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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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有今天这顿火锅吗？”
沈薇一拍桌子，起身，脚踩在凳子上。
时泠和祝凉对视一眼。
前者捧场地回了声“不知道”。
后者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下文。
沈薇看着是喝多了，颧骨处的红晕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热的。
她打了个很响的响指，把对面的时泠吓得一颤。
“我宣布一下——我、失、恋、了！”
“——半个月前。”
时泠挺意外的，她对沈薇虽了解不深，却觉得她应该是个很豁达的女人。
不像是会借酒消愁的那种。
“别理她，装的。”祝凉推来一盘草莓，“她酒量好得不行。”
时泠挑了一颗，发现草莓顶端是已经提前处理过的。
“你们不许说小话！”沈薇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听我说！”
时泠又拿起一颗草莓送到唇边，仰起头去看她。
她忽然一下丧了气，收回踩在座椅上的腿，重新坐下来。
手掌撑着下巴，抽噎了一下。
时泠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沈薇没接，不在意地用手背胡乱抹掉泪水，动作过于随意，眼线晕了眼尾，甚至假睫毛被手背带走一簇。
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自己的故事。
时泠听得认真，连祝凉的手什么时候搭在她椅背上的也不清楚。
下意识往后靠的时候，她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扭头确认之后，迅速挺直了上半身。
许是房间暖气开得太足，她扇动手掌试图给脸颊降温。
沈薇讲故事虽然没什么逻辑，但时泠还是听明白了个大概。
她有个暗恋了很久的人，用当下的流行词来说，称之为crush。
沈薇一直和crush保持着不算亲密的联系，大概比只在节假日互发祝福的列表好友的关系更近一些。
期间她明示暗示的次数不少，但那人回回都说没有恋爱的想法，也没有喜欢的女生。
沈薇想着，好事多磨，铁杵都能磨成针，她也总有一天能打动crush的心。
一个月前，她第一次有了想约那人见面的心思。
沈薇花了半个月制定见面计划，从见面地点到服饰穿搭，甚至连见面的开场白都反复准备了好几套说辞。
就在她打算发消息约人的前一晚，她收到了来自crush的婚礼请柬。
请柬里，婚礼举办的日期恰好是她计划好见面的日子。
沈薇对这条消息的回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消息发出去却显示被对方拒收，问号前面的红色感叹号触目惊心。
“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既然给我发了请柬，不就是要请我的意思吗？那他为什么把我微信拉黑？他什么意思啊到底？”
三连问之后，沈薇仰头灌了口酒。
时泠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伸手拍拍她弓着的背，“你不要太难过了。”
沈薇将自己的伤心事诉完，彻底放开。
她趴在桌上号啕大哭，抱着酒不撒手，边哭边喝。
“你不安慰她一下吗？”
时泠小声问身边的人。
祝凉摇头，“她需要的不是安慰，发泄罢了，现在哭完、闹完，明天又活蹦乱跳的。”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她吗？”
“不用管，她一会儿估计就累得睡着了。”
时泠盯着沈薇的后脑勺，总有些不放心。
她小口抿着杯子里剩下的酒，就着酒吃了几颗草莓，听着沈薇的抽噎声越来越弱。
再然后，趴着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时泠观察了好一会儿，“真睡着了？”
“她喝酒容易犯困。”祝凉压低声音，“屋里太闷，要不要出去转转？”
“吃撑了，不想动。”她神情哀怨。
“我开车载你。”他眉梢微扬，引诱她，“两个轮子的那种。”
时泠想了想，心动地点头。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所在楼层，地库很暗，只有散着微弱光芒的声控灯。
祝凉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在前面带路。
“这里。”
男人弯腰穿过一扇门，回头向她招手。
时泠跟上去。
穿过那扇门时，头顶和门框存在仍一小截距离。
她有些恼，脚跺在地面“蹬蹬蹬”的过去。
整个地库都充斥着这声响的回音。
祝凉掀开防尘罩，一束光下扬起灰尘。
还不少。
看得出很久没碰过了。
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停在那里，棕色的皮垫崭新，前边两个反光镜跟小树杈似的歪歪扭扭的伸出来。
是很普通的电动车，不是时泠预料之中那种酷炫的、发动机还会轰轰响的机车。
祝凉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两格，车前灯亮起，比不给力的声控灯亮堂数倍。
“上车。”
他拧转把手，调了个方向，停在她面前。
时泠单脚跨上去，坐得很费劲。
和男人的距离猛地拉近，时泠慌乱得不知道手该放哪。
视线乱飘，最后定在他后颈上。
近得连细小的绒毛都瞧得根根分明。
祝凉往后递过来一个纯白的毛绒耳罩，让她带上。
耳罩顶端还带有两个突出来的尖角，像猫的耳朵。
“不带。”时泠手缩在口袋里，嫌弃地拒绝，“太可爱，不适合我。”
他“啧”了声，半个身子转过来，不容她抗拒，抓着耳罩的两边直往她头上夹。
“风大，一会儿吹得耳朵疼。”
时泠自己动手将戴歪的耳罩扶正。
嘴上嫌弃得狠，心里其实还挺受用的。
下一瞬。
祝凉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发车，惯性使她不受控地往后仰。
她下意识攥紧男人腰侧的衣料，咬着下唇止住即将脱口的惊呼。
车驶离地库，飞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周围的景象在倒退，速度很快，风声也大。
祝凉家在觅江边上，他载着她沿着江边兜风。
江边气温低，时泠被风吹得手冷，见车开得平稳，悄悄松了手。
一个急刹猝不及防。
她不受控地撞上祝凉的背脊骨。
“…哎哟。”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鼻梁，“痛死了。”
等了半晌，见他没回应，纳闷道：“怎么了？”
“有只流浪猫，在过马路。”
男人声线平稳，声音从前方传来。
时泠从他背后探出脑袋，车前灯照射范围内，一只瘸了条后腿的狸花猫正缓慢地向马路对面挪动着。
她一向心软，加上家里自己养了小猫，看见这种场面时，下意识感到揪心。
“好可怜。”
祝凉嗯了声，转动车头，替流浪猫照亮眼前的路。
“所以才需要让更多人救助和领养它们。”
“你是说那个公益活动吗？”
生怕惊扰前行的小猫，时泠小声问。
昏沉夜色里，平坦大道上没有其他车辆，格外安静。
两人静静地目送小狸花猫过完马路，祝凉将车头的方向转正，一拧油门，说了声：“走了。”
步伐不稳的狸花猫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时泠有些失魂地转过头。
祝凉的声音顺着风飘来：“要不要停下来走走？”
“好。”
车在江边停下，时泠的手撑在他的肩上，抬腿下车。
祝凉在原地锁好车，三两步跟上她。
“这还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欣赏觅江。”时泠感叹，“虽然天太黑了，看不太清。”
祝凉侧过头看她，“以前没来过？”
“刚搬过来那阵子来过几次，都是囫囵吞枣似的看，没有同行的人，一个人的话，就不喜欢在外边待很久。”
“今天有我陪你。”祝凉轻笑，似是打趣，“你可以放心地多看两眼。”
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她抬着两只胳膊搭上栏杆，低下头，将下巴一并靠上去。
这种姿势令她觉得很放松、惬意。
某人却在一旁笑出了声，“这个高度的栏杆，也就只有你能摆出这个姿势了。”
“什么意思？”时泠的眼神变得警惕，“你骂我！”
“没有。”祝凉别过头眺望远方，“这个身高挺可爱的。”
时泠：“……”
好想打人，怎么办？
江边的空气格外清新，湿意糅着凉意，她不停地做深呼吸，试图将磨人的烦恼也一并代谢出去。
时泠闭上眼，把脑袋清空，什么都不想。
刺眼的光亮一闪而过，即使双眼紧闭，也很难察觉不到。
时泠眼睫轻颤，接着迅速睁开眼。
祝凉举着手机的手还未完全放下，见她看过来，也丝毫不心虚。
“职业病犯了。”他随口胡诌，将手机屏幕对转向她，“像不像文艺片女主角。”
时泠毫不客气地抽走他的手机，拿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
“好看。”她夸得特别真诚，“原图能发我一份吗？”
祝凉手肘抵在栏杆上，半撑着脑袋，眯起眸睨她。
“手机不是在你手里么。”
时泠琢磨了下他这话里的意思，试探地问道：“那我直接用你手机发了啊？”
男人没拒绝，算是默许。
时泠才不跟他客气，踮起脚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他的脸，随即，面容解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她选中图片，点击分享。
为了不让某人觉得她有窥探隐私之意，她没有在联系人里乱翻，直截了当地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
弹出来的搜索结果里却显示，没有相对应的联系人。
时泠懵了懵。
第一反应是拿着手机询问当事人：“你微信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我搜自己的名字没搜到呀。”
祝凉接过手机，敲击键盘输了几个字，接着将塞回她手里。
时泠盯着搜索栏的几个字，不由得瞪大双眼。
像是有什么在她心上轻敲了下，怪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着。
双腿也好似被钉在原地般无法动弹。
征愣的半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时泠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动了动唇，轻声念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
“时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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