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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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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樾自觉理亏,语气也缓和了点:“你来这儿干嘛?”
宴予时笑了笑:“干吗?”
程樾:“……”
老情人,时隔三年,再次相见,你未婚,我未娶,一个在看对方艳照,一个微笑着问干吗,这抓马的剧情,但凡对方是个有鼻子有眼的正常人,程樾现在一盒套子都用完了。
可对方是宴予时,程樾只觉得两个字:
晦气。
“我告诉你姓宴的,老子三年前着了你的道,不跟你计较是老子大度,你别真以为老子搞不了你!”
宴予时慢悠悠的:“那你倒是来搞啊。”
“……你特么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宴予时推了下眼镜,语气波澜不惊,“我躺着不动,你干我。”
三年前,程樾被宴予时这个推眼镜的动作杀了无数回,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又雅痞又内敛,又清冷又风骚,还带着点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微妙气质,勾得他魂飞魄散。
三年后的宴予时魅力依旧,他保持着单手插袋的姿势,走进几步,俯身。程樾立马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盯着宴予时:“你站住!别动!”
宴予时真的站住了。
程樾有点意外但也暗暗松了口气,面上还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你想干什么?”
宴予时颇有耐心:“我想干什么,刚刚不是说了吗?”
……
程樾问得真心实意:“你疯了?”
宴予时抬起手。
程樾浑身的肌肉瞬间绷起来,双拳紧握,死死盯住他,随时做好先防守后进攻的准备。谁知宴予时抬起的手既未握拳也未攻击,只是很克制地停在半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虚虚点了点程樾的领带:“怕的话可以用这个,我不会反抗的。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搞坏算我的。”
程樾这人最受不了激将,哪怕没有肢体上的冲突,言语刺激也足以把他炸成刺猬:“谁怕了?老子才不怕!要怕也是你怕!”
说完还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领带,仿佛上面粘了什么脏东西,就算宴予时只是隔空点了点,并未真的碰到。
其实从见到宴予时的第一眼起,程樾的脑袋就像给人泼了一锅烫油的CPU,早已宕机,所有的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罢了。
他连拍了好一阵才终于将宴予时“用这个”的意思成功解码,手下一顿,耳朵猛地红了。
程樾有点手控,服务生Alex那修长的指节和精致的腕骨,还有端盘子时手腕内侧凸起的筋,无一不正中他的审美靶心。
这么好看的手腕天生就该被绑。
“你特么变态吧。”程樾使劲一搓耳朵,“谁怕了?老子会怕你反抗?你随便反抗,老子还制不住你?”
宴予时就一直单手插袋静静地听着,等程樾火药桶一样把自己炸了个干净,才点点头:“那来吗?”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语调不冷不热。
与某个思想宛如脱缰野马的暴躁青年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
来你十八辈祖宗。
程樾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雷点都被他反反复复蹦了几千回迪:“老子对奸尸没兴趣。”
但这显然侮辱不到宴予时:“我可以自己动。”
程樾一噎。
早知道宴予时不要脸,但实在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
他干脆下车,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带,一个旋身把他掼在车门上,语气凶恶且危险:“姓宴的,不管你多欠日,你爱找谁找谁,别过来烦我。”
其实这动作只是程樾一时上头,脑袋一热就压上去了,放完狠话才后知后觉出两人现在贴得有多近。
他一手揪住宴予时的衣领把对方按在车上,另一只手握拳比在他眼前。至于下半身……更是糟糕,为了不给对方任何一点活动余地,程樾一条腿整个挤进了他两腿之间。
……
正要退开,只见宴予时自他们相见以来,头一次垂下了眼,没有直视自己的目光。
哟。
怕了。
程樾马上放弃了退开的打算,就这么个姿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身下的人。
宴予时用没被压住的手推了下眼镜,再抬眼时又是一副从容模样,甚至还配合地抬了抬下巴,露出脆弱的喉结:“那你之前被我日过,不想日回来吗?”
程樾:“……”
竟然还敢挑衅。
再好的耐心也得给磨干净,程樾晃晃拳头,咬牙下了最后通牒:“宴予时,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还是发什么神经,我都不会再上你的套。以前的事咱们两清,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低吼出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记铁拳,砸在宴予时左耳旁边的车身上。
要不是地下车库有监控,程樾又顾忌着不想把事情闹大,宴予时丝毫不怀疑这一拳会砸到自己脸上。
抓在领口的那只手又紧了紧:“记住没?”
“如果我说没记住呢?”
“那我就特么打到你长记——”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尽管宴予时动作上没什么反抗,但语言上显然很不合作,程樾的压制也就越狠,直到——
程樾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这家伙竟然,硬了?
“你特么是变态吗?”
宴予时这人的脸皮是真的令人叹为观,此刻竟还能大大方方的,甚至还侧头勾了下唇:“我是不是变态,你现在才知道吗?”
“……神经病!疯子!”
程樾猛地将人放开,连退好几步拉开距离,脸色还有点不自然,双手一下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你是不是真不信我敢打——”
“宴予时,我告诉你。”宴予时突兀地开口,平铺直叙的声响宛如复读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还是发什么神经,我都不……”
程樾打断:“你又发什么疯?”
“重复啊,不是你让我重复的吗?”
……
程樾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确是在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最后一句!老子是让你重复最后一句!”程樾暴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咕哝道,“显得你记性好是吧?”
宴予时又笑了一下,几乎是一句一个指令:“以前的事咱们两清,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还配合地不得了,不过这结果也确乎是程樾喜闻乐见的。
“我告诉你,这话既然说出来了,就希望你照做。我程樾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你若识趣,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我还能相安无事,你想在新城发大财,我也不会挡你道。倘若,你要是敢跟我玩花的——”程樾冷哼一声,伸手直指对方鼻尖,“这里是新城,不是你的桂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宴予时静静听他说完,才从车身上完全立起身体,向他这边走了几步。
程樾冷眼看他。
指尖突然碰上了什么东西,带着微凉的触感。
只见宴予时同样伸出一根食指,跟他的食指对了上去。
……
明明是威胁人的动作,却因为这么一对,变得煞气全无,甚至还有点幼稚。
宴予时像是安抚,嘴角漾出一点毫无攻击性的笑:“你放心,这句话已经刻在我的DNA里了。”
……
程樾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还甩了甩。
这人刚才还对他、对他……这种变态,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碰到!
他才不会脸红!他才不会不知所措!他更不会……算了!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这人他压根不想再多看一眼!程樾骂骂咧咧地坐进驾驶室,打着火就要轰油门离开,宴予时在外面敲了敲车窗。
程樾勉强摇下一条缝:“?”
宴予时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的二维码:“既然是初次见面,那加个微信?”
回答他的,是一脚油门轰鸣和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
程樾心里不爽,偏生又撞上晚高峰尾巴,路上的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还一连三个红灯,开得程樾火大。
红灯还剩十几秒的时候,手机响了,金凯丽那边还听得到宴会的背景音:“小樾樾,你怎么走了?”
程樾说累了,先回酒店休息。
金凯丽顿了顿:“你不会生气了吧?”
程樾看着秒数,在颜色变绿的瞬间把油门踩到底,声音还是平静的:“我生什么气。”
金凯丽:“那张照片啊。”
程樾:“……”
金凯丽:“你也别怪我多想,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么。”
他们群里更骚的话都说过,程樾这样一句不接还是第一次。
程樾瞥了眼手机,这才注意到有未读消息,开着车懒得点开,“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王野他们定了包房,还是老地方,一会一起唱K?”
程樾心里拱了团火,回去也睡不着,有地方浪正好:“行。”
金凯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还愣了一下,笑了声:“行,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我们到了叫你。”然后在挂电话前不经意补了句,“对了,宴予时也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