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攻受守恒》POPOLY

2、第 2 章

　　程樾是新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有几个自小混在一起的发小，王野、李阳广他们爱喝酒，金凯丽爱八卦。就在几天前，金凯丽神秘地在群里宣布，时颂集团的太子爷宴予时要来新城投资。
　　这个宴予时，据说以刷新十年来最高绩点的成绩从藤校商学院毕业，一下飞机便亲身投入自家餐饮业一线实地调研，从基层做起，一番操作下来，媒体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他倒是把行业上上下下摸了个底透，大刀阔斧地提了几项整改方案，效果嘛，用某财经杂志肉麻的话说，惊艳了整个行业。
　　这本财经杂志至今还放在程樾的老爹程卓峰的案头，作为程樾挨骂的主要依据。
　　程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出了那句经典的：“你看看人家！”
　　当时程樾正抱着平板聚精会神地画符，一发648氪下去，毛都没抽到。
　　“是是是，还是别人家的儿子好，要不您跟他商量一下，当他第二个爹？”
　　程卓峰都给气笑了：“明天那个晚宴你给我长点心，跟人处好关系。”
　　时颂集团这条“强龙”虽强，但毕竟不是新城本地企业，想要在这儿拓展商业版图，自然少不了跟程家他们这些“地头蛇”打好关系，有钱大家一起赚，利益共享，双方自然都乐见其成。
　　只是宴家派了宴予时来，同辈相交，程父这些长辈自然就不好再出席，于是“跟宴家处好关系”这样的重任就落到了程樾头上。
　　程樾本来可以歪歪头，让这个重任砸到地上的，但金凯丽的小道消息说，这位宴家公子帅得惨绝人寰，属于女人看了叫老公，gay圈见了喊天菜的类型。
　　程樾在平板上画了个中指：“处关系我擅长，不过您也知道我喜欢男人，就怕一不小心处得太好，给您多处回来一个儿子，到时候人喊您一声爹，您是受还是不受啊？”
　　几年程樾跟家里出了柜，差点没被打断腿，到现在这话题还是父子之间的巴尔干火药桶，一点就炸。
　　然而这次程卓峰只是冷笑一声：“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把人领回来，我第二天就订机票请你俩出国结婚。”

　　其实结婚这话在程樾这儿倒也不算不中听，毕竟程家小爷风流的艳名可是传遍了整个新城，要是这宴予时真有传闻中那般魅力，“处处关系”倒也不是不行。
　　可是当宴大太子一身西装惊艳登场时，程樾觉得这趟飞机还是半途失事比较好。
　　宴予时这张脸，跟他曾经春宵一度过的服务生Alex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艹
　　不会吧。
　　命运不能，至少也不该，如此巧合。
　　……也许只是两个人长得像呢？程樾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下——
　　把一长串闪瞎人眼的履历一拉到底，只见宴予时“工作经验”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
　　x年x月-x月：于集团旗下高端连锁餐厅Aquara实习。
　　岗位：服务生。
　　词条编辑甚至还贴心地附了一张照片。
　　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依稀可见优秀的下颌线条，他托着餐盘，微微俯身，细瘦一截窄腰让整个画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黑色的燕尾服上别着烫金胸牌：Alex。
　　啪嗒一声，程樾的手机掉了。

　　宴予时=Alex
　　这个认知像块板砖一样拍在程樾头上，震得他头脑发蒙。
　　程樾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会场里走出来的，他现在只想坐在车里点根烟冷静一下。
　　三年前，程樾在桂城一家叫Aquara的餐厅对一位叫Alex的服务生一见钟情。这情随着程大少爷在那儿吃的每一顿饭，点的每一道菜，埋的每一份单而渐深渐浓渐疯狂，终于，最后一餐饭，程樾是用现金结账的，夹在现金里一起递过去的，是一张房卡。
　　本来一切水到渠成，但让程樾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是个1。
　　程樾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第一次。
　　情场浪子痛失贞操，这种矛盾且微妙的心情尽数化作新仇旧恨被算在宴予时头上。
　　不是没想过事后报复，但一来这事是自己先起的头，追究起来显得小气还不占理。二来是这事实在说不出口，难道要他去告诉一帮打手，这人把我睡了，所以我找你们把他打一顿？
　　只能算了。
　　程樾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那时他以为这就是天花板了。
　　没想到，还有更憋屈的。
　　这位服务生摇身一变成了宴氏集团太子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而他程樾还得他妈的鞍前马后伺候到位！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生活强上了你，还磕上了你跟强上你的人的CP。
　　好他妈变态。

　　手机从刚才起一直哐哐地震，程樾根本不想点开，因为自己十分钟前跟程卓峰发的消息还挂在微信置顶——
　　“行行行，只要宴大少爷不嫌弃我，我肯定端正态度，鞍前马后伺候到位，为他惊艳新城整个餐饮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贡献他妹。
　　然而金凯丽不打算放过他。
　　［女A的狗］：@。你跑哪去了？
　　［女A的狗］：之前说的gay圈天菜 他出场了
　　［女A的狗］：我靠真人更帅
　　［女A的狗］：awsl！！！
　　［女A的狗］：从未有一刻如此羡慕你们男同

　　金凯丽是个四爱直男，毕生追求有二，攻气十足的御姐，和八卦。
　　果然，群聊界面里很快出现了一张照片。
　　明显是偷拍的，但糊到地心的像素也挡不住主角过于优越的身段。男人正在换衣服，头发是湿的，几滴水珠落进锁骨窝里，腰肌线条有力地紧绷，这腰肌到底有多有力，程樾可不想再体会一遍。

　　程樾皱眉：“你哪儿来的照片？”
　　［女A的狗］：“这你就别管了。”
　　金凯丽不让程樾管，群里那些人倒是都乌七八糟地凑了过来。
　　[舔王的野狗]：“确实很帅。”
　　[阳光热狗]：“不错。”
　　[舔王的野狗]：“你们说这种款跟咱樾哥处，能不能超过仨月？”
　　[阳光热狗]：“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这看起来跟咱樾哥撞号了吧。”
　　[舔王的野狗]：“你不懂，有个词儿，□□零。”
　　[阳光热狗]：“啥意思？”
　　[舔王的野狗]：“就是看着很猛很man，但上了床，嘿嘿……”
　　越扯越没谱，程樾皱眉敲字：“够了啊，少点浪。”
　　可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就瞬间被顶没了影。
　　[女A的狗]：“之前那个男模有超过一个月吗？”
　　[阳光热狗]：“没吧。”
　　[舔王的野狗]：“还有那个小鲜肉，追了大半年吧，摸到咱樾哥的手没？”
　　[阳光热狗]：“没吧。”
　　[舔王的野狗]引用了宴予时那张偷拍：“不过说真的，这个比之前的都帅吧。”
　　[阳光热狗]：“确实。”
　　[舔王的野狗]：“这要是仨月就倦了，那咱樾哥胃口委实有点挑啊！”
　　群里左一个“咱樾哥”右一个“咱樾哥”，阴阳怪气的，程樾直接屏蔽了。
　　宴予时的确很对程樾胃口，几乎可以说是照着他审美点长的，不然程樾也不至于见色起意，做下那件令他后悔至今的事。
　　当穿着侍者服的Alex站在门前时，程樾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神经绷断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以至于让他有一刻错觉是爱情。
　　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
　　就算屏蔽了群消息，但有人@他还是会提示。
　　［女A的狗］：“@。男人真的可以这么粉？”

　　粉？
　　程樾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金凯丽说的是什么。
　　真是个老色批。
　　换做别的男人，程樾没准还能跟着起起哄调侃几句，但对象是宴予时，他既没心情，也没兴趣。
　　当初阴沟里翻船也就算了，如今这家伙还敢主动跑到他面前——程樾把烟头一扔，狠狠踩了上去——长得帅又怎么了？还不是个1？看着怪斯文矜贵的，家伙掏出来可真特么大得一批！
　　三年了！他那地方，三年了！现在回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金凯丽说什么来着？
　　男人真能这么粉？
　　程樾点开照片，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能有多粉。

　　“对我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要不要再了解一下？”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
　　这声音可太特么熟悉了。
　　三年前，那人就是用这种语调让他再抬高一点的。
　　程樾碾烟的脚一僵，抬头，果然，宴予时那张脸还是有让人一拳干翻的冲动。
　　程樾只在心里慌了一瞬，便很快镇定下来，甚至还晃了晃拳头：“揍你一顿的兴趣，要不要了解一下？”
　　其语言其态度极其挑衅，就差把“老子打得你妈妈都不认识”写脸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宴会厅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但时隔三年，仇人第一次见面，程樾说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是么。”宴予时单手插袋，立在他几步开外，目光扫向他手机屏幕，表情似笑非笑。
　　程樾顺着看过去——屏幕上正是那张宴予时裸着上半身换衣服的偷拍，而他，为了研究一下这渣男到底有多粉，刚好把某处推到屏幕中央。
　　而自己的手，不偏不倚，正正好放在人家，那一点的位置上。
　　程樾：“……”
　　手剁了算了。