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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牵本宫马来 ...
谢羡青回到何府的时候,夜已深沉。何承初放心不下,在何府门口守着。直到看见谢羡青纵马而归的身影,僵硬的脊背才稍微松懈下来几分。
“夫人,如何?可有办法?”何承初问。一双焦急的眸子映出了夜幕中的皓月,显得有些明亮。
谢羡青将缰绳递给一旁的马夫,对何承初摇摇头,道:“目前没有更好的计策了。”说罢,她抬脚越过何府的门槛,领着何承初往里面走,“你随我来,我吩咐你一些事情。”
二人又一前一后进了茶室。方才谈话时的茶水还未撤下去,此时已是一片冰凉。
“明日朱鹊楼暂不开门,对外便说是掌柜家中有变故,连夜回乡去了。”谢羡青揉了揉眉心。
理由有些牵强,但若是不细想,却也说得过去。
“小的记下了。”
“你找个老道的木匠来,把朱鹊楼马厩的柱子折一折,务必酉时左右,马厩要塌。”谢羡青又说,“马厩塌之前,先让马惊。”
马厩年久失修,惊马乱奔,撞倒马厩,也说得过去。这样一来便可惊动来朱鹊楼办事的贵人,凭他的身份,势必以逃命为先。至于若是怪罪下来……
谢羡青凝眸,又说出来下一步:“马厩将塌未塌之时,你便速速去承定县衙,请张汲张大人来查。”谢羡青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切记,是承定县中主管吏、户、刑之事的张大人。”
“酉时,只怕张大人已下值。”何承初面露难色。
“无妨。自有他的人手接应。”谢羡青道。
百姓报案,若是不知官爷名讳,便可能被当作球踢来踢去。可既然已经呼出姓甚名谁了,于情于理都不好推脱。
这便是祁云棠给何疾之上的一课。那些日子里,何疾之本来已经决意不再碰弘济寺的事情,是祁云棠指使张汲递了一份卷宗给何疾之,何疾之才被迫沿着那桩僧民借贷之事,摸到了背后弘济寺惊人的勾当,又有了后来小皇帝借势打压世家一步。
虽然看起来何疾之并没有吃亏,反而因此加官晋爵成为皇帝心腹。然而若是考虑到那些被打压的世家贵族的态度,于何疾之而言,可就未必是好事。
谢羡青眸子暗了暗。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她祁云棠用得,谢羡青亦用得。
第二天晚些时候,朱鹊楼已经万籁俱寂,一干人等全部清出了朱鹊楼,只有张喜派来的人蹲守在朱鹊楼各处。这些人都穿的是寻常百姓家的粗布短衣,唯有手中的一柄柄镀金弯刀,彰显着这些守卫不同寻常的身份。
张喜瞥了一眼这些守卫,见他们一个个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嘴角不由得扬了扬,又对身侧的小太监叮嘱道:“待会儿人来了,这些侍卫全部撤到远一点的街边暗处去。既要保证安全,又不能教他们听到风声。懂了么?”张喜说话时声音尖细,却又可以压低了音量,教每个字都如尖针,一字一字刺入小太监耳中。
夜色已至,如一场玄色薄纱笼罩四方。一顶鎏金步辇自暗处的街巷中穿过来,步辇上有一则暗红色华盖,是以其上的人物看得并不分明。
朱鹊楼中的带刀侍卫们听见风声,便整齐地从朱鹊楼各个侧门退了出去,把守在朱鹊楼外的街道之内。他们各自找到最合适的位置,直到所有人的身形都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步辇行至朱鹊楼门口便稳稳当当地停住了,自步辇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公子。他头戴金冠,衣裳的布料乃是上好的绸缎,但是样式朴素,其上只有祥云和如意的暗纹交错,在月色下淡淡生辉。
年轻公子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腰间的玉佩便相互撞击发出了“叮当”一声脆响,在沉寂的长街中显得分外鲜明。
“爷,都备好了。”张喜笑得谄媚。
“嗯。”年轻人自喉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而低沉的应答。
这是他第一次在背地里做这般腌臢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负在身后的掌心里渗出来一层细密的汗,却又因为想着不久要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张喜见来者神色自若,心中喜不自胜。暗道若是此日事成,日后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宫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是林公公亦得尊他一声爷。
张喜欠身在前引路,心情大好。
然而躲在暗处的一名公主府的暗卫却大惊失色。
昨日里祁云棠在一众暗卫中寻了个有千里眼之称又轻功绝顶的高手,要求其躲在离朱鹊楼两街之隔的屋顶上,探一探张喜所迎贵人究竟是谁。
这暗卫早先见到在朱鹊楼值守的带刀侍卫都是大内中人,便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此局乃是张喜所布,便也觉得说得过去。
可是看到那位贵人腰间的玉佩与挺拔清俊的身形,暗卫便再也压不住心头的诧异。
他一个闪身,便往公主府奔去,带起了细微的瓦片声。
“有声?”隔了一条青石板街的大内侍卫耳力惊人,当即拔刀出来欲要反应。
“喵。”不远处的房顶跳过来一只玄猫,又轻巧地在房檐之上奔走,一忽儿便不见了踪影。
望着那只玄猫高高竖起的尾巴和转瞬即逝的身影,侍卫松了口气,又将闪着寒光的刀刃送回了刀鞘之中。
公主府的暗卫已在几息之间奔回了祁云棠府上。
“这么快便探清楚了?”祁云棠优哉游哉地捧了一卷书,候在厅堂,显然是等着她这位得力的千里眼来回禀。
事出有急,暗卫不待行礼,便行至祁云棠耳侧,道:“启禀殿下,那贵人乃是……”说罢,附在祁云棠耳畔,以气声念出了几个字。
“什么?”祁云棠“啪”地一声将书卷砸在桌案上,身子也“腾”一下立了起来,“本宫就说是谁胆子这般大,敢动那柳御史的女儿。”
周身的清贵已被寒霜所掩,祁云棠的脸色一寸比一寸冰冷。
“牵本宫马来。”祁云棠自厅堂屏风之后取了一把剑,急匆匆便往公主府外赶。
靖元公主夜色纵马驰来,守在暗中的大内侍卫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遇到这般场景。如今他们是拦下也不是,放行也不是。
祁云棠并不需要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她知道暗处间或有张喜的人把守,便一手牵了缰绳,一手举起她手中的剑来。
侍卫统领看清楚了剑身在月色下闪烁的寒光,缄默不语,却也没有近前。
那是先帝留给靖元公主殿下的尚方斩马剑。
民间传言,先帝愧疚自己在世时未好好管教祁云棣,更未尽为人君父之责,便以此尚方宝剑赠予于祁云棣而言如母如姊的祁云棠,希望她与祁云棣一道,守好这江山。
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侍卫统领眼睁睁看着祁云棠纵马如飞火一般掠过,心中沉思片刻,便吩咐道:“速速往自己身上刺一刀,然后丢盔弃甲躺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虽不知上头的圣人究竟出宫做甚,然而张公公既然吩咐了要看守好此处,一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拦住所有活物便是他们这些侍卫的本职。
可是祁云棠手中那一把尚方宝剑,无疑是明晃晃地示威。
如今若还想活命,便只有一条路子,那就是伪装成力拼不能而战败的景象,才有可能躲过上头的杀头之祸。
朱鹊楼的门被踢开时,张喜的胆子直接便被吓破了。他跌坐在地上,被迫仰视着自门外踏来的祁云棠。
“公……公主殿下。”张喜一连磕了好几个头,“什么风把您……把您……”
“噌——”利剑出鞘,逆光闪着寒意,直指张喜脖颈。
“人何在?”祁云棠居高临下地望着张喜,门外送了些风进来,将她松散的情丝吹到了黏腻的颈上。
“什么人……不在此处……”张喜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撑在石板上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祁云棠睨了他一眼,又近了一步,一脚踹在张喜的头上。
祁云棠提起剑来,欲要就地结果了他,却终于忍了一忍,只将利剑回鞘,而后以剑为棍,给了张喜的后脑重重一击。
“噗呲——”淋漓的鲜血从张喜脑后溅出来。张喜白嫩滚圆的身子倏地倒在了地上,他手脚动了动,却动得越来越轻微,直到最后只剩了一双瞪大的双眼,将此刻的惊惧定格。
张喜试着发出声音,却头晕目眩,口中半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大内的人,出来收拾。”祁云棠冷声道,说罢抬脚又往里走。
这话说给大内侍卫听,亦是说给已然悄声跟来的公主府暗卫听。
祁云棠裙摆随着她大开大合的动作漾起,沾了点滴张喜的血渍。
整个朱鹊楼的厢房只有一间还烛火通明,祁云棠轻易便找到了那人在的地方。
她站定在门外,敛了敛仓促的呼吸。没有急着推门,而是拿出了一方白巾来,仔仔细细地将尚方宝剑的剑鞘上的血渍擦拭干净,眸中却罕见地带了一抹狠意。
“啪——”祁云棠踹开了房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祁云棠一进去便看见那衣衫不整的年轻人,和床上躺着的已陷入昏睡中的柳方宁。
柳方宁此刻尚且衣着整齐,祁云棠暗自松了口气。再移开视线时,一双盛怒的眸子便直直地钉在了眼前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脸上的潮红瞬时间冻成灰白。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他脑子里一片尖锐的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然后骤然停跳的巨响。
下一瞬,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拉扯自己散开的衣襟,汗水从额角滑下,冰凉如蛇。
“皇……皇姊……”祁云棣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与恐慌。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仓皇地垂落在地,却又忍不住抬起,去捕捉她脸上每一丝变化,像等待最终审判的死囚。
本章以爽文+白描的风格速速走完,虽然大致上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果深究逻辑与剧情可能还是欠妥。
这一章出现的三位女孩子于后面的情节都略有推动作用,尤其是公主对于后期的小谢来说是比较重要的角色,所以稍微多点笔墨塑造。
感觉有一点点偏剧情流了,诸位莫怪。
本周四之前还有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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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牵本宫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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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如是旧梦》,专栏可预收文《太学死对头夜夜攀床》。本文完结前不入V。希望大家能多多评论。谢谢所有支持本文的小伙伴! 《如是旧梦》《太学死对头夜夜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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