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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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自己对时泠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的时候，祝凉正和沈薇在工作室里喝下午茶。
沈薇往他办公室里搬了一套咖啡机，崭新的，还送了一袋咖啡豆，说是买咖啡机送的，让他自己没事的时候磨咖啡喝。
祝凉扫了一眼，“你自己没办公室？”
“我平时待得没你久。”沈薇调试着咖啡机，“再说咱俩办公室挨着，我想喝随时可以来。”
祝凉由着她在自己办公室“造次”，专心对着电脑屏幕一张张检查客片。
许是助理整理文件夹的时候弄乱了顺序，他滚动鼠标，电脑屏幕上出现时泠的脸。
是上回替时泠她哥救场，在片场调试设备时，随手抓拍的一张照片。
他没删，稍微修了修，将无关紧要的人头裁了出去。
然后盯着电脑屏幕一不小心走了神，想起第一回遇见时泠的场景。
那段时间他过得比较糟心。
在时泠之前，他有碰过好几个还算合适的人选，只不过那些人不是将他当成骗子，就是以自己真的抽不开时间为由推脱。
一度让祝凉生了放弃的想法。
路过咖啡店时不经意的一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撞大运了。
即使那姑娘将自己当成变态，防备得紧，他也不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所以祝凉也没急着逼人同意，甚至已经调整好可能会被她拒绝的心态。
没料到当晚就收到她的好友申请。
不夸张地说，之前摄影作品得了一等奖也不及看见好友申请的那一刻激动。
第一回拍摄，他发现这姑娘性格和外貌长相不太符合。
长得挺乖的，是那种过年回家会很讨老一辈喜欢的长相。
性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心急了会跳脚，惹她生气了要炸毛，看着大咧咧的，稍微一逗又很容易害羞。
应是很幸福的家庭里宠出来的姑娘才有的性子。
祝凉有时也挺艳羡她。
有气就能撒，不会憋着让自己心里难受。
他以前也会这样，但那是很小的时候了。
……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沈薇的语气里含着怒意。
“不好意思。”祝凉回过神，“你刚说什么？”
沈薇一个白眼翻上天，“我说你用完咖啡机要及时清洗！”
祝凉哦了声，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你要不还是把这玩意搬你自己办公室去吧，我估计这辈子都用不上几次。”
“万一哪位来找你的客户爱喝呢？”沈薇说，“你给人磨一杯，也能留个好印象，对吧？”
祝凉心想，我是摄影师又不是咖啡师，人家爱不爱喝咖啡关他什么事？
转念又想起时泠，应该是个爱喝咖啡的姑娘，下回来工作室可以让她试试……
于是妥协：“那留下吧。”
沈薇对于他态度转变之快感到惊诧，“你一会儿又说要搬走，一会儿又答应得这么快，难不成是你的哪位心上人爱喝咖啡？”
祝凉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这段时间想到时泠的频率高得不太正常。
直到沈薇和他谈起自己暗恋的人……
“你说我找他聊点什么好？”沈薇抱着手机满脸愁容，“我看他朋友圈最近总有和一个女生的合照，你说那是他喜欢的人吗？”
祝凉心不在焉地回：“我上哪知道去。”
“我想约他见面，你觉得合适吗？”
“你得问他。”祝凉说，“我觉得合适有什么用。”
沈薇本就飘忽不定的心被他弄得更加没底气，于是气冲冲地“诅咒”他：“等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看她跟别的男人出去玩你就懂我的心情了。”
谁知沈薇这话一语成谶。
跨年前一天，他早已做好一个人在家跨年，对着电脑修片修到新一年的准备。
却意外收到时泠的邀约。
本是不太想打乱计划的，但接下来江莓的语音内容却让他觉察出一丝危机。
计划被打乱也没有关系，今晚熬夜赶赶工还是能按时出图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
那晚的新年倒计时、彼此之间交换的第一声新年祝福、对视中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都在无声地催产着他对时泠的情愫。
……
手机像烫手山芋般的被丢回来，祝凉觉得面前宁死不肯回头的姑娘是真的挺可爱的。
头上还戴着他给的有猫耳的耳罩。
像一只不小心现了原形的小猫。
当初存这个备注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想法，纯粹是手机输入法里“泠”字太难找，于是替换成了小猫。
但时泠的反应却让这个备注添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有问题？”
他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反应。
“没、没问题啊。”
时泠不自在地用手指绕着发尾转圈，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她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救星”。
结果电话那头是她亲妈。
时泠觉得这通电话不接也行。
“你那边冷不冷？最近怎么样？”惯例的问候，“忙不忙啊？还在写你那个不正经的小说？”
一连串问题，没给她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吴华婉默了半秒，问：“你那边怎么这么大的风啦？这么晚了没在家？”
时泠没想到暴露她的是江边不停歇的夜风，“呃…我那个，在外边散步呀，随便走走。”
吴华婉警觉：“和谁？”
“…我一个人。”
说完心虚地瞟了眼身边“不存在”的某人。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边注意安全，你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遇到坏人报警都来不及的。”
时泠“哦”了声。
“最近有没有跟你杨阿姨的儿子联系？前两天听她说她儿子最近升职了，多上进一孩子，你多跟他接触接触也能学到点东西，以后还是找个正经的工作吧，不是人人都能吃写小说的这碗饭呀。”
吴华婉这一番长篇大论给时泠整得有些心塞，她不满地嘟囔：“写小说才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呢……”
吴华婉每回打电话来讲的内容都大同小异，表面上看着是在关心她，实际上话里行间都是对她现状不满意的说教。
电话内容总是和时泠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没事也多回来看看，你跟你哥一个性子，天天往外跑，不着家的。”吴华婉说，“下回回家能带个男朋友回来就最好了。”
“您有空催我不如催催我哥呢！”
“你以为我没催过啊，那小子每回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电话一挂压根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
吴华婉一唠起来没完没了，时泠握着手机的手冷得快失去知觉，找了个理由说改天再聊，匆忙挂掉电话。
祝凉在旁边不作声地“偷听”了她讲电话的全程。
他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坏，“一个人散步？随便走走？”
时泠手攥成拳，掩着唇咳嗽了声，“骗我妈的，我怕她到时候一直抓着我问。”
“不能如实回答？”祝凉存心逗她，“我很拿不出手？”
小姑娘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凉发觉她是真的不经逗，好半天才止住笑意。
感受到带着凉意的水珠落在鼻尖上，时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提醒他：“好像下雨了。”
祝凉伸出手，手心向上，感受是否有雨点。
一两秒。
雨点落在手心，的确是在下雨。
“回去吧。”祝凉说，“一会雨该下大了。”
时泠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祝凉从后座里取出另一个头盔，借着雨水擦拭掉面罩上的灰尘，递给时泠，示意她将耳罩换下。
回程路上，雨势逐渐增大。
从一开始的毛毛细雨，到后来，车前灯照亮的范围内，前路隐在雨幕里，模糊又朦胧。
时泠久违地嗅出自由的味道。
用手掸去玻璃面罩上的雨水，视线恢复一部分清明。
身上的外套浸了雨水，变得有些沉重。
很冷，双唇止不住地打颤。
但左胸口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灼灼发热。
“祝凉！”
她清脆的声音隔穿雨声传入祝凉耳中。
时泠左手抓紧他腰侧被雨浸湿的布料，右手握成拳头冲着天上，特别中二地说了声：“冲啊——”
祝凉勾唇笑了，虽然身后的人看不见。
他配合地拧转油门，加速，疾驰在雨幕中。
电动车两侧飞溅起积水，没入夜色。
……
从地下车库到家门口，两人湿答答地淌了一路的水。
楼道很近，只听得见水滴砸在瓷砖上的滴答声。
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祝凉弯腰开门，指纹检验成功时伴着“滴”一声响，他忽而开口：“雨太大了，你今晚在我这过夜吧。”
缩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时泠不知所措地跟着他进门。
恰好和沙发上盘腿坐着的沈薇大眼瞪小眼。
她一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说吧。”沈薇一副兴师问罪地气势盯着二人，“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祝凉完全没当回事，面色如常的换好拖鞋，极其顺手地接过时泠的外套，替她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
时泠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挨着沈薇坐下，“对不起啊沈薇姐，我们那会儿看你睡着了，祝凉就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就知道，肯定是祝凉那小子的主意。”沈薇捏了捏她的脸，“赶紧去换身衣服，一会儿着凉了会感冒。”
祝凉从阳台回来，恰好听见二人对话。
“我那边有新的睡衣，你穿可能有点大，将就一下吧。”
沈薇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时泠去卫生间换上祝凉给的睡衣，纯白色的一套长袖长裤。
长得手都伸不出来的袖子，以及挽了四五圈才勉强长度合适的裤腿。
怪滑稽的。
不出意外的遭到祝凉毫不客气的嘲笑。
笑得很放肆，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时泠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祝凉敛了敛笑意，抿着唇，狭长的眸眯起，明显未完全止住。
沈薇帮着她骂他：“你笑什么笑，我们时泠这身材多娇小多可爱。”
“嗯，是。”
她又接着：“再说了姑娘家长得矮一点怎么了？还不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唔。”
…被时泠紧急捂住了唇。
时泠也挺忙的。
一只手伸过去将沈薇的话堵住。
另一只手随便捞了个抱枕挡在胸前。
祝凉扫来意味不明的一眼。
含着蔫坏的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嗯，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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