗糖放在身前的兔子口袋里，又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口袋。

　　“谢谢哥哥。”

　　时恩川看着时木可，缓声说道：“不客气。”

　　“那我先走了，在待下去，妈妈会发现的。”

　　时恩川嗯了声，时木可就点起脚尖，够到门把手，旋转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关门的时候眼睛又冲着时恩川弯弯一笑。

　　房间里再次归于宁静。时恩川看着桌上那一小堆糖果，圆形的，上面还印有各种水果的图案。
　　片刻后，他把这些糖果收起来，放在桌下的抽屉里。

　　睡觉之前，时恩川不免又想起了程澈，程澈回来了，就在今天。在电梯里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时恩川有种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让时恩川有种他和程澈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