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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崔侍郎之女 此人是个姑 ...
柳方宁今日要在房中为自己摔瘸了的腿针灸,还要用艾草熏腰腹处的穴位,以最大限度地减轻那次解毒的后遗症,是以听见门外妇人的呼声时,柳方宁不为所动。
可是再往后,却是一道熟悉的喊声,她终于忍不住起身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何疾之与谢羡青二人。
“勿正,羡青……”柳方宁开口唤道,却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带了些颤抖,最终化作眼眶中泛起的泪光。
她以为她要一个人死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异地他乡。
那日从崖边跌落后,柳方宁被卷入了崖底的暗河,随着水流一路奔波到了同州,最后被水浪拍在了山脚下的村子边。恰逢这个村子里的人下山赶集,见到伤痕累累的她,好心将她救了回去。
村里人不懂医术,就为她筹来些鸡蛋、猪肉,煮成白米粥,托守在家里的妇人们一口一口给她喂活了过来。
但是柳方宁用了针灸解毒,又坠落山崖,右腿瘸了不说,身子骨还虚弱得不行,即便勉强活过来,也算是丢进去了小半条命。
后来村里人张罗着要给柳方宁说亲,甚至有胆子大的要来强娶,是柳方宁一针封了那些歹人的穴位,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再没有人敢来逼迫她。
再往后,村长最心疼的小孙子患了急症,柳方宁凭着《老怪针经》的技艺,几针便让村长的小孙子转危为安,村长一时感激,收了柳方宁为义女,此后村里人才终于没有任何人骚扰她。
村长为她搭建了这么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她便凭心情出诊,为自己了无意趣的生活找些事做,也算断了求死的念头。
与京城中的是是非非一别又是许久,久到柳方宁都快要忘了那几场千钧一发的生死存亡之际。
她不是没有想过回京城,但是一则她不知道京城哪里还有自己的安身之处,二则她如今已算是半个废人,待在这个村中尚有几分威信在,亦有村民与村长一家庇护,倘若除了此村跋山涉水,遇到居心叵测之人,她便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命安稳回到京城了。
屋外的二人也是愣了片刻,还是谢羡青先反应过来,几步迎到柳方宁身侧,柔声道:“方宁姊姊。不成想竟能在他乡遇到旧识,姊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柳方宁低头,释然地笑了笑,将眸中的泪光忍了下去,拄着拐杖带谢羡青与何疾之往屋里走。
“你们进来喝口热茶罢。”
“方宁姊姊,我们遇到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公子,想请你救救他。”谢羡青跟在柳方宁身后道。
柳方宁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道:“那便让勿正将人带来,羡青你在此处休息一下。”
谢羡青便转身去吩咐何疾之,何疾之向柳方宁道了声谢,赶忙往村口去了。
谢羡青随柳方宁进了屋内。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竹桌、四把竹椅和一副竹柜,看起来冷清又孤寂。
柳方宁为谢羡青拉来一把竹椅,又替她倒了一杯茶水。
“你们为何会在此地?”柳方宁将拐杖靠在墙边,坐在谢羡青对面。
谢羡青将茶盏捧在手中,茶水的温热透过壁身传入掌心。她看着柳方宁,道:“同州水患后有疫病,朝中无人敢来治理,勿正便主动请命。”
“不过是寻常疫病,朝中竟无一人敢来?”柳方宁有些疑惑。
“嗯?”谢羡青微微挑眉,“不是瘟疫?”
柳方宁所说与京城之中得到的信息并不一致。若早知道是寻常疫病,朝中那些谋求加官晋爵之人早就削尖了脑袋要请命前来同州,又哪里轮得上何疾之这个小小知县。
何疾之此次之所以能这般畅通无阻地领命来到同州,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京中将同州疫病传得十分严重。
同州瘟疫,十人九亡。但凡与病人接触过,十之五六会染上此病。此病上吐下泻,体温极高,到最后是七窍流血而亡。这是送到朝廷的折子所写。
这样惨烈的疫病,试问哪个达官显贵愿意丢了自己的小命来博一条青云之路?
其实一路上,谢羡青与何疾之亦生出过疑惑。既然这疫病这般严重,又为何只在受到水患影响的村县出现?若真是瘟疫,至少半个同州都该遭逢此劫难。
她们二人没有想出来的原因,被柳方宁一语点醒。
“确乎不是。”柳方宁道,“水患之后最易有瘟疫,我本来也忧心,便同村民熬了些草药,想着预防一番,又同他们以粗布覆面,深居简出。后来村里来了一批逃难的灾民,有的人有上吐下泻之症,我于心不忍,前去医治。治好之后,不但我和其他帮忙的村民无恙,便是那些人同行的家眷,亦无染病的症状。”
“原来如此。”谢羡青凝眸应道,却没有再说话。
柳方宁的医术,谢羡青亦有所耳闻,更何况她亲自救治过疫区伤病,更能信得过。只是递到圣上那里的奏折乃是崔闻业亲自写的,他为何要冒着辱没天听的大罪,捏造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来?
除非,崔闻业以瘟疫恐吓朝中官员,为的是要自己想要的人来。只是何疾之的突然出现,到底是打乱了他的计划,还是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谢羡青的思绪纷飞,电光石火间便思忖了不少问题。
柳方宁看见她出神,便轻声唤道:“羡青?瞧你面色不佳,可有何不舒服的?”
谢羡青闻言才从繁杂的思绪中收回神来,重新望向柳方宁,摇了摇头,道:“无妨,想是连日舟车劳顿,有些疲倦。”她话锋一转,又道:“待我与勿正料理完同州之事,姊姊你可愿同我们一道回京城?”
虽然中途与柳方宁有些误会,可最后还是解开了误会。更何款柳方宁亦是身世坎坷,其父顾川仅仅因为来为自己母亲请脉,便无辜被连累得满门抄斩。虽说此事怨不得曹氏,更怨不得谢羡青,可她午夜梦回时,总觉得亏欠柳方宁。
更何况柳方宁忍辱负重十余二十年,只是为了查清楚亲生父母蒙冤受刑的真相,此前种种便也说得过去了。
柳方宁看着谢羡青盈盈的眸子,释然地笑了笑,道:“羡青大度,不计较此前我的诸多行事。此番先向你赔个不是。只是京城,我回不去了。”
“姊姊何处此言?姊姊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舅舅同舅娘每日都在寻你。”谢羡青道。
柳方宁闻言神色变了变,唇角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她放在腿上的指尖蜷缩到了一处,忽然低下头去,喟叹一般笑了一声,道:“我那日被迷晕在房中,便是我的养父柳渊中所为。”
谢羡青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望向柳方宁,却在她平静的神色中捕捉到了几丝悲苦。
她不由得睁大了双目。
若献出柳方宁是柳渊中蓄意而为,那么朝中还有谁的势力能够大过何氏与柳氏,足以让柳渊中动这般歪心思,牺牲自己养在家里近二十年的养女去巴结讨好。
谢羡青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垂眸看向晃荡的茶水,喉间轻轻动了动。
更要紧的是,此前分明已将自己拒之门外的祁云棠,竟然连夜请出尚方宝剑闯入朱鹊楼中。
一个危险的答案呼之欲出。
谢羡青感到自己的心在胸腔轰隆乱动,过了好几息,她终于想通了其中全部关节。
又是片刻,谢羡青终于抬起头来与柳方宁对视,柔声道:“可姊姊总归不能就蹉跎在这山穷水尽之地。”
柳方宁无奈地笑了笑,道:“有何不可。且不说我一介女流掀不起什么风浪,即便有我立足之地,我这身子已然不能有所作为。”
谢羡青还欲要劝,门外却传来了何疾之的声音。
“姊姊,人带来了。”
柳方宁取了拐杖便要往门口去,却被谢羡青轻轻扶住。她道:“姊姊不必着急,慢些来,我先去接应。”
柳方宁的唇线绷得紧,却在装作不经意的低头时,落下来一滴泪。
大好时光白白蹉跎,她非但没有查清当年家中被满门抄斩的真相,就连自己,也成了这般废人模样。
她垂着头,费力地杵着拐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忍住眸中还要落下来的泪珠,在跟着谢羡青到门口时,眸中的泪光终于被忍了回去,只余下有些泛红的眼尾。
场面有些慌乱,没有人能够看出柳方宁异常的情绪。
何府的侍卫将人用担架抬到门口,柳方宁看了一眼,道:“抬进房中来罢。”
两个侍卫与何疾之一入房间,这个原本便狭小的空间便显得更为逼仄,何疾之局促地站在一群人中间,看着两个侍卫道:“你们先出去外面守着。”
侍卫得令,便出了房门。
柳方宁这才蹲下身查验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只见她先是简单查探了一番此人的体征,便拉过他的手腕来,闭目把脉。
时间在这一方茅草屋中静静地流淌。
“此人有先天不足之症,又劳累过度,染了些轻微的风寒,是以没撑住晕了过去,倒是并无大碍。”柳方宁平静地说出脉象所得,又继续闭目号脉。须臾之间,她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二人,问道:“你们如何认得此人的?”
何疾之道:“不认得,行路时看见他倒在道上,想着救一救他。”
柳方宁看了看谢羡青,又看着何疾之,道:“此人是个姑娘。”
“啊?”何疾之与谢羡青双双大惊失色。
柳方宁一眼也认出了昏睡中的姑娘那一件不俗的中衣,道:“官宦人家的姑娘,为何女扮男装晕倒在这荒郊野岭?”
听见“女扮男装”这四个字时,何疾之不安地咽了咽唾液,她往门外靠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说话听起来更深沉一些,道:“我亦不省得,只能待她醒来再问。”
“是呀姊姊,你可有法子?”谢羡青问。
“勿正先出去罢,我同羡青为她施针。”柳方宁道。
何疾之道:“我亦可以留在此处帮忙。”
柳方宁脸色忽然泛起来红晕。她没由来地忆起此前何疾之为她施针的场景,慌忙错开了双目,不再去看她。
还是谢羡青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将何疾之往屋外推了推,道:“你出去。”
何疾之这才反应过来,脚步晃了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匆匆忙忙就带上门出去了。
屋内的谢羡青便去解那人的衣带,柳方宁从一旁取来银针,要为还在沉睡中的女子施针。
银针在穴位上扎了半盏茶的功夫,担架之上的女子便悠悠转醒。凉意从身上袭来,她意识到自己衣带被人揭开,此刻袒胸露怀地躺在地上,便立时要捂住自己的前胸起身,却不想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先她一步反应过来,将她的手连同她欲要直起来的身子按回了原处。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两名陌生女子,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是何人!”
柳方宁沉声道:“救你的人。”
女子迅速扫了一眼周遭,又低头看到自己身前细密的银针,终于松了口气,又放松地躺回了原处,道:“多谢二位小姐相救。”
柳方宁便沉默地为她取针,动作干净利落,却仍让地上躺着的女子吃痛地皱了皱眉。
“未知小姐何许人也,缘何流落至此?”谢羡青将取完针正慌乱地为自己系衣带的女子扶起来,问道。
才从昏睡中醒来的女子还有些虚弱,站起身来时双膝一软,正好靠在赶过来的柳方宁肩头。柳方宁本就腿脚不便,还是谢羡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们二人。
女子连忙抱拳,向柳方宁与谢羡青赔了个不是。她道:“承蒙二位小姐救命之恩。我乃崔舒,不知二位小姐姓什名谁,日后我来报恩时,亦能寻见二位。”
“崔舒?”谢羡青复述了一遍,眉梢挑了挑。
“正是在下。”崔舒道,忽然有些疑惑谢羡青的反应,便试探地问道:“小姐知道在下?”
谢羡青忙道:“崔小姐,此番是我与我夫君在行路时碰见你昏迷不醒,不知你是否方便容我夫君进来,同你见一面?”
“这……”崔舒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柳方宁。
柳方宁亦察觉到了崔舒的目光,便开口为她解惑道:“这位小姐是我表弟之妻,她与她夫君二人来同州有要事要办,不成想碰见了你。带着你寻医问药时,又遇见了我。我略懂医术,便为你医治一番。我们并无恶意,你不必有所顾虑。”
崔舒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柳方宁,她又是亲自为自己医治的大夫,崔舒自然信得过她,便浅笑看向谢羡青,道:“并无不可。”
“勿正,你来。”谢羡青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便看见何疾之倚在茅草屋外的木柱上。
何疾之被谢羡青拉住手往屋内走,看见已然清醒过来的崔舒亭亭立在房中,一时有些局促,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崔舒先开口,道:“多谢公子相救,在下崔舒。”
“你是崔舒?”何疾之问。
“公子识得我?”崔舒更是不解。
何疾之亦不同她卖关子,直道:“我是何疾之,此番来同州,是要从旁协助令尊。”她说罢,又介绍了一番屋内剩下的二人:“此乃拙荆谢羡青,此乃我的表姊、柳渊中柳大人之女柳方宁。”
介绍到最后一句时,何疾之感到自己的掌心被谢羡青捏了捏,她不解地看向谢羡青,却被她一记眼刀打了回去。她只好又看向崔舒。
崔闻业的情况,何疾之与谢羡青二人来之前便查过。崔闻业早年丧妻,一人将独女崔舒拉扯大。此女如今二十有三,却从未谈婚论嫁。旁人皆说是崔闻业舍不得独女,亦有人说是崔舒舍不得父亲。谢羡青的朱鹊楼耳目众多,查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崔闻业素以善治水患闻名,立下功勋后,便升至户部侍郎之位,专掌漕运。漕运之事事关重大,其中账目,却是崔舒在把持。
与其说是父女二人相互不舍,不如说是父女二人互为左膀右臂。
亦或者说,崔舒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抱负。
听完何疾之的话,崔舒却道:“来的竟是你?”
屋内另外三人闻言,纷纷将视线落到了崔舒身上。
一不小心记错了榜单字数,这一章字数多了点(尴尬.jpg)
各位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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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崔侍郎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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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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